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如果耽误了博士的计划，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又青的这一句话，让面前几人脸色都变得畏惧起来。
曲博士一向不近人情，如果海灵真的因此出了事，他们恐怕就会是下一批被送进玻璃柱里的人。
“我们立刻就去准备！”
……
十五分钟后，沈又青又一次站在了入水的出入口。
只不过这一次，她佩戴上了氧气瓶和潜水装置，面前还有一个水下录像仪。
这个录像设施可以录制水下的景象，实时呈现在屏幕上。
曲宿现在就坐在屏幕前。
海灵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在沈又青下水以前，曲宿还把她叫过去仔细叮嘱了一番。
如果时见欢有任何异常行为，为了海灵的安全保证，不要犹豫，直接杀了她。
沈又青一脸严肃地向他保证：“博士您放心，我一定会时时刻刻盯着她，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伤害海灵。”
“扑通”一声，身旁的时见欢率先下了水。
“曹实验员，轮到您了。”助手转头对她说道。
沈又青转了转脖子，跳下了水。
冰冷的水瞬间将她包围。
她们潜入水中，沈又青朝着时见欢做了个手势，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游去。
曲宿撑着头看着屏幕中的画面，时而有一只小鱼游过，让画面不至于太过平淡。
“博士，你真的觉得那个女人有本事治愈海灵吗？”袁征在一旁低头问道，“万一海灵出了什么问题……”
“我总要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曲宿盯着屏幕，忽然问道，“那个女人还没有找到吗？”
袁征一愣，慢慢摇了摇头，“动物园几乎都翻过来了，可是就是找不到那个女人去了哪里。”
曲宿冷笑了一声：“难道她还能躲到地底下去？一群没用的东西。”
“您放心，她躲不了多久，总能发现的。”
曲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觉得，上次那个闯进实验室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
袁征愣了一下，“可是园长不是说，他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她们的房间，那个女人正在洗澡吗？”
“那么晚洗澡？”曲宿冷笑了一声，“如果真的像我们猜的那样，那个闯入的人能变成别人的样子，而那个女人就是闯入者，那么会不会，她已经变成我们之间的其中一个人？”
袁征忽然觉得遍体生凉。
“您的意思是……”他有些慌张，“可是如果她真的变成了别人的样子，我们肉眼也分辨不出来啊。”
“不要声张。”曲宿漠然道，“仔细一点，看看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是。”
屏幕中的沈又青在水下游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海之灵。
她拍了拍时见欢，朝着前方指了指。
两个人加快速度，游到了海之灵身边。
它看上去的确比上一次沈又青见到它的时候虚弱多了，一动不动地趴在水底。
一旁的时见欢完全呆住了。
正常人见到海之灵的第一反应，都会是惊叹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生灵。
它像一场幻梦，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时时见欢：……虽然你和我形容过，可是我没有想到，它竟然真的那么美丽……】
沈又青游到海之灵面前。
“你还好吗？”她试图在脑中与海之灵对话。
“……”
“……是你？”
海之灵回应她了！
“你看上去很虚弱，”沈又青问道，“我想办法让他们放了一些小鱼进来陪你，你会觉得好一些吗？”
“原来是你……谢谢……”海之灵对她道谢，“我很喜欢它们。”
“如果我打破那个囚笼，你能逃出去吗？”沈又青问她。
“……”
“我知道那些人是因为什么才能困住你，今晚我会想办法毁了一切。”
不过……沈又青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巨物。
她可没有办法带走海之灵。
“没有那些情绪，他们拦不住我。”海之灵回应了她。
“那一切都好办多了。”
——
“他们在做什么？”紧紧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袁征奇怪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曲宿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就在袁征话音刚落的时候，屏幕的时见欢终于动了。
她游上前了一些距离，将手贴在了海灵的身上——在此之前，海灵完全不接受他们的触碰。
袁征瞪大眼睛，“难道她真的有办法治愈海灵？”
“这至少证明海灵不排斥她。”曲宿一手撑着下巴，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太神秘了。
明明有着半兽人的外貌，检测结果却显示她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
现在，她又能得到海灵的亲近。
曲宿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中的时见欢。
有这样的能力，最开始却死不肯开口，也不知道曹丰究竟是怎么做的，才让她松了口。
曹丰……
曲宿微微一顿，他侧头看向袁征，轻声问道：“昨天晚上，曹丰独自出去，你们过了多久找到他的？”
“没多久，”袁征不明所以地答道，“他才不过刚出去没多久，我就带人追……”
说到一半，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您是怀疑，曹丰是被人顶替了？”
曲宿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从昨晚到现在，你有看出什么异常吗。”
袁征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到今天，他和曹丰的接触也不算多，都是些寻常的接触对话，一时之间也不好分辨。
“应该不会吧……”他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个女人胆子会那么大？”
“把曹丰昨天和时见欢单独在一起的录像拿来给我。”曲宿闭了闭眼睛，“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监控录像很快被拷贝来，曲宿从他离开之后的那段开始看。
视频的角度是曹丰的背面，曹丰又恰好挡住了手术床上的时见欢，看不到两个人的表情。
至于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同样听不清。
过了一会，曹丰才终于动了，他走到一旁拿起一把手术刀，背对着监控对时见欢动起了手。
虽然看不到她的具体动作，但是也能看到时见欢身下很快漫开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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