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后背不受控制般渗出点点凉意,叫他止不住地发颤。
他侧过身,猛地干呕了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原来是他,原来蒋观珩就是那个神经病。
脑中浮现出这几次和蒋观珩的见面,难怪那么巧合每次都能遇见这人,难怪每次碰见蒋观珩后,他都会收到信息。
只是因为原剧情的影响,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多想。
那他把自己骗过来做什么,是不是恼羞成怒,想杀了他。
陈余越想越害怕,低调奢华的卧室在他眼中却不异于一座屠宰场。
他跌跌撞撞起身,赶紧逃离了这间卧室,他要离开这儿,他绝不能待在这儿。
快速关上门假装自己从来没进来过,陈余拔腿就要往下跑。
却在跑到楼梯口的瞬间,又猛地刹住了脚。
高大修长的人影逆着光站在楼梯口,阴影之下,看不清神色。
陈余在看见蒋观珩的瞬间,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刚才还在心底羡慕人家身材的身影,这会儿在他眼里却不亚于一个即将行凶的杀人凶手。
“阿余,你上完厕所了吗?蒋昱说厕所坏了,叫我上来看看。”
“上,上完了,厕所是好的,我在外边的厕所上的,你,你不用去了。”
陈余此刻心如擂鼓,却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叫蒋观珩知道,自己进了他的卧室。
但心底的恐惧,还是让他说话变得有些磕磕绊绊了起来。
冷汗顺着额角落下,连后背都湿了一片。
“阿余,你怎么了,怎么出汗了?很热吗?”
像是没注意到陈余眼底试图隐藏起来的恐惧,蒋观珩走了过来,目光隐隐扫过陈余身后不远处的卧室门,又看向了眼前的人。
他抬手,刚准备擦过陈余滑落的汗珠,却又被人飞快躲了过去。
他的手,就这么落了个空。
蒋观珩走近,那张俊脸在陈余眼里也瞬间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他甚至想拖着人的衣领质问,为什么要干这种变态的事。
但他不敢,蒋观珩看起来一个能打他两个,万一真要动起手来,蒋观珩一气之下真把他杀了怎么办。
陈余毫不怀疑,这种变态就是能干出来这种事。
“是,是有点儿热,我好像有点儿不舒服,要不我先回家了。”
陈余不敢抬头看人,低头匆忙解释了一句,就要绕过人往下跑。
但下一瞬,又被蒋观珩抓住了手。
“阿余,你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看看。”
“要不要量个体温,我看你脸色的确不怎么好。”
蒋观珩说着,顺带就摸了摸陈余的额头,一副很担心陈余的模样。
几乎是在蒋观珩碰到自己的瞬间,陈余就又是一阵恶寒,那种感觉,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蒋观珩触碰到的地方爬过。
他强忍住干呕的冲动,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人也下意识后仰了些。
“不用了,我只是,我只是头有点儿晕而已。”
“你饭做好了吗?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陈余赶紧回了一句,生怕蒋观珩发现他装病,又多问了一句。
对了,还有蒋昱在,尽管只是一个孩子,但陈余实在不敢跟蒋观珩独自在二楼相处。
“你饿了吗?饭已经做好了,我们下去吧。”
蒋观珩顿了顿,却还是神色自然地接过话,像是毫不在意落空的手,就这么轻飘飘地收了回来。
得到了蒋观珩的首肯,陈余头也不回地就往下走。
但这一次,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却叫他像针在背后扎一般,只能极力克制自己微颤的身躯。
目送着陈余下楼,蒋观珩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低头轻笑了一声,才转身跟着人走下去。
楼下饭厅,蒋昱已经坐在了桌旁,看着陈余走过来,脸色不好的样子,他偷摸笑了笑。
叫周雅欺负他,他就欺负她爸,心里一下平衡多了。
陈余恐怕被小叔骂了吧,脸色这么难看。
小叔估计这会儿心情也不太好,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蒋昱一边想,一边朝陈余身后看去,却发现蒋观珩看起来竟然心情还不错。
蒋昱:?
这顿饭吃的陈余食不下咽,一想起蒋观珩就是那个神经病,他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这人怎么能做到骚扰自己这么久,线下见到他却还能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陈余如鲠在喉,随意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
“阿余,你只吃这么点儿吗?”
见陈余放下筷子,蒋观珩又一脸关切地问了一句。
比起一旁大快朵颐的蒋昱,陈余的确没吃个什么,甚至吃的还不如一个小孩儿多。
“我,我不是很饿,我吃好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吧。”
陈余趁着机会站起了身,这次没等蒋观珩说话,拔腿就走。
他在这儿简直如坐针毡,尤其是蒋观珩一看过来,陈余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走的突然,蒋昱都愣了一下,这人怎么急成这样,他小叔也吓他了?
“那我送你回去阿余。”
蒋观珩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一听这话,陈余猛地停住了脚,转身摆了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果然,这话一出,蒋观珩也停下了脚步,唇角的笑意落了几分,目光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陈余。
“阿余好像很怕我,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说为什么,你个变态神经病。
陈余心底痛骂了一句,面上却不敢有什么变化。
“没有啊,我只是,我只是……”
他心里紧张,一时半会儿居然连个像样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但蒋观珩看起来很相信他的话,听见他否认,眼底瞬间多了几分笑意。
“那就让我送你吧,这里离市区有些远,阿余可能打不到车呢。”
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怕被蒋观珩看出什么不对,陈余只能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心里想着,今晚回去后,他以后再也不要和蒋观珩联系了。
好在蒋观珩好像也没发现什么,从上车一路到他家,停在熟悉的地下车库,陈余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拧着车门刚打算下车,却又发现,车门怎么拧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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