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处的招兵工作依旧在进行着。
这几日来,前来应募的青壮络绎不绝。
贾瑾定下的规矩简单直接——身强力壮者收,有一技之长者收,身家清白者收。
每日都有几十上百人被选入营中,编入新兵营伍,由王百户带着一干老卒加紧操练。
然而今日,临近晌午时分,意外骤生。
“奉辽东巡抚衙门、提刑按察使司令——查拿亡命逃犯、鞑靼奸细!敢拦者,以同党论处!”
一声尖利的呵斥,如同利刃划破营中平静。
“砰——”
营门被直接撞开,门板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五六十个挎着腰刀、手持铁尺的按察司快手当先开路,个个满脸凶悍,气势汹汹。
他们身后,跟着百余张弓搭箭的卫所兵,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指向营中那些刚放下手中活计、还没反应过来的新兵们。
队伍最后,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五品文官,在几名亲随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踏入营中。
他手里举着一卷盖了鲜红大印的公文,正是辽东按察司佥事——刘科鹏。
负责训练新兵的王百户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拱手拦在刘科鹏面前:
“刘佥事!此处乃是大皇子殿下亲设的募兵营!朝廷也有旨特许募兵御边!你带着甲兵闯营,是何道理?”
“道理?”
刘科鹏冷笑一声,直接把公文甩到他脸上,“你自己看!”
王百户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公文上赫然写着:
辽阳府近日连发三起抢劫大案,三名朝廷海捕多年的亡命徒,以及两个鞑靼奸细,现查实就藏匿在募兵营中。奉巡抚、按察使大人令,前来拿人!
“这……”
王百户眉头紧皱,正要细看公文真伪——
“拿下!”
刘科鹏一挥手,“此人知情不报,窝藏罪犯,与逃犯同罪!”
两名如狼似虎的快手当即上前,两把钢刀“噌”地架在王百户脖子上。
王百户又惊又怒,刚要挣扎——
“都别动!”
刘科鹏厉声喝止,抬手指着满营那些已经拿起武器、怒目而视的新兵们:
“谁敢动,就是通敌叛国!一并拿下!”
那些新兵们被这一嗓子镇住,一时进退两难。
而按察司的人早已按照事先规划,分成几队,径直冲进营房。
不到盏茶功夫,五个被反绑双手的汉子被连推带搡地押了出来。
为首一人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正是海捕文书上挂了多年的重犯!
与此同时,快手们还从那几人的铺盖里搜出了钢刀、鞑子的腰牌,还有几封写满了弯弯曲曲文字的书信——一看就是与鞑子通信的密函。
刘科鹏抬脚踹了那刀疤脸一脚,扬声对满营新兵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要投的营!名为募兵,实则窝藏罪犯,私通外夷!”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众人:“你们这些人,都有嫌疑!都给我捆起来,带回去挨个审问!”
新兵们脸色大变,人群中一阵骚动。
“我看谁敢!”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贾瑾翻身下马,玄色劲装,腰挎太阿剑,大步流星赶来。
他身后,二十名精锐亲卫个个手按刀柄,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原本慌乱的士兵们见他来了,瞬间像是有了主心骨,纷纷向他靠拢,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刘科鹏见到贾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但他很快端起文官架子,举着公文,冷声道:
“贾将军!本官奉巡抚、按察使大人之命,拿朝廷钦犯!你要拦?”
贾瑾没理他,径直走到王百户身前,亲手解开他脖子上的绳索,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这才转头看向刘科鹏,伸出手:
“文书,给我看看。”
刘科鹏脸色一变,把文书往怀里一收,厉声道:
“你一个武夫,也配验朝廷的公文?!”
他上前一步,逼近贾瑾:“贾瑾,本官劝你别不识抬举!人赃并获,你这募兵营主官难辞其咎!识相的,就让开!否则——连你一同拿下!”
贾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刘科鹏心里一突。
“按《大朔律》,军营为禁地。非奉旨、非会同总兵府、非禀明钦差,地方刑官不得擅闯。”
贾瑾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此乃大殿下亲设的募兵营。你无圣旨,无兵部符令,带兵披甲闯营——已是死罪。”
他目光如刀,逼视着刘科鹏:“即便营中真有奸细,也当知会钦差,会同镇守武官共同勘验。而你带兵直入,缉拿我营中百户,莫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要缴营不成?”
