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脸色惨白,死死掐住掌心。
绝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他咬住下唇,泪水瞬间滚落,声音委屈至极:“师姐还是不信我吗?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我们却辛辛苦苦替他收拾残局……”
望着他那与往日如出一辙的神情,席若初才恍惚惊觉,自己究竟有多愚蠢。
如此拙劣的演技,竟真的骗过了她。
她将文件与照片狠狠砸在他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是真是假,你去跟警察解释吧。”
席若初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绝望与恐慌让她的脚步虚浮踉跄。
脑海中不断浮现唐屹川被她一次次误解时的眼神——那些她曾视而不见的失望与隐忍。
原来,他早就心寒至此。
“师姐你不能这样!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啊!唐屹川根本不懂你,他看不懂实验数据,每天只知道玩乐花钱。”
“只有我……才真正懂你啊。”
“我们都没有背景,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今天。唐屹川不过给了点钱而已,他算什么?”
陈鹤泪眼朦胧地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声音发颤。
席若初脊背一僵,猛地将他甩开。
她甚至没有多看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只用最冰冷的语气说道:
“凭他的家世,他根本不需要懂那些。”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她高攀。
陈鹤错愕地跌坐在地,荒凉的绝望将他彻底包裹。他苦笑着,不再言语。
楼下警笛声由远及近。
门被破开,警察涌入。
陈鹤与席若初均被带走。走出公寓时,她看见了立在门口的贺云帆。
被押上警车前,陈鹤仍在疯狂挣扎:
“师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是也喜欢我吗?你陪我去爬山,我们的合照传遍全校,我们都同居了!你不能这样——”
他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无论怎么做,他都比不上唐屹川。
席若初浑身僵冷,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那些事,只是为了让他吃醋,让他生气,让他能回头看我一眼。”
“陈鹤,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你,更从未越界。”
这番话落地,贺云帆率先笑出了声。
他轻轻鼓掌,仿佛在欣赏一场荒诞戏码。
“好一个‘让他吃醋’。这五年你满脑子只有实验和前途,屹川倾尽一切为你铺路,结果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笑。”
说到此处,他积压的怒火再难抑制。
快步走到警察面前,他将唐屹川临走前交付的证据郑重递交。
后续一切,皆委托律师处理。
抵达警局,陈鹤的神情已染上疯魔。
“都怪唐屹川这个贱人!”
“他都走了还不安分!早知道就该让里面的人下手再重些,直接把他打残……这样我就能趁虚而入了,哈哈哈!”
一同下车的席若初如遭雷击。
即便早已看过证据,可亲耳听见这些话,她仍感到毛骨悚然。
她强撑着开口:“屹川不是你说的那样……等我找到他,会解释一切,我们会和好的。”
陈鹤看着她至今仍执迷于唐屹川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熄灭。
他讥讽地看向对面的人,话语愈加残忍:
“唐屹川是唐家少爷,你不过是个会读书的书呆子。这些年与其说是他追你,不如说是你拼命想追上他的脚步——你怕被人骂‘捞女’,绞尽脑汁证明自己优秀。”
“可惜啊,你就是捞女。”
“实验室的特权是唐屹川给的,那些投资、人脉,有多少是看在唐家的面子上?”
“更可笑的是,唐屹川已经不要你了啊,哈哈哈——”
席若初被他刺得心口骤缩,脸色惨白如纸:“你闭嘴!屹川会理解我的……”
会吗?
她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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