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目光如刀看向林天,“不明白,就回去想明白。”
林天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没有想到爷爷会这样说。
就在,林天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天的媳妇方芳走了进来。
“爷爷、爸!吃饭了,年夜饭准备好了。”
林老爷子听后,脸上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走吧!没听见孙媳妇说,年夜饭准备好了,你还杵在那做啥?”
林长江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跟老爷子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方芳落在最后,悄悄拉住林天的手,压低声音:“怎么了?爷爷骂你了?”
林天摇摇头,挤出个笑:“没有,爷爷是在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当林家的男人。”
方芳没再问,只是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向餐厅。
年夜饭摆在主厅,一张大圆桌上铺着暗红色桌布,冷盘热菜层层叠叠摆满。
林天的大姑看见林无敌过来,立刻上前,搀扶老爷子。
老爷子也没有甩开,就这样让大闺女搀扶着坐下:“爸,快坐,就等你了。”
林无敌在主位坐下,环顾一圈。
“动筷子吧。”
老爷子发话。
没人动。
桌上所有人都看着林无敌,等他先夹第一筷。
老爷子慢悠悠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吃。”
一声令下,满桌筷子才动起来。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
房间内。
方芳把孩子哄睡觉以后,坐在林天身边。
“老公,爷爷找你啥事情?”
方芳开口问道。
林天叹了一口气,就把爷爷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全部告诉了媳妇。
“媳妇,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老公,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爸即便是退了,也没有人敢惹咱们家。”
“媳妇,你真好!睡吧,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
“嗯,睡吧!”
就这样,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上,林天早早的起床,然后在小院里打了一套军体拳。
自从从政以后,他就很少打拳了。
就在这时,二叔家的妹妹林霖走了过来喊道,“哥,爷爷喊你过去,咱们家来人了。”
“好,我知道了!”
林天收拾了一下,然后朝着大厅走去。
…………
以此同时。
新年,大年初一,本是一家团圆的日子。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老实,他们总想弄出点事情。
石城市,鹿州市,杨家镇,六庄村。
一户普通的农家。
此刻,院里占满了人。
院中主人,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目光阴狠的看着眼前闯进家的这些人。
“刘铜柱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现在你回来了,赶紧把字签了,不要大过年的找不痛快。”
六庄村的村长张贺年喊道。
“张村长,大年初一的,你这是拜年还是抄家?”
刘铜柱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把铁锹往身前一拄,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张贺年笑了一声,从夹克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抖了抖,纸页在寒风里哗啦作响。
“刘铜柱,去年村里搞土地流转,你家四亩三分水浇地,就你一户没签。今天乡里特意派了人下来,就为你这事。大过年的,人家干部不回家团圆,你还想怎么着?
刘铜柱的媳妇赵秀兰从堂屋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怀里抱着五岁的闺女,脸色发白。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死死盯着丈夫的后背。
“土地流转?”
刘铜柱终于抬眼看向张贺年。
他比张贺年高半个头,常年干农活把肩膀撑得又宽又厚,站在那里像一截木桩。
“张村长,你那个所谓土地流转,一亩地一年给三百块,转过去你转手租给外面的人种药材,一亩收一千五。这账你以为村里人不会算?”
“那是市场行为!”
王德茂在旁边插嘴,“你懂不懂政策?不懂别乱说。”
刘铜柱的目光移到王德茂身上,王德茂立刻别过脸去。
去年秋天,就是这个会计在村民大会上拍着桌子说“不签合同就取消粮补”,吓得十几户人家连夜按了手印。
“政策我是不懂。”
刘铜柱慢慢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像一把刀子一样。
“但我懂一个理——我爹分的地,我种了二十年,凭什么你张贺年签个字就成你的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声音。
张贺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把文件往刘铜柱面前一送,指节敲着纸面,每一下都带着劲道:“刘铜柱,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今天我把话放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穿夹克的人又往前逼了一步。
打头那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老乡,你听我说,这个土地流转是国家政策……”
“你说是国家政策,那把我的承包权证拿出来看看。”
刘铜柱打断他。
那男人愣了一下,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僵住了。
他下意识去看张贺年,张贺年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贺年把文件往地上一摔,纸页散开落在院子里的泥地上。
“来人,去他屋里找承包权证。我倒要看看,没了证你还拿什么说嘴。”
两个穿夹克的人应声就往堂屋走。
赵秀兰猛地抱住闺女往门框上一靠,声音发颤:“你们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
没人理她。
刘铜柱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个走近堂屋的人。
他只是握紧了铁锹,眼睛直直盯着张贺年,那眼神让张贺年后背发凉。
第一个人迈上堂屋台阶的瞬间,刘铜柱动了。
铁锹横过来,锹刃贴着地面扫出去,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
不是拍,不是砍,而是精准地铲在台阶最下面一级的青砖上。
青砖被锹刃撬起,弹飞出去,砸在第二个人的小腿迎面骨上。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着撞上前一个人的后背,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台阶上,额头磕在水泥棱上,血立刻涌了出来。
院子里炸了锅。
“反了他了!”
李老拐第一个叫起来,声音尖得像杀猪。
王德茂往后退了三步,差点踩翻院子角落的鸡食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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