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士这边早就订好了餐厅,路父自然也在,饭桌上倒是断断续续地和宋宴声聊了一会,不过都是生意上的事。
这顿饭和那次去路家是不一样的感觉,薛礼没像之前那样感受到不自在,兴许是这次有姜枝在身边。
“你们的婚房装修的怎么样了?”秦女士问道。
“差不多了,不过也不是这么快就能搬进去的,阿礼过几天还得去国外,等下次回来说不定就能搬进去了。”
秦女士点点头,“明年都不在国内的话,新房那边我多跑几趟。”
“不用,我这次留在国内。”
路鸣西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路鸣西又觉得莫名其妙,“都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和阿礼都商量好了,公司那边我还要继续盯着呢,也休息了一段时间,等有时间我再去国外找她。”
秦女士确实有些意外,自家儿子这么粘人的性格,她还是知晓点的。
只不过前脚刚领证,这后脚就真的舍得跟人家姑娘分开?
等饭吃完,姜枝也找个机会小声和薛礼聊了一会儿。
“怎么刚认真就要分开?我看路鸣西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是你要求的?”
姜枝确实一直都很了解薛礼。
“嗯,我们说好了的,不能一直耽误他陪我在国外,那边有司机,还有阿姨都能把我照顾得很好,他公司这边好不容易安稳了些,他要是长时间离开难免会出现什么纰漏。”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只不过两人刚领证,蜜里调油的一段时间,竟然就这样分开了。
“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你别担心,也不是结婚之后,我身边就必须要有他陪着,就算领证了我们也是可以有各自生活的呀。”
姜枝倒也不是其他什么意思,就是很心疼薛礼。
觉得如今她也算是苦尽甘来,终于熬过来了。
“阿礼,新婚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
秦女士自然是想让她这几天就搬回家来住的,但路鸣西知道薛礼本就是慢热的性子,如今已经算是跨了一大步了,可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我们才刚领证,正是过二人世界的好机会,妈你怎么能忍心呢。”
路鸣西这话说的油嘴滑舌的,秦女士瞪着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着急了。
一切都慢慢来吧。
现在就想让薛礼搬回家里来住确实也不习惯。
更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大男人总是爱摆着臭脸。
薛礼心里也有负担。
两人这次回来住的还是薛礼从前住的那个小公寓。
其实他们两个人住也并不拥挤。
只是路鸣西一直坚持结婚之后要搬进新房。
薛礼也觉得自己这屋子一个人住的话也还好,要是再搬进来一个人,路鸣西还需要个书房,平时工作什么的也不方便。
总不能什么都让路鸣西委屈吧。
路鸣西晚上喝了几杯酒,确实是高兴,这才跟着宋宴声喝了一点儿。
当然宋宴声喝酒也是经过姜枝同意的。
一回来之后路鸣西就一直懒洋洋的。
薛礼洗完澡出来,就瞧见这人穿着睡衣大咧咧的靠在自己床上。
“不是说喝多了想睡觉吗?怎么不睡?”
路鸣西还躺着,只不过领口大开,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薛礼。
“没有你睡不着。”
“是吗?那我今晚去隔壁睡,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睡得着?”
“阿礼咱俩今晚是新婚,你知道什么是新婚之夜吗?”
“咱俩今天只是刚领证,你说的那个新婚之夜应该是结婚当天吧?咱俩还没办婚礼呢。”
路鸣西开始耍赖,“我才不管,对我来说今晚也很重要,特别重要。”
路鸣西下床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
“喂!喝多了,一会别把我给摔着。”薛礼双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
“摔了谁都不会摔着你的,放心吧,你老公力气可是很大的,我平时一直都坚持锻炼健身!”
薛礼无奈,还真有些拿他没办法。
路鸣西倒是稳稳地抱着她将人放在了床上,随即整个人都趴在她的身上。
“路鸣西!你好重喔!快起来!”
路鸣西将脸在她颈窝处蹭了又蹭,“不要,就这样抱着你可舒服了,不要放开!”
