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窈后面是炎妃。
前奏一落,她开口了。
低沉、有力,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像子弹一样打在人心上。
每一个词都充满了力量和韵律,她的台风自信而霸气,仿佛整个舞台都是她的领地。云舒窈站在旁边,听得呆了。
“帅”!
好帅啊!
那种“我站在这里,我就是王”的气场感觉要扑到她的脸上了!
炎妃唱完,放下麦克风,神情淡淡的,没有那种张扬的炫耀姿态。
但云舒窈看炎妃都眼神一下,从“同事”变成了“偶像”,从“高冷”变成了“真TM帅”。
大佬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路人粉!
结束了让云舒窈痛苦面具的Rap课,后面的表演课程,她简直如鱼得水。
今天表演课,并不是云舒窈猜测的那种专门为爱豆准备带回家舞台台风,镜头训练之类的培训。
更像是正儿八经的表演课。
当老师让她们即兴演一个“失去”这个词。
云舒窈站在角落,忽然安静下来。她想起了上辈子,那个在雨里等了三个小时,却没等到一个人的夜晚。
她想起自己抱着行李,在走出机场,周围都是不认识的文字带给她的陌生和恐慌。
想起从小一次次燃起又迅速不被选择的结果,带来的失望和心里的酸涩。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她走上练习室中央,没有台词,只有动作。
她撑着一把无形的伞,站在雨里,眼神从期待,到焦急,到失落,到麻木,到最后,忽然笑了,把伞一扔,转身走开。
强大的情感渲染和感染力,让所有人都感受云舒窈的悲伤。
连老师都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赞赏。
“云舒窈……”老师的声音很轻,“你……学过表演?”
她摇了摇头:“没有。”
“可你刚才……”老师顿了顿,激动地说,“那种从希望到绝望,再到释然的过程,你用眼神和肢体语言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那原本要在众人心里,扎根类似“美丽的花瓶”,“Rap废”的标签,替换成一个会用眼神演戏的人。
StarLight作为忠武路演技派演员大本营起家的经纪公司,他们能请到都表演来说,自然对表演有着极高的要求。
而云舒窈在镜头前的那种松弛感,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感染力,是很多演员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
在Rap老师眼里,云舒窈是一块朽木;但在表演老师眼里,云舒窈就是一块难得的璞玉,是天才!
老师甚至在心里澎湃地想:
走什么女团的路子,就应该让她演戏,公司分些资源,让云舒窈作为正统忠武路演员出道!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她想起了云舒窈的外国国籍。
资源本就少,竞争激烈,公司怎么会把宝贵的资源分给一个外国人呢?
一种深深的惋惜之情,在老师心中弥漫开来。
她看着云舒窈,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块注定会蒙尘,很难大放光彩的璞玉。
云舒窈并不知道老师心中的波澜,她只是沉浸在表演带来的满足感中。
在经历了刚刚那种强烈的挫败感之后,她居然迅速的发现了自己擅长的事情。
有种钱包丢了,就立马发现自己中大奖的感觉。
就很神奇。
夜色如墨,缓缓晕染开首尔的天际线。StarLight大厦的灯光,像一座不夜的灯塔,指引着无数怀揣梦想的灵魂。
云舒窈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出电梯。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运动鞋底摩擦地毯的细微声响。
打开宿舍门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背脊贴着墙,才觉得有了一丝支撑。
她今天实在是扛不住了,离开公司时已经快晚上11点。
崔敏英也要赶在最后一班公交回家,公司留下加练的也陆陆续续走完。
男练习生里,可能是因为知道后面要推出的是女团,近期不会有男团企划,所以普遍加量没有女练习生狠。
到11点只有小猫三两只。
反观女练习生这边,到11点还有一半的人持续留着加量。
据崔敏英说,她要不是多了一点在创作上的天赋,家里又有门禁,她也会是现在还留在公司加练的一员。
不过她明天早上会6点就提前到公司加练,问云舒窈要不要一起,然后得到她的猛猛摇头。
她是来履行合同上的约定的,不是来拼命的。
今天会加练到那么晚,完全是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被那种奋发拼搏的气氛感染,一不留神就快到11点了。
而且云舒窈还惦记的二次发育营养液。
想着一定要榨干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不留遗憾的把营养液的药效发挥到最大。
才来到异国他乡的第二天,新交的小伙伴准备离开了,她也不想打车,总担心不安全,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一个人走路回去更加害怕。
想到根本没有离开练习室意思的林晚晴等人。
此刻云舒窈只有满满的佩服,体力可真强啊!
意志力也不是盖的。
超级大狠人!
昨天睡这么少,今天又睡这么少。
是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吗?
这一天,像一场高强度的脑力与体力风暴,将她整个人拆解、重组。
她闭上眼,脑中却像放映机一样,一幕幕回放着今天那些风格迥异的老师们。
他们像雕刻师,用各自不同的刻刀,在他们这些名为练习生的“半成品”上,留下深浅不一、却都至关重要的印记。
表演教室的空气,总是带着一种特殊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金喜妍老师,那个崔敏英口中被业内称为“冷面判官”的话剧演员,今天只讲了一个词——“信念感”。
“技巧是可以练的——”
她站在那里身量单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穿每个人的耳膜。
“但如果你自己都不信你演的东西,观众凭什么信?”
她的教学风格,可以用“残酷的放养”来形容。
她不会手把手教你。
“悲伤的时候要流泪”,“愤怒的时候要摔东西”。她只会给你一个情境,然后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鹰,冷冷地观察。
今天的主题是“失去”。没有剧本,没有对白,只有三分钟。
云舒窈看着前面的练习生,有人声嘶力竭地哭喊,有人绝望地捶打地面,有人木然地坐着……金喜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金智妍不管练习生有没有基础,她只看“可塑性”。
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能不能从她扔出的那些尖锐批评和只言片语中,悟出那条通往“信念感”的路。
单纯的,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要教的技巧传授出去,能学多少,全凭个人。
想到金喜妍眼里的欣赏,云舒窈就很开心。
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居然在除了学习以外的地方,发掘的了另一个她擅长的事物——表演。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在年纪还轻的时候发掘自己擅长的东西,真的真的很值得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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