刘科鹏被他气势所慑,不由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
他猛地扭头,看向人群中几个身着便装、气息精悍的身影。
那是方孝诚花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奔雷手文泰来,以及辽东三煞。
刘科鹏朝他们微微颔首。
奔雷手文泰来率先动了!
只见他大喝一声:“呔!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让你知道我铁腿水上漂来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一掌裹挟风雷之势,直取贾瑾胸口!
贾瑾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右拳猛然轰出!
两股刚猛力道即将碰撞的刹那——
文泰来掌势一偏,竟借着贾瑾的拳风,顺势向后一纵,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翻滚十余步,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大喝道:
“好厉害!不愧是贾千户!”
说罢,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剩余三人见状,皆是一愣,随即齐齐冷喝:
“铁腿水上漂,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咱们上!”
“贾瑾,好让你死个明白——杀你者,乃辽东三煞是也!”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出,呈三角之势将贾瑾围在当中。
穿山虎李图,手握一柄宽背虎头刀,刀身厚重,杀气腾腾。
踏雪豹王寒,持一对弯钩短刃,刃口泛着幽蓝寒光。
翻江蛟张浪,使一杆铁鞭,鞭身乌沉,隐隐有风雷之声。
三人眼神阴鹫,周身杀气翻涌,显然都是沉浸三流境界多年的老手,远非方承武那种初入三流的雏儿可比。
“贾瑾,拿命来!”
李图一声暴喝,三人同时动了!
虎头刀劈出凌厉刀锋,正面硬撼!弯钩短刃如毒蛇般直取贾瑾肋下空当!铁鞭如同蛟龙出海,横扫贾瑾持剑的手腕!
三才阵——锁住所有退路,招招直奔要害!
贾瑾眼神一凝,反手抽出腰间太阿剑。
“锵——”
剑身莹白如雪,出鞘瞬间带起一阵清越的剑鸣。
“当!”
宽背虎头刀与太阿剑狠狠相撞,火星四射!
李图只觉虎口一阵发麻,一股雄厚无比的内力顺着刀身反震回来,竟震得他踉跄后退半步!
还不等他稳住身形,王寒的双钩已至!
贾瑾手腕翻转,太阿剑剑刃精准地格开弯钩,顺势削向对方手腕!
王寒大惊,连忙收招后退。
张浪见状,铁鞭横扫而来,逼得贾瑾侧身闪避。
他剑脊重重磕在铁鞭上,“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三人心头一凛,却也不慌。他们三人配合多年,三才阵早已烂熟于心。
一人主攻,两人牵制,招式衔接毫无破绽。刀、钩、鞭交替攻击,密不透风!
贾瑾手持太阿剑,左格右挡,招式凌厉。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龙象般若功的刚猛内力。
太阿剑本就锋利无匹,再借以内力灌注,辽东三煞的兵器上很快便划出道道缺口。
“这般硬拼,耗也耗死你!”张浪怒吼一声,再次缠了上来。
贾瑾眉头微皱。
金刚罩虽能防住大部分攻击,那些擦着边蹭着的招式,只在身上留下几道白痕。可这些白痕打在肉上,是真他娘的疼啊!
他正要蓄力收剑,以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破阵——
“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一道清脆的叫喝声,从人群外传来!
话音未落,两道纤细挺拔的身影,如同惊鸿掠影,从围观人群中倏然窜出!
左边一人,一身黑色劲装,却掩不住那珠圆玉润的身段。
肩线圆润舒转,胸线饱满,腰肢匀细,往下是挺翘利落的胯线。
站在那里,既有成熟女子的丰腴韵致,又有习武之人的挺拔英气。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冷意。
右边一人,年纪尚轻,身形纤细轻盈,如同刚出巢的新柳。
一张鸭蛋脸带着少女独有的婴儿肥,一身杏色劲装更衬得她身形纤细轻盈,像只展翅冲来的云雀,眉眼弯弯,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鲜活气。
此刻虽板着小脸,却浑身透着一股清新活泼的劲。
两女手持长剑,剑光流萤般闪烁,直奔辽东三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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