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小头领却像是得了什么宝贝,赶紧双手抱住。
接到圣旨的下一瞬,就原地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万万岁!”
随着一人跪下,殿内的黑甲军连同守在殿外的一众人,也都飞快跪了下来。
一时间,这声音便冲荡了整个大景皇宫。
“如今你满意了,快将阿余还给我。”
陈若舟面色隐怒,但事到如今,已成定局。
只是往后,这朝堂之上,恐怕就不是她说了算了。
萧承璟这人虽然混不吝,但也算是守信,抬手就把陈余还给了陈若舟,叫人顺道放了常宁。
只是在松手之时,竟还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阿余,阿余,常宁,快去找太医,把还能动的,都给我找过来。”
眼见陈余怎么叫也不醒,陈若舟红着眼,也不管萧承璟还在,侧身吩咐着常宁找人。
常宁也抹着眼泪,点了点头,就转头跑了出去。
眼见着两人的急切样,萧承璟倒是知道陈余怎么一碰就晕了,合着是被人当宝贝供出来的。
娇气。
又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身之时,却忍不住捻了捻指尖。
陈余再睁眼时,就已经回到了春禧宫。
“侯爷您终于醒了!”
一睁眼,就是进财那张脸,陈余愣了一瞬,起身看去。
入目皆是熟悉的场景,一切如旧,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晕过去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
他又掐了自己一下,能感觉到疼,所以这也不是阎罗殿。
“进财,长姐和常宁呢?萧承璟把……”
“嘘,侯爷,那位的名字如今可不兴说啊!”
听见某个人名时,进财瞬间变了脸色,赶忙朝四周望了望,见没人进来,才放下心。
“侯爷,您不知道,在你昏迷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好多事。”
“先皇陡然暴毙,钦天监言紫微暗淡,帝星早失其位,今上失德致天灾频发,天命遂去,而北方紫气勃发,帝星明于角亢之间,正应新帝。”
“那位一呼百应,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对,就这般登了基,如今那位,已然是新帝了。”
“不过侯爷放心,太后娘娘还是太后娘娘,长公主也还是长公主,只是那位,成了圣康皇帝的儿子。”
进财一口气解释了个清楚,就是死活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他实在害怕,他从没见过这般凶厉狠辣之人。
满朝文武不是没有反对他登基的,而是反对他登基的,都死了。
被他亲手斩于金銮殿之上,血流成河,他光是听旁人说,都激起一阵寒意。
如今前朝后宫,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注意,惹了这位新皇厌烦,就是自己的死期。
当然也有那不怕死的文人,斥新皇一介草莽,不堪为帝。
谁知那位直言文人痛脚,不费力气,口舌之间也能叫人说不出话来。
这才叫他们顿悟,用兵如神之人,怎会当真是一介草莽。
不过最后那文人还是死了,羞愧愤懑自杀而死,死前还在咒骂新帝文武双全又如何。
依旧不是正统,忤逆之贼,必是暴君。
这话一出口,原本只用死他一人的,这下倒好,新帝直接手一挥,就送了九族下去陪这位风骨文人。
自此,再无一人敢出言驳斥这位新帝一下。
陈余听的目瞪口呆,原来剧情里,萧承璟的皇位是这么来的。
但听见大家都没事,陈余好歹松了口气。
又想到了死在大殿上的萧承珏,他叹了叹,虽他们关系尴尬,长大后也渐行渐远。
但好歹是年少时的朋友,就这般死了,陈余心头也有些怅然。
不过这种怅然,他也习惯了。
陈若舟还是皇后时,宫中就暗流涌动,那时就为了那个位置,死了不少人。
圣康帝子嗣繁多,都不止是九龙夺嫡了,当初只要是个皇子,都想争那个位置。
这其中,也不乏有同陈余关系交好之人。
许是陈余注定与朝廷无望,即便他是皇后亲弟,众人也都乐意跟他说上几句。
所以在有些人死在夺嫡中时,陈余不免难过,但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就像他明知道萧承璟会当皇帝,也改变不了对方逼宫的事实。
“如今宫中换了许多生面孔,奴才刚才才情急之下,不叫侯爷说话。”
“太后娘娘那边似乎也不能来看您。”
见陈余不言,进财赶紧又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隔墙有耳。”
陈余摇了摇头,而且长姐一向有成算,此时新帝登基,恐怕也忙着呢。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至少对陈余来说,似乎什么都没变。
他养病的日子,还是同往常一样,只是他宫里,换了不少新面孔。
“侯爷怎么在这儿?”
比如此刻出声问陈余的,就是其中一个。
陈余转头看向了人,那是个极其貌美的小太监,就是身量有些高。
这是新调进他宫里的人,叫修文。
初见人时,陈余还惊了惊,这样的长相,居然来做了太监。
细问之下,才知是被萧承璟杀了的官员府中的人。
以前是个伶人,被牵连一并充进宫做了太监。
也是个可怜人,陈余就这么把人留下了。
“如今日光正好,我来晒晒太阳。”
“但日头渐毒,侯爷肤嫩,莫要被晒伤了才是。”
修文接了一句,走到了陈余跟前,替人挡住了日头。
陈余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人,但背光之下,他有些看不清这人的神色。
“你这小太监,到这儿来做什么,还不如前院扫地?”
进财不过进屋给陈余拿册书,出来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陈余身边的修文。
这可给他气的不轻,竟然还有人想取代他在侯爷身边的位置不成。
一个新来的小太监,真是没眼力见,叫他去打扫个前院都这般费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主子呢。
“小文子,说你呢,还站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见人不动,进财又吼了一句。
听见小文子三个字,陈余才忍不住笑了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进财这么有意思。
修文似乎嘴角也微抽了抽,但什么也没说,还是转头去了前院。
只是在路过进财时,瞥了人一眼,眼神微寒。
进财猛地顿了顿,对上那双眼时,竟心底闪过一丝惧怕。
回过神才觉有些荒唐,他怕一个新进宫的小太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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