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珏耳根红的能滴血，脸上也沾染上了些许绯红，抱着陈余的手，青筋乍显。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陈余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白些。
“滴答”，一滴鲜红的血珠顺势而下，不过瞬间就滴落在了那浸湿的衣衫胸前。
夺目的绯色漾开，印在贴着肌肤的雪白内衫上，旖旎糜烂。
萧承珏猛地僵在了原地，在第二滴血珠滴落前，他才如梦初醒，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手，捂住了鼻腔。
“修文，你这是怎么了？”
眼见着血迹滴落，陈余被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向人，问了一句。
然而一抬眼，就见萧承珏背对着自己，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绯红的耳根。
“我没事，侯爷慢慢洗。”
萧承珏低哑着嗓子道了一句，才快步离开了浴房。
陈余：？
虽然奇怪，但也没想太多，估计也是身子不适吧。
洗完澡就寻人来将他扶上了榻。
大约是古代没什么娱乐活动，陈余睡的更早了，等头发被擦干，他又看了会儿书，就躺下歇息了。
无人发现，入眠熄灯的瞬间，黑暗处，一道缓缓出现的黑色身影。
赵九霄在床前伫立了不知多久，看着陈余安静的睡颜，咧开嘴，笑了笑。
他伸出手，在陈余的睡穴上轻轻一点，随即俯下了身，小狗似的依偎在了陈余身侧。
捧起陈余的手，看见那指尖上的齿痕时，才满意的笑了笑。
他忍不住又咬了咬，抵着发痒的齿根，眼底溢出一抹迷恋。
像是有所察觉，陈余有些不适地动了动手，但没有醒来。
“阿余好乖。”
见那纤长漂亮的指骨变成了绯色，伴随着陈余不适的轻颤，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赵九霄眼底才多了几分满足，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人，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翻身出了春禧宫，赵九霄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郡王，皇上请您一叙。”
玄黑甲，萧承璟的近卫亲信，遍布皇宫内外。
知道自己偷摸进宫的事瞒不住萧承璟，赵九霄也没打算瞒就是了。
“知道了。”
俊眉微挑，短短一瞬，赵九霄就恢复了往日嚣张肆意的模样。
仿佛方才在陈余床前跟恶狗一样的人不是他一般。
紫宸殿，萧承璟正把玩着那块费尽心思才得到的玉玺，看见赵九霄进来，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把皇宫当家了，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陛下不是也没拦着我吗？”
赵九霄有些无所谓，行了个礼，转头就找了个座歪在了一旁。
“你想要的人，是安平侯陈余？”
萧承璟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问了一句。
听见陈余的名字，赵九霄瞬间坐起了身，他也没指望能瞒得住萧承璟，这会儿对方说了出来，他也不意外。
“是，你答应过我，一定会让我正大光明地得到他，我只要陈余。”
提到陈余，赵九霄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不少。
年少时不懂事，总喜欢看陈余哭，他还以为是他讨厌陈余。
直到那次他骗他常宁落水，陈余红了眼，疯了似的要冲下去救人，他才浑身发冷感到后怕。
那双落在他身上的双眼也不再温和，刺的他心脏一缩一缩的痛。
他才明白，他不是讨厌陈余，是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喜欢到没日没夜的想。
所以他才那么厌恶常宁和萧承珏，常宁就算了，萧承珏又不是他陈家的血脉，凭什么也能得陈余的关注。
幸好萧承珏死了，就算他没死，他也不会放过他。
“出息。”
萧承璟轻嗤了一声，为了一个男人，赵九霄叛了亲族，放着锦衣玉食的京城不待，敢独身上北荒。
这些年有点儿什么好东西，都让人快马加鞭送来京城给人养身子，在战场上，快死了都要护住怀里那方没用的锦帕。
听见陈余要结亲，不顾危险也要回京，当真是深情，蠢的深情。
萧承璟有些看不上赵九霄这种行径，也不多言，反正他不会为了某一人变成这样。
想是这么想，萧承璟还是下意识忽略了心底那点儿瞬间腾起来的不适。
“我是没出息，但人生在世，我想要的就那么一个人。”
赵九霄正色了起来，锦衣玉食他有过，战场厮杀他有过，在北荒穷困潦倒吃不上饭的时候他也有过。
但这些时候，他脑中心里就只放着一个人，年少时那个总是对着常宁笑意盈盈的男人。
那个在他贪玩儿掏鸟蛋从树上摔下来，摔破了手，俯身替他擦去血迹的男人。
陈余的笑很好看，给常宁做的点心也很好吃，即便每一回，都是他偷偷躲在两人不远处看。
点心也是他偷来的，但现在他不想偷了。
“你不明白，陈余他有多好。”
赵九霄又落下了一句，唇角微翘，不过萧承璟这样的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谁吧。
说完，赵九霄就转身准备离开。
“这几日覃文敬会称病，你趁着这次机会，去江南查一查。”
才走到门口，萧承璟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
赵九霄下意识就想反驳，去了江南，岂不是又见不着陈余了。
但听见覃文敬称病，他目光微转，就知道是萧承璟搞的鬼，只能应下。
“那劳烦陛下，替我照顾阿余，阿余身子弱，我记得陛下从北荒带回来了不少好东西，反正你也用不上，不如给我家阿余算了。”
陈余身子弱？萧承璟指尖微顿，想了想陈余过于苍白的肤色，一碰就红，脆弱的不得了，好像是挺弱的。
“嗯。”
他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下来，看向了自己的手掌指尖。
细腻温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边，还有那双红着眼，便勾人三分的眉眼。
刚才赵九霄是从春禧宫过来的，所以他碰陈余了？
不自觉想到这个问题，萧承璟眸色暗了下来。
随手把传国玉玺放在了一旁，他心头莫名生出了几分烦闷。
他早知赵九霄的品性，若有机会，对方便不会放过。
而陈余，是赵九霄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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