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有村民发现他们在做生意
顾长风看着侃侃而谈的她，心中微动：“你说得对，我们下午便去找他。”
“先不急，观望一阵。反正我们原料尚足，如今摆摊太过危险，既然已经撕破脸，不如先把镇上摊子撤了，全部转回村里，你看如何？”
“我看可行，就按你说的办。”顾长风点头附和着。
白秋月起身正要离开，院外传来工人忙碌的喧闹声。
她望着那些热火朝天的身影，静静站了片刻，重新坐下：“我们要做，就做最大。他不让我们在镇上摆摊，那我们从今往后，便不摆了。”
“从今往后都不摆了？”顾长风诧异。
“对。”白秋月眼神坚定，“你让苏文轩继续招收人手，我们不再做零散摆摊，只做批发——把豆腐、豆芽、豆花卖给客栈、酒楼、食铺，还有各村小贩。
目前镇上只供雅风居一家，其他地方不限量，别人要多少，我们给多少，但有一条：不许再往镇上其他酒楼供货，必须保证，镇上雅风居是独家，目前雅风居是我们最大的顾客，也是我们背后最大的靠山。”
顾长风听得心头一震。
眼前这姑娘看似温婉，遇事却如此冷静果决。
这一手釜底抽薪，便是他这男子也一时想不到。
“那巡检那边？”
白秋月冷笑一声：“他是赵天虎的人，却不是他的家奴。
真闹到县里，他也担待不起。
长风哥，你是童生，有功名在身，他不敢随意动你。
他若真来找茬，我不介意换个巡检。
我们动不了赵天虎，动一个巡检，还是有办法的。”
她轻轻补上一句：“别忘了，舆论在我们这边。”
“舆论？”顾长风微怔。
白秋月微微一笑，来自现代的她，比谁都明白舆论的力量。
运用得当，足以翻云覆雨。
顾长风深深吸一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做。
他要斗，我们便奉陪到底。他卡原料，我们另寻门路；他堵摊位，我们换个活法；他想逼死我们，我们便活得更稳、更大、更远。
真逼到绝境，谁死谁手，还未可知。”
白秋月回看着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烈火般的坚定：
“嗯。我们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这小小的镇子，困不住我们的。
总有一天，我们要把豆腐卖到县城、卖到府城，让他赵天虎，连仰望我们的资格都没有。”
窗外夜色深沉，一场不见硝烟的恶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事情商定，两人不再多留，将铺中人手全部召回，除留下部分制作豆腐外，其余人都由顾长风与白秋月悄悄带回村里。
看着突然回来的一大群人，江浩母子又惊又怕，连忙追问缘由。
得知镇上发生的一切后，江氏又惊又怒，眼泪止不住地落。
江浩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深知以他们如今的力量，根本无法与赵地主抗衡。
刚得知消息的工人们也个个义愤填膺，却没人慌乱退缩。
他们能有今日安稳活计，全靠顾长风与白秋月收留。
如今东家落难，他们非但不会四散逃离，反倒更加齐 心。
众人默默收拾、搬运、整理作坊，无人抱怨，无人退缩，只用行动表示：无论前路多难，他们都愿意跟着几位东家一起扛。
白秋月本打算今日教大家做豆腐干，可出了这等变故，也没了心绪，吃过晚饭便独自回了屋。
村里大半人家早已歇下，唯有一户窗纸透出昏黄灯火，在沉沉夜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白日里去镇上赶集的王二嫂，一把拽过自家男人，缩在炕角，声音压得细如蚊蚋，眉眼间却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与诡秘。
“你猜我今儿在镇上撞见谁了？”
男人被她拽得一趔趄，眉头拧成一团，低低斥道：“神神叨叨的，谁？”
“白秋月和顾长风。”
男人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扯什么淡？外头不都传顾长风去外地跑商了？你定是看花了眼。”
“看花眼？”王二嫂猛地掐了他一把，声音又尖又轻，“我看得真真的！不光顾长风在，连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白秋月，也在镇上开着铺子做生意！咱们天天念叨的那家最好的豆腐，就是他俩做的，我还听到那些人喊他们东家！”
“你说真的？没听错？”男人瞬间坐直身子，脊背绷紧，声音都发紧。
“当然！他俩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要不是下午他们铺子跟混混起了争执闹大了，我还撞不破这层幌子呢！”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指节暗暗攥得发白：“他俩竟瞒着所有人偷偷做营生？这要是让顾老头和张氏知道，家里非得闹得天翻地覆！”
“就是这个理！”王二嫂眼睛发亮，一巴掌拍在炕沿上，“明儿一早我就去告诉张氏，等着看那小贱蹄子的好戏！”
话音未落，里屋布帘猛地一掀，老婆婆拄着炕沿缓步走了出来，抬手就重重拍在王二嫂胳膊上，脸色一沉，语气冷厉：“糊涂东西！闹到张氏那里有什么用？事情捅破了，咱们半分好处都捞不着！”
王二嫂一呆，捂着胳膊委屈嘟囔：“娘，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老婆婆眯起浑浊的眼，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枯瘦的指尖在炕桌上轻轻叩着，敲得人心头发慌：“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全村人都说顾长风跟白秋月不合，形同陌路。
如今他俩却瞒着所有人，在镇上偷偷做生意，这里头的猫腻，大着呢。
既然他们拼了命想藏，那这事，就是咱们手里最硬的把柄。”
“那咱们该咋办？”王二嫂的男人开口询问着。
听到这话，王二嫂眼珠乱转，想起今天在车上吃的亏。
顿时，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明日我直接去找白秋月，把今儿看见的全抖给她。
要么给咱们实打实的好处，让咱们在作坊里占份轻松活计，要么就乖乖把豆腐方子、营生分咱们一半。”
王二嫂男人急着往前凑了凑：“她要是不肯呢？”
“不肯？”王二嫂嗤笑一声，眼神狠戾如刀，“那就闹到她爹娘跟前去，把她抓回去锁死，逼着她嫁人换彩礼，看她还怎么做生意！咱们捏着她的死穴，还怕她不低头？”
王二嫂与男人对视一眼，眼底瞬间爬满贪婪的光。
“那明天你就去找她？”王二嫂男人压着声音问。
老婆婆摆了摆手，老谋深算：“不行，先不急。这段时间咱们悄悄观察，看看除了镇上的铺子，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勾当。我们捅破的越多，咱们手里的筹码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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