“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
“没有,我很清醒,阿礼我们结婚了,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是不是?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喊你老婆了?”
薛礼失笑,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是吧。”
“那你叫一声老公听听。”
薛礼耳根发热,即便此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还是会觉得有些害羞。
“你喝醉了先睡觉吧。”
“才没有!你先叫一声,让我听听呗!”
薛礼嘴唇嗫嚅许久,有些话卡在喉间,怎么都没办法说出来。
最后,薛礼特别特别小声的开了口,“老公。”
声音细若蚊虫,路鸣西都险些没听着。
“太小了,我都没听到。”
“那是你的问题,我已经喊了。”
“再叫一声好吗?好阿礼!老婆!老婆!”
路鸣西又开始在她脖子间蹭啊蹭啊的。
薛礼被他闹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老公……”
这次声音大了很多,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薛礼自个都顿了几秒,只是再看向路鸣西时,就瞧见了他越发深沉的眸子。
这样的路鸣西,薛礼也是见过的。
每次两人闹得过火了,他就是这样的表情,只是碍于薛礼的身体,从未真的做些什么。
薛礼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路鸣西就已经低头深深地吻了上来。
堵住了她的唇舌,将所有未说出来的话全都给吞了下去。
薛礼的双手被他给桎梏着抓起来按在了头顶,吻得越发肆意,越发为所欲为。
薛礼全身都是软的,在他面前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他轻易地带偏。
细碎的吻落在了脸上,脖颈处。
路鸣西的大手顺着睡衣下摆探了上去,所过之处,让她生出几分颤栗。
薛礼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在他逐渐探上去时,薛礼彻底地惊醒了过来,浑身都像是在发烫。
想把手挣扎出来,可路鸣西还在低头吻她。
薛礼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会发出那样的嘤咛声。
两人几乎都是一顿,随后换来了路鸣西更深的吻。
薛礼原先还是有理智的,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可又一想他们都领证了,就算现在不会,以后是不是也会走到这一步。
可就在她以为会继续下去后,路鸣西停住了。
只是紧紧的把她揽在怀里,粗壮的呼吸喷拂在她耳边。
许久之后薛礼才听到路鸣西的声音。
“我喝酒了,不好。”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薛礼这才渐渐睡着了。
再醒来身边已经没有路鸣西了。
薛礼想到昨晚的一幕幕再次忍不住捂脸,怎么就稀里糊涂到这种程度了,要不然路鸣西及时止损,她是不是很想要和路鸣西继续下去?
薛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一段时间,可惜没有这种可能。
兴许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路鸣西推开门进来。
就看到薛礼用被子把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脸都已经闷在里面。
“醒了?”路鸣西一开口便带了些笑意。
薛礼开始装死,一动不动。
随后听到了脚步声,身边的床垫下陷,盖在脸上的被子被路鸣西给扯开了一条缝。
“是不是饿了?要不要起来吃早饭?不是说今天还要去姜枝那边吗?”
薛礼知道自己躲是躲不掉了,有些事还是得面对。
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好。”
结果谁料到,路鸣西凑过来又要亲她。
薛礼立马捂自己的嘴,“我还没洗漱。”
“我又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
说完这话薛礼掀开被子,坐到了另一边按着轮椅就准备撑上去。
路鸣西看着她逃似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薛礼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都不愿意出来。
出来后路鸣西自然是不会再为难她的,两人坐在一起吃了早饭。
“待会我把你送去姜枝那,我得去公司一趟,有个会议要开。”
“好,你要是赶时间,我可以自己打车去。”
“不赶时间,晚点的话我去那接你。”
“嗯。”
路鸣西今天心情很好,就算待会儿要和薛礼分开,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愉悦心情。
见到姜枝也不跟她斗嘴了,说什么都笑呵呵的,像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似的。
等路鸣西一走,姜枝就忍不住吐槽,“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薛礼当然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一来是昨天刚领证心里高兴,二来是昨晚上……
薛礼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姜枝自然是不清楚的。
她如今临近婚礼,需要准备操心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薛礼陪着她挑选了一天这些各种各样零碎的小东西。
两人都有些累。
薛礼躺在沙发上,看着路鸣西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因为薛礼一直都没回复他,那边发了很多委委屈屈的小表情。
薛礼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刚聊了几句,姜枝就端了一盘水果过来。
“路鸣西有说什么时候下班过来吗?”
