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动作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总,”他的声音平静,“让我试试。”
陆昭宁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陆文涛却冷笑一声,“试?你拿什么试?万一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林叶转头看他,目光虽然平静,却让陆文涛莫名心里一紧。
“如果治不好,”林叶一字一顿,“我任凭处置。”
全场哗然。
华济民也愣住了。
就连华天玄,眼中也闪过意外。
这话说得太满,太绝,简直是在赌命。
陆昭宁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林先生,您别……”
林叶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看着陆文涛。
“但如果有我在,你父亲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没有……”他顿了顿,“你确定,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让他等死?”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戳要害。
陆文涛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林叶,“你……你放肆!”
不等他说完,华济民开口。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可知,陆老先生的病因是什么?望闻问切都没有,就敢说等死,简直胡闹!”
陆昭宁也急了,“总得让林叶看看,才知道病因是什么吧?现在把他挡在门外,算怎么回事?”
可别人,还是不给他们机会。
“昭宁,看样子,你都没说过情况啊,那治什么病?”
“是不是他拍胸脯说什么病都能治,就给骗到你了?”
“对啊,都没有了解过背景,就敢吹牛逼,真踏马人才!”
说到这里,华济民则道,“你看,陆小姐,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我看,他就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对此,林叶冷冷一笑,他看看华天玄。
那位一直没开口,怕是也有着考校的心思。
既然这样,那就……
于是,林叶清清嗓子。
“谁说,没望闻问切,就不能判断的?陆总没跟我说,是相信我的能力……陆老爷子的病因,我不敢说全部,还真知道一点……”
他说着,环视一圈,看看众人的表现。
人群神态各异,震惊、鄙视、好奇,都有……
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种……
于是,便直接语出惊人:“陆老爷子身患旧迹,可眼下的罪魁祸首,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体内的一股阴邪寒毒的气息!”
“什么?”
“陆老爷子是中毒?”
“踏马的,这小子什么话都敢说!”
“难道刚才华神医说的毒息,竟然是被人下毒,我以为是常年偶感寒气的寒毒呢……”
陆文涛神色一惊,“住口,不许胡言……”
“等等……”孰料,华天玄拦住他,随即,叹息一声。
“小友厉害啊,还没靠近,就知道病情。实不相瞒,陆老的病,就是旧疾加上毒息。可那毒息已经有些时间。至于是偶尔感上,还是有人图谋不轨,那是以后报警调查的了。”
华天玄说完,又摇摇头。“可惜啊,你虽然猜到病情,可依旧难治……”
话音刚落,人群一片嘈杂。
尤其是刚听到消息的亲戚,更是连声惊呼。
顿时,现场嗡嗡的,和鸭圈有一拼……
好一会儿,陆文涛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
此时,林叶才开口。
他摸了摸鼻梁,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华天玄身上。
“华老神医,久仰大名。”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您老既然暂时没辙,何不让小子这个江湖戏法试试看?万一……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总比干等着强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再说了,您老都说了‘金石无效’,那让我试试,情况还能坏到哪里去?说不定,我这一试,还能给神医您提供点新思路呢?”
一番话说得绵里藏针。
明面上是自嘲,暗地里是激将,还带着几分无赖式的理直气壮。
华济民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小子放肆!我叔行医数十载,杏林圣手天下皆知,也是你能质疑的?”
陆文涛更是怒不可遏,指着林叶的鼻子,“混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出去!”
气氛骤然紧张。
谁知……
一直沉默的华天玄却笑了。
他摆摆手,止住华济民和陆文涛的话头,饶有兴趣看着林叶。
目光里没有恼怒,反而带着几分玩味。
“激将法?”他慢悠悠的说,“很老套。”
林叶挑眉。
“不过……”华天玄话锋一转,嘴角笑意更深,“小子,你说得倒也有几分歪理。医道无涯,老夫确有短处。若你真有些手段,那就试试看。”
“二叔!”华济民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能……”
“华老!”陆文涛也惊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行?万一……”
华天玄却神色一凛。
那瞬间,他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老者,而是在杏林沉浮数十载、见惯生死荣辱的宗师。
“济民,”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华济民心口,“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华济民浑身一震,低下头去。
“悬壶济世,本就应该充满探索精神。”华天玄一字一顿,“如果所有人觉得不可能就不去试,医术怎么进步?疑难杂症怎么治疗?”
他看着林叶,目光如炬,“你说说,打算怎么尝试?”
华济民被训得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再言。
林叶正要说话……
“不行!”
陆文涛一步上前,挡在林叶面前。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戒备。
“即便华老神医胸怀宽广,但我身为人子,不能拿父亲性命冒险!”他转向陆昭宁,语气严厉,“昭宁,你不可胡闹!”
陆昭宁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她想到爷爷气若游丝、面色青黑的样子,又看看争执的众人,再看看那个始终平静如水的林叶。
一股决绝,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
虽然眼中含泪,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二叔!”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华老神医已然尽力,如今只是勉强维持。爷爷这个样子,和……和活死人有什么分别?”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停顿。
“爷爷一生最是洒脱。他要是清醒,肯定不想苟延残喘!”
她转向林叶,深深一礼。
“林先生,恳请您出手!”
声音清晰的传遍整个房间:
“不管结果如何,我陆昭宁承担!如果导致不良后果,我……自愿放弃陆家一切资源,离开陆家!”
“昭宁!你!”陆文涛吃惊,眼睛瞪得老大。
周围的亲戚们一片哗然。
放弃一切资源分配?离开陆家?
这是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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