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声音越发清晰，赫然是警笛声。
徐远山有些纳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对啊，我还没报警呢，他们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拉起。
刺眼的光线涌入，照亮满地的狼藉。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入，迅速控制现场。
紧跟在后面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郑纯。
她穿着便装，短发飒爽，眉头紧锁。
看到仓库里的场景，她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来。
“林叶？”她的目光越过满地哀嚎的歹徒，落在林叶身上，眼中闪过些许紧张，“你没事吧？”
林叶摇摇头，“没事。”
郑纯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徐远山……
然后愣住了。
“徐远山？”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寸头男人，语气里满是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徐远山抱着胳膊，嘿嘿一笑，“怎么，就许你郑大小姐从京城跑出来追逐梦想，我徐远山就不能出来打抱不平？”
郑纯眉头微皱，“少贫嘴。你来衡州干什么？”
徐远山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认真，“说出来也没啥——我战友的弟弟，上个月在衡州失踪了。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战友工作特殊，走不开，我帮他来查查。”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人，“没想到刚到衡州，就哦=得到线索，有个神秘线下聚会，觉得可疑，就混进来看看。结果碰上了这帮狗东西。”
郑纯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不然我真想不通，你堂堂徐家二少，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说完，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歹徒的伤势。
每个人都是关节中弹，伤口精准，全是粉碎性骨折。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嚯，”郑纯蹲下身查看一个打手的伤势，“都是干断骨头，粉碎性的，接都没法接……”
她站起身，看向徐远山，眼神复杂，“你真是个狠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下手还是这么利索。”
徐远山淡淡一笑，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了林叶一眼，然后对郑纯说，“行，报告就这么打吧……就说是徐远山干的，让他们认为是我做的。”
郑纯一愣，“怎么，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下意识顺着徐远山的目光，看向林叶。
林叶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吧……”郑纯的眉头挑了起来，“林叶，你手上功夫厉害也就算了，还这么擅长打手枪？”
她走到林叶面前，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换成是我，别说枪枪断骨，就算能做到枪枪命中都不容易。你怎么练的？”
林叶挠挠头，讪笑：“嘿嘿，天分，天分。”
郑纯白了他一眼，但眼底深处，分明有异样的光芒闪过。
“行了，别贫。”她收起情绪，正色道，“这些人我先带回去。你的伤……”
“没伤。”林叶打断她。
郑纯点点头，挥了挥手，特警开始清理现场，将一个个哀嚎的歹徒抬上担架。
魏博士和刀疤脸被担架抬着经过时，两人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疼昏了，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徐远山走过去，伸手……
直接插进了两人身上的弹孔。
使劲一搅。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几乎掀翻仓库的屋顶。
刀疤脸猛然睁开眼睛，眼球暴突，额头青筋毕露，整个人像虾一样弓起又落下。
魏博士更是涕泪横流，惨叫着想要挣扎，却被担架上的固定带死死绑住。
“醒了？”徐远山收回手，慢条斯理的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居高临下的看着，“现在，我问一句，你们说一句。”
他蹲下身，凑近两人，“要是敢撒谎，我不介意在你们身上，再造两个口子。”
刀疤脸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魏博士喘息着，眼神闪烁，“你……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徐远山直起身，“你们背后的人，组织的名字，下一个目标，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我战友的弟弟，是不是死在你们手里？”
魏博士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徐远山。”郑纯走过来，皱眉打断，“审讯的事，应该由警方来做。”
徐远山回头看她，目光平静，“我知道。但有些事，我等不了程序。”
两人对视了几秒。
最终，郑纯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你问。我当没看见。”
她转身走到林叶身边，压低声音，“这个人情，你欠我。”
徐远山笑笑：“行，欠着。”
郑纯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
魏博士疼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不说，“我……我不知道什么战友弟弟……我们只是负责线下……线下‘采货’的……上面的命令，我们只执行……”
“上面的命令？”徐远山眼神一冷，“上面是谁？”
魏博士犹豫了一秒。
徐远山的手指，再次伸向他的伤口。
“我说！我说！”魏博士惨叫，“是‘佛爷’！我们都叫‘佛爷’！他才是真正的老板！我们只是跑腿的！”
佛爷。
林叶的眼神微微一凝。
又是这个名字。
从王耀业到陈有才，从黑客眼镜男到眼前这个魏博士……
所有人背后，都指向这个神秘的“佛爷”。
“佛爷在哪里？”徐远山继续问。
“不……不知道……”魏博士摇头，“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们……我们从来没见过他本人……真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刀疤脸也拼命点头，“是是是……我们只是小喽啰……求求你……饶了我们……”
徐远山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最终直起身。
“郑警官，”他看向郑纯，“人交给你了。”
郑纯点点头，示意特警将人带走。
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
阳光从卷帘门外洒进来，将弥漫的灰尘照得清晰可见。
林叶站在光里，微微眯着眼睛。
佛爷……
这个名字，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
徐万珍。
接通。
“林叶？”电话那头传来徐万珍的声音，带着些许担忧，“你还好吗？刚才云枝给我发消息，说她打你电话打不通……”
林叶看了眼手机信号……刚才在仓库里，关上卷闸门，整个一屏蔽笼，确实没信号。
“我没事。”他说，“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小麻烦？”徐万珍显然不信，“你那边怎么有警笛声？”
林叶还没来得及回答，徐远山凑过来，故意大声说，“林兄弟，晚上有空吗？请你喝酒，感谢救命之恩！”
电话那头的徐万珍沉默了。
几秒后，她的声音幽幽传来，“林叶，你身边……还有别人？”
林叶头皮一麻。
完了。
误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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