我来了之后,有几个伤员还在哀嚎,他们躺在地上,双腿一伸一缩,似乎痛极了。
我蹲下来看了几个,大都是有些轻微骨折,但是他们这个年纪,伤到一点骨头都是巨大的痛苦。
我站起来看向对面那群人:“你们一群壮丁,欺负这些中年人,你们脸呢,我必须去镇上报警,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对面的听说要报警,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他们就是欺负这群中年人不懂法,也不懂去报警,只知道用蛮力解决问题。
在我来之前,他们甚至认为这件事最多就惊动一下村长。
对面的看起来像是头头的一个男人站了出来,朝我微微颔首:“你好,小兄弟,我是他们的小老板,蒋河”
我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继续说:“我们这次来,也是受领导的嘱咐,没有要强行驱赶他们的意思。”
我瞥了眼地上躺着的五六个人,受的伤也是实打实的,心中的怒气更甚:“他们的腿是自己走骨折的?”
蒋河被我一噎,下了面子,一时之间脸色也有些不好:“我们劝过他们了,他们不配合,我们只能……”
“我们会赔偿的,负责他们一切后续治疗,并且补偿一部分钱。”
周围除了这些工人,还站着他们的家属,这些妇女一听说赔偿,眼里都冒出了光,纷纷应和:“真的赔钱?真的给治疗?误工费呢,也给吗?”
蒋河这才松了口气:“当然,刚刚也是我们冲动了,我们应该同你们友好的商量的,不应该动手,后续我们都会负责到底,希望你们不要报警。”
人群中传来那群妇女的声音:“赔钱的话,就算了吧。”
“是啊是啊,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快要揭不开锅了,他们赔钱的话就算了吧。”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要他们赔偿就算了吧。”
……
我不能指责她们,因为地上躺着的大都是他们家的顶梁柱,若是没有这个赔偿,他们家里大概是要揭不开锅了。
我叹了口气,没有再搭理他们,只是自顾自的拿着自己带来的药箱,一个个的开始包扎起来。
都是轻微骨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年龄有些大了。
我开口对着他们的家属说:“轻微骨折,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尽快去医院修养吧,这个年龄,伤筋动骨都挺难好的,别落下病根了。”
我抬脚走向蒋河,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明显的后退了两步,脸上带着重重的防备:“有话好好说,小兄弟。”
我压下心里的愤怒,尽量平和的跟他说:“你们这次来,是准备征用我们整个村子所有的土地吗?”
他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似乎是怕说了下一秒我就会打他。
反倒是他身后的两个男人站了出来:“嘿,兄弟,又见面了。”
原来是那天进春秀家的两个男人,我本就对他们有不好的印象,毕竟他们和镇长都是一伙的,此刻他跟我打招呼,我也没理。
他俩也不恼,只是耸了耸肩:“我们大老板已经付了钱给镇长了,到时候每家每户都会分一套别的地方的房子,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就和拆迁差不多吧。”
“对了兄弟,上次那个春秀的房子现在是你家吧,你家肯定会赔的更多的,不过……”
他要说些什么,却被蒋河瞪了一眼打断了:“小兄弟,我们都是走的正规渠道,不存在强拆强买的情况,你可以放心,这点事就不用惊动警方了。”
看得出来,这个蒋河是真的很怕警察。
不过我依然奇怪,刚刚那个男人要说什么,为什么提到了春秀家的房子,蒋河状似警告一样的打断了那个男人?
难道这件事和春秀有关?
还没等我往深处想,蒋河带着他们就要走了,我拉住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春秀家里要盖成什么?”
他张了张嘴,表情纠结,被我抓着又不敢贸然的挣脱,叹了口气:“唉,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春秀家,不过我们征用你们村,肯定是建造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是旅游景点什么的。”
我淡然开口:“如果我不同意你们动春秀家呢?房契在我手里,镇长答应了你们,不代表我答应了,你们就是违法的。”
后面两个男人有些急了:“这哪行啊,那个房子地理位置最好,扒了做一个复古度假村的主屋最合适了……”
他话音一落就被蒋河打了一巴掌,我眯了眯眼,看来他们来之前还调查过什么,要不然怎么了解的如此清楚,看样子甚至可能知道我和春秀的渊源。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不得而知,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蒋河不愿多说,掰开我拉住他胳膊的手:“小兄弟,我也只是拿钱办事的,你为难我也没用……”
我抬眼看他:“你们大老板在哪?”
他先是一怔,然后脸上有些不可思议夹杂着一些惋惜:“小兄弟你可别冲动,你年龄看起来不大,又懂医术,未来不可限量,我提醒你一句大老板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为了自己的前途,不要冲动……”
他最终还是把地址给了我,还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我劝过你了,你在好好想想吧,好自为之。”
“你们村拆了,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大城市的生活要比这里好太多了。”
“而且这里变成旅游景点,你们也跟着沾光才对,何必想不开呢。”
他不明白,这里有我的根,有千千万万村民的根。
最重要的是,我在等人,等不来人,村子怎么能消失呢?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回答他,他摇着头叹气,让人把受伤的人和家属都带走了,并塞给了剩下的人厚厚的一沓钱,说是赔偿他们这个月的工资。
人群散去,我自己站在空旷的工地,沉思着。
……
王蕊听小雨说我要去省城单枪匹马找坏人,非要来送我,一大早就跑到了家里。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我在她眼底看到了一丝不舍,因为走得太急,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我刚要说话,她打断了我。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