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李云龙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灭,“对付强盗,就得比他更狠。”
“对了,还有个事。”
李云龙看向正在指挥切割炮管的宋东,那小子正抱着一块切下来的钢样,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秀才!”
“到!”宋东放下钢样,满脸油污地跑过来。
“这240的钢,能不能给老子造那种……”李云龙比划了一下,“那种能打得更远,威力更大的火箭弹?”
“您是说……增程型?”宋东推了推眼镜,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用这种高强度钢做燃烧室壳体,我可以把推进剂的压力提高百分之五十!”
“射程能突破两百公里?”李云龙问。
“两百公里有点悬,但一百八十公里没问题!”宋东肯定地说道,“而且战斗部可以做得更大!”
“好!”
李云龙一拍大腿,目光再次投向东方。
“那就给老子造!”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石家庄特快’!”
“等这玩意儿造出来,咱们就在赵家峪点火,直接把炸弹送到高木的被窝里去!”
“我要让他知道,咱们的‘龙票’不仅能买东西,还能……买他的命!”
风,卷着煤灰和铁锈味,吹向了广阔的华北平原。
李云龙的这盘棋,越下越大。
他不仅要用钢铁洪流碾碎敌人的骨头,还要用经济绞索勒断敌人的脖子。
石家庄,这座华北重镇,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死死罩住。
石家庄的城墙根底下,风硬得像把锉刀。
城里头,日军驻屯军司令高木少将的日子,比这风还割人。
原本繁华的华北重镇,现在成了一座死城。
粮店关门,布庄歇业,唯一还开张的,只有那些偷偷摸摸收“龙票”的黑市。
高木站在司令部的窗前,手里攥着一张刚缴获的“龙票”。
那上面印着的狼头,仿佛正冲着他咧嘴冷笑。
“八嘎!”
高木猛地转身,把票子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查清楚了吗?皇协军那边,到底有多少人手里有这东西?”
宪兵队长低着头,脸上全是冷汗,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说!”高木咆哮。
“报告司令官……除了……除了您的卫队,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几乎人手一张。”
宪兵队长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这票子比军票好使,能去赵家峪换白面,换盘尼西林,还能……换命。”
“换命?”
高木气极反笑,拔出指挥刀,一刀劈在桌角上。
“一群养不熟的狗!”
“传令!今晚集结宪兵队,对皇协军第四旅进行整肃!凡是私藏‘龙票’者,通通枪毙!”
“哈伊!”宪兵队长领命而去。
高木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李云龙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但他不信,凭借石家庄坚固的城防和两万驻军,挡不住一群土八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距离石家庄二十公里的正定火车站废墟上,李云龙正蹲在一节断裂的铁轨旁,跟赵刚算账。
“老赵,这笔买卖,咱们亏不了。”
李云龙嘴里嚼着根辣条,那是宋东用大豆蛋白搞出来的军粮,味儿冲,但提神。
“咱们印了一堆纸,换回了鬼子的军心。”
“刚才内线来报,那个叫吴三桂……不对,叫吴大疤瘌的表弟,吴二麻子,也就是那个皇协军旅长,已经松口了。”
赵刚手里拿着个步话机,神色严峻。
“老李,吴二麻子虽然贪财,但他更怕死。”
“他开价了。”
“他要五百根大黄鱼,外加两百支‘地狱缝纫机’,还要咱们保证他全家去赵家峪避难。”
“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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