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瑾是被浑身的酸痛疼醒的。
骨头缝里像是塞了把碎冰渣子,每动一下都扎得生疼,痛感和昨夜那场无度的放纵重合在了一起。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青灰色的旧帐子,布料磨得起了毛边,边角还有几处脱线的破损。
五星级酒店就这品质?
他猛地想坐起身,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劲,大病初愈的虚软顺着骨头缝往外冒,低头一看,一截清瘦的小臂从过于宽大的素色袖口滑出来,皮肤苍白得能看到底下青紫色的血管。
这是一双十四五岁少年的手,绝不是他那个常年健身、线条流畅的胳膊。
贾瑾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重锤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
失控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上来——
他叫贾瑾,24岁,刚进盛远集团半年的小职员。
顶头上司是分公司总经理苏晚晴,36岁,是业内出了名的冷艳寡妇,丈夫三年前车祸离世,偌大的家业全靠她一个女人撑着。
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矜贵气场,配上那副堪称尤物的身段,是全公司男员工私下里不敢宣之于口的幻想。
一米七的身高,踩着高跟鞋比他都差不了多少,饱满的胸脯总把职业衬衫撑得紧绷,细腰不盈一握,包臀裙下的浑圆翘臀,走一步都晃得人眼晕。
这次公司团建,酒桌上他替苏晚晴挡了十几杯白酒,散场时,女人醉眼迷离地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醇厚的酒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小贾,送我回房间。”
酒店走廊的暖光暧昧得发烫,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平日里高岭之花一样的女人,突然像卸了所有防备,转身就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姐姐守了三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合眼的。”
她的声音哑得勾人,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别装了,你看我的眼神,当姐姐不知道?”
酒意上头,血气翻涌,贾瑾仅存的理智瞬间崩得稀碎。
那一夜,苏晚晴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端庄冷艳,只是不知疲倦地索要。。
36岁的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最终贾瑾败下阵来。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24岁的人生,就以这么荒唐的方式画上句号,说出去都能被兄弟笑一辈子。
他靠在床头,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一夜的画面,越想越觉得离谱。
平日里在公司,苏晚晴永远是一丝不苟的职业装,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连笑都带着三分疏离,全公司没人敢跟她开半句玩笑,谁都觉得这位冷艳寡妇是块捂不热的寒冰。
谁能想到,关上门的她,会是那副放得开的模样。
贾瑾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荒唐。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然冲进了他的脑海!
大朔朝,神京,荣国府。
他是贾政的庶长子,贾瑾,生母是早逝的秦姨娘。今年十四岁,比那个衔玉而生的贾宝玉,整整大了四岁。
在那本《红楼梦》的原著里,本就没有他这号人物。
记忆的画面一帧帧闪过:
生母早逝,他从小被养在府里最偏僻的偏院,无依无靠。
大哥贾珠在世时,嫡母王夫人尚且顾着脸面,日子虽清苦,倒也没人刻意刁难。
可自打贾珠病逝,王夫人看他的眼神,便一天比一天冷。
等到宝玉衔玉出生,那冷意里更是添了淬毒的刺——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子,偏偏占了“长子”的名头,哪怕只是庶长子,在王夫人眼里,也是扎在宝玉前程上的一根肉中刺。
这些年,他在府里的日子,连赵姨娘养的贾环都不如。
至少赵姨娘会撒泼会闹,还有个探春能替她撑点脸面,而他什么都没有,像个透明人一样缩在偏院,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记忆的最后,停在三天前。
寒冬腊月,朔风卷着雪沫子,把窗上的棉纸戳出个大窟窿。冷风像刀子一样往屋里灌,刮得人骨头缝都冻僵了。
他发着高烧,蜷在硬板床上,薄被冷得像铁块,喉咙里腥甜一阵阵往上涌,咳起来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屋外传来周瑞家的尖细嗓门,带着王夫人的吩咐,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太太说了,瑾哥儿这点风寒小病,用不着请太医,抓两副药熬了便是。
还有,府里如今要节省开支,二爷屋里的红罗炭,这个月起全换成杂炭,够他取暖就不错了。”
“可是周嫂子,二爷已经烧了三天了,眼瞧着都快熬不住了……”是他身边唯一的丫鬟小禾,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哭腔。
“放肆!太太的话你也敢驳?”周瑞家的厉声呵斥,“按吩咐去办!再多嘴,直接把你发卖到庄子里去!”
后面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他只记得小禾变卖了些衣物,悄悄请了个外面的坐堂大夫,开了几副救命的药。
药是灌下去了,可原本那个十四岁的贾瑾,到底没熬过这场来势汹汹的风寒,高烧里魂归了西。
再睁眼,这具身体里,就换了个从21世纪来的魂。
“好想回去,好想我的美少妇。”
想起苏婉清那圆润的身材、挺翘的臀部。
贾瑾撑着床沿,苦笑了一声。
就在他琢磨着先怎么把这破窟窿堵上,别再冻得加重病情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叮”!
【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学院实习系统9527为您服务!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意识清醒,系统正式激活!】
贾瑾一愣,下意识在心里问:“系统?干什么用的?”
【本系统为辅助型系统,会根据宿主当前世界所在的成就进行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为首次绑定,发放新手大礼包×1,是否立即领取?】
“领!赶紧领!”
贾瑾毫不犹豫,这鬼地方,没金手指活不过三集。
【恭喜宿主获得:龙象般若功(前六层)完整修炼感悟+即时内力灌注!恭喜宿主获得:金钟罩(大成境界)!恭喜宿主获得:小还丹×1!】
光华流转,三样东西的虚影直接在他意识里浮现:
一本泛着金光的古朴功法册,一道凝实的金色钟影,还有一枚龙眼大小、药香扑鼻的朱红丹药。
“等等,”贾瑾瞬间抓住了重点,“龙象般若功为什么只有前六层?完整版呢?”
