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
李志刚扬起下巴，一脸得意，“不早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家在村里，那是首富，别看我亲爹没了，但我妈老能干了。”
“之前不跟你聊过吗？我大哥结婚，给了六百六十六块的彩礼，还给买了一台缝纫机呢，你们那儿谁结婚，出得起六百多块的彩礼？”
“你爸妈要不是在纺织厂工作的话，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缝纫机吧。”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李志刚现在也学精明了，先一顿吹，把小姑娘骗到手再说，等以后刘霞爸妈退休了，他还能顶班，去城里纺织厂工作，正式宣告摆脱“农民”的身份了。
至于以后被刘霞发现真相也无所谓，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小霞，你就踏踏实实跟着我，再有一个多月，咱们都毕业了，高中没必要上，过段时间我就让我妈去你家里提亲。”
见刘霞被自己唬住，李志刚继续哄着，“将来你跟我结婚，彩礼肯定比我大嫂多，至少得八百起。”
“真的？”
刘霞明显动心了。
她爸妈虽然在纺织厂工作，但其实只有她妈是正式工，两口子加起来一个月八十块钱不到，还得花五块钱租房。
李志刚会吹牛，刘霞当然也会了。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正是虚荣心强的时候，谁也不想被谁比下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志刚顺势拉着刘霞小手，“咱们下午也别上课了，学校后面有个小树林，小树林背后还有小旅馆，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呗，咱们住一起……”
“不行，我妈会骂死我的。”
刘霞脸一红，猜到李志刚想干什么了。
“怕啥？就跟你妈说，要去同学家复习，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得好好学习呗……”
“……”
刘霞没吱声，半推半就跟李志刚进了小树林。
……
“你黑着驴脸，是啥意思？谁惹你了？”
李志刚离开没一会儿，强生骑着二八大杠来了，看见赵为民脸色不对，问了一嘴。
“甭提了，遇到李志刚那白眼狼了，他还以为我给他送生活费，还想吃我给你嫂子买的零食呢，什么东西，我呸！”
赵为民骑着车破口大骂。
“以后少搭理那一家子，瞧瞧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多红火？”强生提醒道。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
赵为民点点头，“行了，咱们抓点紧吧，再晚，回去就赶不上做饭了，一顿不卖菜，老子得损失一百来块啊……”
“你狗日的，存心眼气老子是不是？”强生笑骂，卖力蹬着自行车。
赵为民三轮车虽然拉得多，但也重，强生一只手把着车头，一只手帮忙推三轮车，两人路上都没敢休息，回到学校食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再有四十分钟，学生该放学了。
万幸的是，宋清婉回村把月华请过来帮忙，两个女人不仅从村里把菜给背来了，把晚上要炒的菜也全都准备好了。
赵为民把东西搬进食堂，洗把脸直接开始炒。
有了中午的经验，宋清婉晚上准备了十多盆大锅菜的量，提前准备好教职工要吃的，给崔哥，包括赵为民、强生两家人要吃的后，这才搬出去卖。
六点不到，学生已经开始排队。
晚上多出了两列，卖得相当快，不过，最后依然有不少学生没买到菜。
宋清婉又是赔着笑脸给大伙儿道歉，保证明天再多炒点菜，这才勉强算熄了同学们心里的怒火。
“明天至少还得多准备五盆菜，我们的人手不够，得找人帮忙才行。”
吃饭的时候，赵为民累得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炒大锅菜，跟做酒席还真不一样。
酒席很多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比如蒸菜、凉菜和炖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赵为民只需要把控一下味道即可，装盘都用不着自己。
炒菜也就炒一两个，哪像大锅菜啊，非得用卸煤的铲子，两手一起翻，累死个求。
但累也值得，今天第一天，赵为民估摸着一辆三轮车的钱卖出来了！
妈的，这钱挣的，跟抢钱似的，真爽啊！
“我跟强生可以帮忙卖，帮忙收钱，至于切菜什么的恐怕不行。”
老崔夹了一片肉，往嘴里一塞，“我是学校正式员工，强生虽然是临时的，但手头都有自己的活儿，万一有人打小报告，也是个麻烦。”
“崔哥，就算有你们帮忙也不够啊，现在关键是菜必须要提前炒好，卖菜的速度也慢了点儿，现在是夏天还好，到冬天怎么办？”
宋清婉苦笑摇头，“后面排队的学生，饭都凉了，咱们的菜到最后也凉了，怎么吃？”
“现在请人帮忙，这个倒是不难，学校有不少家庭困难的学生，卖菜的时候来帮忙卖就行，钱给不给都不重要，他们只要一口吃的。”
“我们要想办法，提前把菜炒好，同时要保证热乎……”
“哟，这么快又卖完了？有剩的没？”
宋清婉还没说完，洪主任挺着大肚子笑呵呵走了进来。
今天下午是别的领导过来监督，洪主任就没来，家里虽然做了碗面条，但洪主任就吃了一口，全都给倒了。
自从中午吃了赵为民炒的菜后，洪主任肚子里面的馋虫也被勾了上来，尤其是那大片的回锅肉，炒得两头卷了起来，一口下去，香得啊……
“洪主任想吃啥，还剩了点儿菜，我给你单独炒一个？”
赵为民看见洪主任来，一点不意外，这货就是个饕餮，这种人也最好打交道。
“那就麻烦你了。”洪主任嘴上客气了一句，坐下后，看向大伙儿，“刚刚你们聊什么呢？看你们讨论得很热闹嘛。”
“现在缺人手，而且排队时间太长，很多学生到最后，饭也凉了，菜也凉了，我们在考虑要不要请一些家庭困难的学生来帮忙，不过，还要请洪主任出面跟各个班主任老师协调一下……”
宋清婉趁机请洪主任帮忙。
“这事儿好说啊，一句话的事儿，不过，这么做是不是太麻烦了，而且还得往外开点工钱，不划算啊。”
洪主任眉头一皱，“我倒是有个主意，你们听一听，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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