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我记得从前是谁调侃宋宴声说他是妻管严来着?现在呢?如何呢?”姜枝调笑着问。
路鸣西清了清嗓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咋了?从前是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使我心理扭曲,如今能被老婆管着我甘之如饴。”
姜枝冷笑了两声。
薛礼早就已经麻木了,毕竟路鸣西一直都是这个样,跟他混的时间久了,薛礼自个脸皮也变厚了。
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饭,坐着聊了聊天。
姜枝和薛礼自然是窝在一起说着小话,两个大男人虽说在谈工作,但总是时不时偏头看自家老婆。
宋宴声从姜枝身上刚收回视线,就注意到了身边的人又是直勾勾的盯着薛礼的后脑勺。
“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证都领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了,不过这次我带阿礼回来,他们都没阻拦过,我爸跟我爷爷就那个德行,没说什么,也就算是赞同了,这样其实我已经挺满足的了。”
他的家里人没想过伤害薛礼,从始至终也都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坚持的都是路鸣西,也都清楚薛礼确实是无辜的。
“跟你们相比,我这一路走的也算是幸运的了,你们一开始如果不是宋爷爷坚持也许走不到这一步。”
宋宴声没说话。
或许一开始没有老爷子的坚持,他和姜枝能不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确实是个谜。
没有拿婚姻作为交换,宋宴声就不一定会出国,也许就不会在那个酒店碰到姜枝。
可这一切谁又能真正说的准呢?
有时候缘分注定,兴许在其他地方他们又能重新遇见,毕竟宋宴声生来就是喜欢姜枝的。
或许下一次见面,又是一次一见钟情,也许他们之间的进展还能更快一些。
“你们如今怎么想的?”宋宴声又问。
路鸣西笑了笑,“还能怎么想?现在自然是心想事成,以后快乐幸福的日子都等着我呢。”
“那就恭喜你了。”
路鸣西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这几天除去工作之外,路鸣西就是想一直陪在薛礼的身边。
其实他自然是想一直都陪着薛礼的。
可那也不是薛礼的本意。
如今公司在他手上,即便去年一年公司的利润翻倍,但他也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
两人商量最后折中的办法就是,薛礼去国外治疗,他留在国内。
“宋宴声,其实我有时候都在恍惚,我做梦都做了那么久,一下子真的和他领证了也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的,好像没落到实处,依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从前想着领证就能把人拴在自己身边,可现在还是觉得虚,心里没底。”
宋宴声笑了笑,路鸣西有这样的感觉很正常,毕竟这么长久以来宋宴声也都是这样,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或许是真的要经历些什么,又或许有漫长的磨合,才能真正确定眼前的这个人确实属于自己。
“你笑什么?你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吗?我可不信。”
“有,一直都有,从一开始的不安到如今坚定不移,其实感情这种事儿谁都说不好,谁都没办法保证自己一辈子都只爱那么一个人,都只守着她。”
“你也是?”路鸣西挑眉。
“我当然不是,我这辈子只爱我老婆,心里也只有我老婆。”
“啧。”
宋宴声轻柔地目光落在姜枝的身上,“路鸣西感情这种事,是着急不来的,你会有这种感觉,是觉得自己爱他,大过于她爱你,你心里不安,严重的缺乏安全感,你们之间也是需要度过漫长的磨合期。”
“漫长吗?也没关系,能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就好。”
……
路鸣西这几天总想陪着薛礼到处逛逛走走。
两人都是在本地上的大学。
只是某天路鸣西带着薛礼去郊区野营了,两天回来刚好路过那所学校。
原先路鸣西是准备绕路走的。
或许对于薛礼来说,没能上完四年大学,没能从学校真正的毕业,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个遗憾。
薛礼当初碰到了个好老师,老师全程辅助她拿到了毕业证书,要不然她哪来的什么资格养活自己呢?
只是那天是薛礼导航的,路过那所学校的时候,两人似乎都有些意外的偏头看过去。
迟疑了几秒之后路鸣西便问,“要不要去学校看一看?进去逛一圈?”
薛礼点了点头,“把车开进去吧。”
到了门边,路鸣西和保安大叔交谈了一会儿,保安便把门打开了,路鸣西开车进了学校。
算算时间,他们真的好久好久都没能回来了。
薛礼确实很遗憾,没能参加毕业照,也没能最后看看学校。
和从前相比,学校其实多少都有些变化。
薛礼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可真的在回来的时候,又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栋教学楼都那么的熟悉。
她降下车窗,看着窗外。
突然指着某一处,似乎有些兴奋的对路鸣西说,“那里,你还记得吗?”
路鸣西跟随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是学校正门。
“怎么了?”
“路鸣西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又或许说,我是在什么时候入了你的眼?”
路鸣西自然记得第一次碰见她是什么时候,那是她大一开学第一天。
她穿着一条裙子,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跟着学姐朝着女生宿舍走去。
那个时候路鸣西身边有朋友,催促推搡着离开,这才匆匆看了一眼。
随着后来几次偶遇,不知不觉中,这个女孩也确实在路鸣西的心底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路鸣西只是有些意外,如今薛礼为什么又会这样问。
“我是不是一直都没跟你说过?其实大一开学的第一天,我看到你了,你是不是被朋友叫过来招生的?那个时候你不情不愿的站在那里手里举个旗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明明臭着一张脸,可还是有不少学妹跑过去找你。”
路鸣西愣了很久,这才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是说,其实在那天你也注意到我了?”