系统电子音沉默了两秒,竟透出了一丝肉眼可见的窘迫。
【……因本系统尚在实习期,资源配额有限,还请宿主理解。】
【但请宿主放心,前六层感悟可直接完成灌注,无需宿主苦修半分,即刻便能如臂使指。后续完整功法,待系统升级或宿主达成关键成就后,即可解锁。】
贾瑾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系统也是个手头紧的新人,给的新手礼包还是个阉割版。
但眼下这情况,有总比没有强。
“行吧,”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下令,“立即使用小还丹,融合龙象般若功前六层,还有大成金钟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处猛然炸开一股滚烫的热流!
那热流初时温润,顷刻间便化作奔腾的江河,沿着他枯涩堵塞的奇经八脉轰然冲荡!
耳边仿佛响起了震耳的龙吟象吼,他那副被风寒和久病掏空的身体,在这股精纯内力的冲刷下,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像是久旱的土地逢了甘霖。
体内沉积多年的寒气、暗伤、病气,还有这具身体里的杂质,全被这股内力碾成了碎末,顺着毛孔化作灰褐色的黏腻汗液,源源不断地渗了出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灌注完成!宿主当前状态:龙象般若功(六层圆满),金钟罩(大成),小还丹已完全消化,宿主根基亏损已补足,内力初成,身体状态已恢复至健康巅峰!】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新手引导结束,本系统将进入节能待机模式,宿主达成重要成长节点时会主动提示。预祝宿主实习顺利,我们合作愉快。】
“等等?你这就走了?”贾瑾在心里喊了两声,再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实习生系统,还真是说下线就下线。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吐槽系统了,只专注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刚才还虚软无力、动一下都费劲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原本清瘦的四肢,已经在功法的改造下,长出了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轻轻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动,别说风寒了,就算现在来几个壮汉,他一拳就能撂倒。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上这层混着病气和杂质的污垢,臭得他自己都皱紧了眉头。
“小禾!”
他朝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虚弱嘶哑,中气十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帘子一动,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快步走了进来。
她梳着双丫髻,眉毛细长弯翘,是天然的柳叶眉,一双杏眼水润润的,眼尾微微上翘,偏偏眼波流转间又带着点天生的柔意,是个实打实的美人胚子。
在前世怎么也是个郡县级的网红。只是年纪尚小,还没完全长开。
鼻尖小巧,唇瓣是淡淡的樱粉色,抿着唇的时候,嘴角还隐隐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身上穿着件半旧的水绿色比甲,料子虽普通,却洗得干干净净,衬得她身姿纤细,胸前已经有了少女初成的微微隆起,站在那里,像株刚抽条的水柳,清嫩里藏着掩不住的灵气。
正是这具身体身边,唯一忠心耿耿的大丫鬟,小禾。
“爷!您醒了!”
小禾看见他睁着眼靠在床上,眼睛瞬间亮了,快步冲到床边,哪怕被屋里的臭味冲得顿了一下,也半点没退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伸手就想去探他的额头。
“您感觉怎么样?还烧不烧?身上还疼不疼?”
“好多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贾瑾看着她眼里真切的担忧,心里微微一暖,摆了摆手。
“就是身上腻得慌,臭得很。去烧水,我要好好沐浴一番。”
小禾愣愣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眼前的少年,脸色不再是前几日那病弱的惨白,唇上有了血色,眼底更是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病恹恹的样子?
她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天的大石,瞬间落了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忙不迭地应着:
“哎!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给您烧水!”
偏院的小厨房,烟囱很快就冒起了烟。
小禾手脚麻利地刷洗浴桶、烧火、兑水,又翻出了压在箱底、只在年节时才拿出来的干净中衣,忙得脚不沾地,却半点不觉得累,只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很快,半旧的木浴桶里,就注满了热气腾腾的水,氤氲的水汽漫了一屋子。
贾瑾把自己浸入热水里,滚烫的水汽裹着暖意漫遍全身,驱散了骨头缝里最后一点寒气,他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想伸手拿过旁边的澡巾搓洗身上的污垢,外间的帘子却又动了,小禾端着干净的布巾和皂角走了进来,脚步轻轻的,半点声响都没有。
贾瑾一愣,下意识就往水里缩了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进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都有点不自然。
小禾却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把东西放在旁边的矮凳上,自然而然地拿起澡巾,走到浴桶边,软声道:
“奴婢伺候您搓洗啊。以前您身子不舒服的时候,不都是奴婢伺候的吗?”
她说得坦荡,眼里全是本分的关切。
也是,她打小就被分到贾瑾身边伺候,从端茶倒水到更衣沐浴,早就习以为常,在她眼里,贾瑾是她的主子,伺候主子本就是分内的事,根本没什么好避讳的。
贾瑾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着小禾那双清澈的杏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这具身体才十四岁,在这古代,主子被丫鬟伺候沐浴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要是反应太大,反而显得奇怪。
正僵着,小禾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胳膊。
为了方便动作,她还顺手脱掉了外面的水绿色比甲,只留了一件月白色的贴身中衣。
屋里的热气氤氲不散,带着水汽的暖风一吹,那薄薄的中衣很快就沾了潮气,软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清瘦却已经有了雏形的曲线。
等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污垢洗去,他才找了个由头打发小禾先出去换干净衣服,自己又换了一桶温热的净水,好好泡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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