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楚离没有再见他开过。
楚离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洛闻声说可以送他一台车。
他自己挑了一台不到四十万的宝马4系。
洛闻声当时还很小声的问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宝马吗?”
不过当时楚离根本没理他,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当时确实没有去听洛闻声说什么。
不跟洛闻声吵架的时候,他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
挺讨厌的。
也不知道洛闻声怎么忍下来的。
但当时好像没有听清的那句话,楚离现在却全想起来了。
那么清晰。
楚离自己陷在回忆里,止不住的笑。
然后他又想到,洛闻声好像很喜欢那台库里南。
后来他就是开着那台车坠的海。
那是他带走的唯一陪葬品。
楚离终于找到了一个洛闻声喜欢的东西。
他想送给洛闻声。
在他自己买到手之前送给他。
楚离迫切的想要完成这件事。
热血沸腾。
什么时候送呢。
今年的生日是不行了,马上就到了。
明年的也够呛,十五个月不到。
那就后年的十二月二十四号之前。
不行啊,这也太久了。
怎么非得生日送呢?
什么时候都可以送啊!
二十个月!
大二结束之前!
那就五月二十号吧!
楚离在洛闻声车边站着。
脸上带着笑。
低头用脚尖在地上毫无意义的写写画画。
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拎着小蛋糕。
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
库里南多少钱啊?
还有税。
车牌……这个交给洛闻声自己解决。
楚离之前的车是洛闻声处理好一切,直接把钥匙给他开着就能走。
他真的不太熟悉买车的过程。
豪车应该不是随时都能买到吧。
要预定吗?
拿出手机搜了一眼价格。
……
……
……
嗯。
……
……
……
要不分期吧。
分期的话还能买的更早一点。
首付不到三百万,明年生日的时候就可以送给他。
就这么决定了!
楚离脸上的笑容收起,深吸一口气。
把花束和蛋糕轻轻放在洛闻声的车顶上。
然后自己出去找了家便利店。
买了一包十块钱的烟,和一支一块钱的打火机。
他忘了这个身体现在还没抽过烟。
第一口就给自己呛半死。
楚离叼着烟,脑子里飞速思考着。
自己要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合法的赚够一千万。
好歹也是个重生的。
开学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也靠自己的专业赚了小一万了。
口碑有了,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找他的。
等把论文整理出来,拿给老师看,说不定可以请老师帮忙介绍点活干。
股市的话没什么研究,还是别进去瞎搞。
黄金?赚了钱就买黄金攒着,等到时候买车的时候再卖掉,保本,还能小赚一点点。
但是这点小钱,凑不够首付啊……
楚离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嘴里嘀嘀咕咕的。
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的。
他还伸出手指,轻轻放在洛闻声车门的把手上。
好像这样就和洛闻声隔空牵手了似得。
瞧着像是在对一台车痴汉。
有点让人害怕。
保安室的人给闻智的前台打电话。
“地下车库里,你们洛总的车位旁有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洛总的朋友,在那儿站了快两个小时了。”
“你们要不要派人下来看看?”
“瞧着年纪不大,一个年轻男孩,还带着一束花。”
“是啊,你们要不下来看看认识不认识,不认识的话我们就让他走了。”
……
洛闻声今天不是一个人在加班。
傅明恪也在。
他本来找洛闻声去喝酒。
但是洛闻声忙工作,不想去。
他就亲自来找人。
结果被洛闻声塞了一摞资料。
现在黑着脸看闻智的财报。
晨曦创投下一期对闻智的投资计划还没定。
马上第四季度了。
能在今年完成的事,就别拖到明年了。
洛闻声是个工作狂。
傅明恪意见很大。
暗暗下决定以后在非工作时间来找洛闻声他就是狗。
听到洛闻声车边有个奇怪的人,他比洛闻声还积极。
终于可以放下这该死的财报了。
“去看看吗?我陪你一起去。”
洛闻声的思想还停留在秘书说的那句“带着一束花”上面。
他收到过三次花了。
九月十六号晚上,一束黄色向日葵。
卡片上简短的写着,“洛先生你好,我是楚离。”
九月十七号上午,一束各种颜色的小雏菊,卡片上没有署名。
像是聊天一样的留了一句话。
“洛先生,秋天到了,你喜欢雏菊吗?喜欢什么颜色的花?”
九月十八号上午,一束粉色的绣球花。
“洛先生,您不会对花粉过敏吧?或者其他任何东西,有很讨厌的或者不能碰的吗?”
楚离没有再署名。
但却让洛闻声很清楚是他送的。
他没有送什么很名贵或者有特殊意义的花。
这些花都很普通。
普通到即使洛闻声就那么拿着走在街上,被人看到,人家都会觉得是他自己买回家装点客厅的。
花店的人不接受退货。
洛闻声把花转送给了办公室里的人,随便谁。
但是抽走了那些卡片。
那些像是闲聊天一样的卡片。
应该要丢掉的。
他只是还没来得及。
就顺手塞进了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
九月十九号。
一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甚至赵贺舒下班走的时候还调侃了一句,“那位今天没送花诶,这是放弃了?”
“啧,真是没耐心。”
洛闻声没接这话,也不想知道赵贺舒说的对什么没耐心。
本就是不认识的,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他至今不知道这位楚离,到底有什么意图。
做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想得到什么回应?
想从他黑名单里出来?加好友?然后呢?
洛闻声这种人,不会刻意把人拉黑。
但既然已经在黑名单了,也不会专门把人放出来。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不值得操作。
好像他真的在乎似得。
可是,在听到秘书说地下室有个男孩,带着一束花。
他第一反应就是楚离。
似乎除了楚离之外,他身边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出这种事。
这种,随心所欲,也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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