“还要一会儿吧。”
“那刚好晚上都在我这里吃饭。”
“行。”
薛礼看着她一边和自己说话倒是捧着手机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敲打打。
姜枝低头笑了笑。
许久薛礼都没听到他的说话声,这才把手机拿得移开了一下,就看到姜枝在偷笑。
薛礼轻咳了一声,把手机放下了,假装坐起来吃水果。
“聊完了?”姜枝揶揄道。
“没聊什么,就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让他过来一起吃饭。”
姜枝双手捧着下巴,“阿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都是红的,被我给拆穿了吧?”
“才没有。”薛礼嘴硬。
“昨天和路鸣西父母吃了饭,路阿姨人确实很好,路叔叔虽然没说几句话,不赞同但也没反对,你肯定还是要委屈一段时间,等慢慢习惯。”
薛礼摇摇头,“我不觉得委屈,他们家对我的态度已经算得上很好很好了,其实一开始我是抱着被他们家翻白眼的心态,想着毕竟是路鸣西的父母,就算他们说什么难听的话,我也是能坚持下来的,但什么都没有。”
“那就好,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委屈,那就好。”
薛礼笑了笑,“不委屈,委屈什么呢?我反倒是觉得让他们家委屈了。”
薛礼这话姜枝是不赞同的。
可自己不是阿礼,没办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如今阿礼的身边已经有了路鸣西,相较于从前,阿礼确实改变了很多。
这些改变姜枝觉得很好,那就说明一切都值得。
“国外那边这次过去是不是要住一段时间才回来?”
“对,这次的治疗时间比较长,不过你婚礼我是一定会回来的。”
过了几秒薛礼又补充了一句,“主治医生那边也说,如果这一阶段的治疗没什么效果的话,兴许之后……”
剩下的话她没再说出来,可两人都清楚。
从出车祸到现在其实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薛礼慢慢地也接受了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
只是很多次都期望自己能站起来而已。
可如果没有这点儿期望她也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这些年她也渐渐麻木,逐渐习惯了。
姜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起身抱住了她。
“如今不只有我,还有路鸣西,一切都要向前看,明天会越来越好的。”
“嗯。”薛礼眼眶有些发红,也只是轻轻地回抱着姜枝。
人都是要学会知足的。
薛礼也知道这点,有时候不能奢求太多,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也是她从前怎么也不敢想的。
路鸣西一下班就匆匆赶了过来,薛礼正在陪着小时屿玩。
小家伙最近精力很大,最喜欢在爬爬垫上爬来爬去。
一会爬到妈妈这边,一会儿又爬到干妈这边。
这期间薛礼还把孩子给抱起来亲了好一会儿。
对于这么点大,长得又可爱的小萌娃,薛礼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
路鸣西一进来就看到她抱着小奶娃又亲又抱的。
“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昨晚不还说我是你最爱的?”
这么莫名其妙又傻儿吧唧的一句话,说得薛礼很不好意思,更何况姜枝看着两人,表情还带着几分打量和看热闹。
“我昨晚上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没有嘛?你可不能趁着我喝醉就想坑骗我啊,明明是当时我亲你——”
话还没说完薛礼就已经上前捂住他的嘴了,“别胡说八道!”
姜枝还在看热闹,“别呀,让他继续说,亲你之后呢?”
“姜姜你怎么也跟着路鸣西一起胡闹,压根就没有这回事儿,他整天油嘴滑舌就没一句实话!”
“呜呜呜呜(我才没有!)”路鸣西挣扎着,这才把她的手给挪开,当然在对上薛礼威胁的眼神之后,终究是闭上了嘴,什么话都没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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