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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烬嗣也是小孩呢,痛要跟雌母说啊


虽然白天的时候烬安说起去下层打猎的事情,总是轻飘飘的。

但鹿天骄明白,那绝非易事。

尤其是烬安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从昨天到现在根本没吃多少东西,更不用说在斗兽场的时候了。

她确定今天晚上烬安不会再莫名其妙醒来跑到自己的房间,才替他拉了拉被角,默默退了出去。

阳台上,烬嗣睡不着。

他看向窗外,楼房点缀着亮眼的白灯,飞行器在空中划过,再往上...是上层兽人生活的世界,他无法想象。

“烬嗣?”

他正在出神,身后却传来鹿天骄的声音。

烬嗣下意识想逃,可鹿天骄已经走近了。

鹿天骄原本只是想来倒杯水喝,就听见阳台似乎有动静,她差点以为是家里进了贼,离近一看才发现是烬嗣。

“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在这做什么?”

蛇类的本性就是在夜间生活,往往在夜间的时候,思维会更加敏捷。

只是在这个社会生存,他们顺应了大多数兽人的作息。

“我...现在...回去。”

烬嗣的声音还是沙哑着,有些音调刺耳,有些则是闷得让人难受。

“烬嗣。”

鹿天骄半蹲下来,与他视线齐平。

看着这么大点的小孩子,整天闷闷不乐的,鹿天骄也很着急,却不知道怎么让他开心些。

鹿天骄的眼眶颜色有些深,她这几天太累了,又刚安抚完烬安,止不住地疲惫。

半晌,烬嗣极慢地抬起手,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碰了碰她眼下的淡青。

他没有说话,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言语都温暖。

鹿天骄心尖一软,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没事的。”

她放柔了声音,“烬安刚回来,很多事都不习惯,有心结也是正常。雌母多照顾他一些,不累的。”

之前她在现代的时候,不是没想过结婚,可是一想到生孩子她就头疼。

养不养得起是一方面,关键是没时间照顾。

当时鹿天骄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多要一个孩子,连二胎都不可能,可一朝穿越...居然一下子被告知她有了五个崽子。

“其实啊...”

她将思绪拉回,看着烬嗣安静的眼睛,认真道:

“多亏了你们平时都这么乖巧懂事,雌母才能腾出些时间和精力,去想办法多赚点晶石。你看,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是好多了吗?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我们...赚钱。”

烬嗣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他努力想将话说得连贯些,可越急,喉间那股滞涩的阻塞感便越明显。

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只剩下微弱的气流声,“雌母...休息。”

这世上没有让雌母劳累奔波的道理,听完鹿天骄的话,烬嗣焦急地解释道。

鹿天骄听懂了,心中那处酸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撞了一下。

“等你们长大想要孝敬我啊,我绝不拦着!”

说着,她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烬嗣柔软却有些枯燥的发顶。

烬嗣整个人僵住了,雌母又碰了他...

一股酸热的气流猛地冲上鼻腔,眼眶里迅速积聚起湿意。

他慌忙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衣领里。

他不敢抬头,害怕自己阴郁的模样会吓到她,更害怕会引来她哪怕一丝的厌烦。

可鹿天骄没有给他躲藏的机会。

她微微用力,双手捧住了他试图躲避的小脸,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仔细端详着他。

这孩子...其实生得挺清秀的,还有点可爱。

眉眼细致,鼻梁秀挺,只是肤色过分苍白,又总是沉闷着不爱笑。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没什么肉的脸颊,试图逗出一点反应。

烬嗣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睫毛颤得厉害。

鹿天骄难以抑制地难过,不自觉地想到了原主过去对他做的事。

明明他是最胆小的,原主却经常故意吓他。

他一害怕就会露出兽形,更喜欢用兽形将自己隐藏在角落里。

可原主讨厌蛇,偏偏又以此为乐,用鞭炮吓他,用棍子打。

还在被他撞见自己和外人偷情后,烫坏了他的嗓子,让本就不爱说话的烬嗣,变得更加沉默。

“烬嗣。”

鹿天骄的声音发哽,她松开手,转而用双臂将这孩子轻轻拢入怀中。

“雌母会想办法把你的嗓子治好的,还有烬叁的脸,烬安的腿...雌母都会想办法的。你们还这么小,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带着这些伤过一辈子。”

烬嗣瞪大了眼睛,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嗓子能不能好。

他不讨喜,也不爱说话,他甚至可以不说。

哪怕变成哑巴...他都不在乎。

她想治三哥的脸和二哥的腿,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但让他震惊的是,鹿天骄的计划里,居然也有自己。

烬嗣几乎是出自本能地用力摇头。

不,不需要。

他不需要被治好。

“怎么了?”鹿天骄耐心地询问道。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能看懂烬叁的倔强,烬午的依赖,甚至开始尝试理烬安的复杂,修复和他的关系。

却唯独对烬嗣...

烬嗣就像一座小小的孤岛,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心。

“我...不用...”

反正都是隐藏在黑暗中,他不需要说话,不用这么麻烦的。

鹿天骄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退却,她握住了他那只因为紧张而蜷起的手。

“烬嗣,其实你的声音一点都不难听,只是说话会痛,对吗?”

她能分辨出来,那嘶哑之下,隐约藏着的音色底子,并非天生粗粝。

那本该是比同龄孩子稍显低沉些,却干净清朗的声音。

却被粗暴地损毁,每一次试图震动声带,都像是砂砾摩擦着新鲜的伤口。

被握住的手仿佛被烫了一下,烬嗣下意识想抽回,他害怕这种直接的触碰。

但是她的掌心很温暖,甚至环住了他大半,却又不带强迫。

那股暖意透过单薄的衣料,一点点渗了进来。

“你呀,只比小午大那么一点点,也是小孩呢,痛要跟雌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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