“对呀,你那么显眼,站在人群里,有几个人能不注意到你?我也不能免俗,对于帅哥谁都是欣赏的。”
路鸣西有些激动,“那当时你是不是就被我给迷住了?怎么就不能主动点来找我要个微信呢?”
“我当时有男朋友啊!虽然帅哥人人欣赏,但帅哥又不能当饭吃,更何况那个时候不管怎么说陈声对我还是不错的。”
说到这个名字,路鸣西很不高兴。
但有些人过去就是过去了,更何况这个人害得薛礼吃了那么多苦,薛礼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可路鸣西又不可抑制的嫉妒,嫉妒他陪着薛礼那么久,嫉妒他第一次得到了薛礼真正的喜欢。
车子慢慢的开着,很多记忆好像都涌入了脑海中。
薛礼仿佛回到了当初跟着室友一起去上课,去吃饭的日子。
可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要不要下去看一看?”路鸣西问道。
薛礼迟疑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也不能始终把自己关在原地,咱也得接受现实不是吗?
路鸣西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后又从后备箱拿下行李抱着薛礼下来。
这个时间学生们估计都在上课,路上零零散散有几个人。
路鸣西推着薛礼慢慢走着。
偶尔迎面碰上几个结伴的学生。
“可惜我后来搬去了新校区,没在这边生活过两年。”
薛礼指着操场的某处,“那边你还记得吧?”
薛礼一说出来,路鸣西自然便想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那个时候就是在那边告白被薛礼给拒绝了的。
“唉,这段记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已经狠狠的刻在我的脑海中了,都快成为我心中的一根刺了。”
薛礼失笑,“是吗?可我怎么突然想起来,从前某人还会跟我表白来着,这次脑子一热就答应你,跟你领证了,好像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
路鸣西一噎,他们之间一切都那么艰难,可渐渐又那么顺理成章。
有些仪式路鸣西确实给忘了。
“那我补给你?”
薛礼回头看他,“不用,那天我见到你,你来找我,就是给我最大的仪式。”
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清楚,两人便都心照不宣。
走着走着便到了操场,远处有不少人在打篮球。
薛礼突然感慨了一句,“青春男大呀!应该把姜姜给叫过来,这么好看的画面就应该跟她一起分享的,薛礼说话时已经拿出手机,正准备拍几张照片发过去。”
可某些男人醋意很大,立马就不乐意了,怎么也不愿意让她拍照。
“这种愣头青有什么好看的?只有我这种成年男人才知道怎么疼媳妇,再说,谁不是从男大走过来的?你说你一开学就注意到我了,我那个时候经常在操场打篮球说不定你还偷偷来看我呢。”
这话倒是不假,薛礼那个时候被室友经常拉过来看路鸣西打篮球来着,只是四周站着的学妹,学姐们太多,她们只能挤在最外围。
不过薛礼如今可不愿意承认。
“有吗?我不记得了,所以现在多看看这些男大啊。”
路鸣西,“……”
两人还在吵吵闹闹的时候,薛礼听到了带着疑惑的声音正喊着自己的名字。
吵闹的两人顿时都闭了嘴,对视了一眼。
薛礼自从出事之后,便不再和从前的人有过联系。
所以那个时候就连她的室友,都不清楚她为何突然休学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的毕业证书,她人再也没有回过学校。
薛礼缓缓回头和一个满脸惊讶的女生对上了眼。
薛礼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主动开口,“星星。”
陈星几乎是一瞬间眼睛就红了,几步上前,“真的是你?薛礼我都以为我自己认错人了,我刚刚从那边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你们,又觉得你的声音有些耳熟多看了几眼,没想到……”
陈星激动的说着话,只是说着说着目光就落在了她坐着的轮椅上,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薛礼就是很坦然,“那个时候出了车祸,如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陈星一下子没办法接受,心里难受却又不好说什么,表情满是惋惜。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我们一直都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这么多年都没跟我们联系,还以为……”
薛礼笑了笑,“之前我自己也没办法接受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回来面对你们,便偷偷的跑了,对了,你如今怎么在学校?”
陈星也知道这些事薛礼或许也不愿意细说,“毕业之后我就留在了学校任教,现在在这边当老师。”
“真的吗?我记得之前我们学校条件就不错。”
陈星点点头,“确实,虽说离家有些远,但学校挺好的。”
陈星说着话便注意到了薛礼身边的男人。
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曾经的那些记忆好像一下子就复苏了,表情更是惊讶,“路、路鸣西?你是路鸣西?”
路鸣西笑着颔首,“嗯,是我。”
陈星更是惊讶了,毕竟当初路鸣西告白的时候,她就是那个旁观者。
她是亲眼看着薛礼冷脸拒绝,然后离开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俩竟然还有交集。
“那边有个奶茶店,我们过去坐坐吧?”
薛礼点点头,“好。”
一路上,陈星频繁地看向两人。
自然也看到了路鸣西对薛礼无微不至的呵护。
甚至还看到了两人无名指上的素戒。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强行的闭上了嘴,什么都不问,一直熬到奶茶店。
这一路上可把陈星给憋坏了。
薛礼一看她这样便知道她有话要说。
“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薛礼,我真的没有其他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你们俩后来又见面了吗?看起来关系好像挺好的。”
薛礼和路鸣西对视着,两人都在笑。
薛礼很大方地承认,“确实是后来又见面了,我们已经领证了。”
陈星满脸激动,捂着自己的唇,“真的吗?恭喜你们!我从前就觉得你俩贼般配了!快给我说说你俩后来又是怎么遇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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