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绾意,这个名字也有些耳熟,但陈余一时想不起来。
“周姑娘不必多礼。”
陈余客气地朝人笑了笑,就见原本有些紧绷的女子似乎放松了些。
“舅舅,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常宁佯装不知,带着人走近了几步,周绾意跟在人身后,微垂着头,脸色有些发红。
“含裕的贺礼还未给他,我打算去他院里坐坐。”
“什么贺礼啊?舅舅你别去含裕院里了,他那院子无聊的紧,再说了,我也想瞧瞧舅舅你送的是什么呢。”
常宁拉着陈余的袖袍,低声撒着娇。
被常宁的样子逗乐,陈余笑出了声,但随即眼神又落寞了一瞬。
雅雅这么大的时候,也能跟他撒娇就好了。
可怜他们雅雅小小年纪就没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雅雅性格又善良,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
此刻在一世界拳打校霸脚踩学神的某女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一定是爸爸想她了,周雅踩着脚下的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好好。”
陈余耳根子软,经不住常宁磨,从轮椅下的暗格里将准备的贺礼拿了出来。
“含裕,这是送给你的。”
墨色的锦盒看着便精美,章含裕接过手,在常宁的催促声中,打开了锦盒。
那是一方砚台,形似梅桩,才一打开,章含裕眼神就亮了起来。
“竟是端砚,传闻此砚千金一眼,久绝于市,没成想侯爷手中竟有一方。”
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周绾意突然道了一句,看见这方砚台时,神色灵动了几分。
“没想到周姑娘也认识这砚台。”
陈余颇有些惊讶,端砚虽名贵,却因久绝于市,时常无人想起。
也就是陈余这样的闲人,有时间去找寻这些久埋于世的东西。
算是他的一个小爱好吧,来了这个世界,他没事就喜欢收集点儿绝版的东西。
“小女不过偶尔听闻,叫侯爷见笑了。”
陈余一说话,周绾意脸色就更红了几分,赶忙又低下了头。
见两人聊的投机,常宁不由捂着嘴轻笑了一声,连带着章含裕都没那么羞愤了。
若是真能促成舅舅的姻缘,那也是好事一桩嘛。
他欣喜地捏着手里的砚台,看见那砚台侧边,陈余亲手刻的字时,更加开心了起来。
但天不遂人意,很快,几人和谐的气氛就被人打破。
“你们在做什么?”
低沉的男声伴随着一阵酒气传来,几人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顾宣衡。
似乎是吃醉了酒,对方脸色有些发红,那双看人冷淡的桃花眼,也变得潋滟了起来。
“顾表兄,你怎么来了?”
看见顾宣衡,常宁冷哼了一声,章含裕却是问出了声。
抬头看见顾宣衡,陈余唇角的笑意收了收,这活爹怎么又来了。
年纪越大,顾宣衡就越难琢磨了,虽然陈余好像也从来没弄明白过对方为什么老是阴阳怪气又莫名其妙。
顾宣衡没应声,他目光扫过几人,随即落在了章含裕手中的砚台上。
他视力极佳,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那熟悉的字体。
那是陈余的字,所以这砚台是谁送的,答案显而易见。
一股忮意直上心头,顾宣衡沉着脸,走到了章含裕身前。
“给我。”
“什么给你?”
章含裕愣住了,看着眼前的人,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谁知下一瞬,顾宣衡就伸手,直接从章含裕手里抢过了那方砚台。
章含裕:?
“顾兄,你做什么?”
章含裕被顾宣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一惊,条件反射就要伸手把砚台抢回来。
顾宣衡却猛地侧身,叫章含裕扑了个空。
抬头就见顾宣衡捧着那砚台,走到了陈余身前。
陈余也吓了一跳,尤其是顾宣衡捧着砚台怒气冲冲走过来时,陈余甚至觉得下一瞬他的脑瓜子就得被开瓢。
“你,你想干什么?”
陈余惊慌失措地问了一句,却见顾宣衡走到他一步远的地方,骤然停了下来。
“你让他们走。”
就在几人都不知道顾宣衡要做什么的时候,对方突然开了口,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
所有人:?何意味?
“顾宣衡你别太过分了,你想干什么你?”
常宁终于也是忍不下去了,皱着眉低喝了一声,舅舅好好的相看都被他破坏了。
顾宣衡头也没回,只是固执的盯着陈余,把人盯的汗毛直立。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周绾意。
“丑死了,表叔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显然,顾宣衡很清楚,周绾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顾宣衡。
尤其是章含裕,看顾宣衡的目光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没听错吧,这么刻薄的话,是从顾宣衡嘴里吐出来的,还是对一个女子!
陈余也惊呆了,顾宣衡怎么还无差别攻击啊,人家姑娘哪里丑了?顾宣衡长没长眼睛啊?
他皱了皱眉,周绾意也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神色惊诧的同时,还有些受伤。
“宣衡,你这话也太过分了,随意谈论他人容貌,非君子所为,况且周姑娘容貌清丽,如何也担不上丑陋二字。”
陈余彻底没了笑意,虽不知顾宣衡后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正色道。
“怎么,你这就喜欢上她了?为什么,就因为她像那个女人,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陈余话音刚落,顾宣衡就猛地变了脸色。
听着陈余维护这女人的话,顾宣衡就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李照云。
那个能名正言顺跟陈余站在一起,能自如出入侯府,得到了陈余所有偏爱的女人。
那段时日,陈余连陈若舟和陈若华送的荷包都不戴了,日日戴着那女人送的。
他瞥了一眼,针脚粗糙,用料低劣,就这种东西,比起他绣的差远了。
好不容易让他偷换了那荷包,这女人又绣起了腰带。
这是顾宣衡从未给陈余绣过的,所以在看见陈余换了那腰带时,他忮忌的几乎发狂。
连着一月硬是研究出了腰带该怎么绣。
此后,从侯府送到宫里给陈余的所有衣物,大到外袍小到亵裤都是他亲手做的,他绝不能容忍陈余身上,出现别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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