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跨步走了过去,拳头紧握,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揪住了霍言州的衣领。
“嘭”
酒水落地,发出一声巨响,场面瞬间寂静。
看见突然出现的周时年,众人纷纷张大了嘴。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此刻的场面,周时年竟然给了霍言州一拳。
而且这一拳显然不轻,霍言州起身时,一丝血迹就这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周时年,你干什么?”
霍言州擦过唇角,抬眼之时,脸色也难看了下来。
在场之中,除了喝的烂醉如泥的陆也和意识模糊的陈余,其余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尤其是叫周时年进来那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周时年突然就开始动手打人了。
周时年没说话,只有紧抿的薄唇昭示着他的怒火。
他转过身,陈余还是呆愣愣地坐在原地。
走近了他才发现,陈余应该是喝醉了。
他径直拉过人,将人抱了起来,脸色黑沉的吓人。
也没管一旁的陆也,抱着人转身就走了出去。
霍言州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抬脚追了出去。
等他追到两人时,周时年恰好把人放进了车里。
陈余依旧没什么反应,像个布偶娃娃一样,任人摆控。
要是往常,周时年这会儿已经忍不住高兴了起来。
但此刻,想到那些纷乱的信息,想到刚才自己看见的场景。
他低头看着后座中那张安静的过分的脸,心底的刺痛逐渐扭曲。
但他依旧什么都没做,转头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才打算走到驾驶座开车。
时间有些晚了,刚才周时年就干脆让司机也先回去了。
但绕到前面打开前车门,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周时年,你什么意思?”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但还是随手关上了车门,转过头,这会儿才正视着霍言州。
“随意玩弄别人的确是你这种人的喜好,但发那种恶心的消息自己不觉得可耻吗?”
周时年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脱口而出的冷嘲却瞬间让霍言州失去了理智。
“周时年,你别太过分。”
他猛地上前,揪住了周时年的衣领,什么叫他这种人,一时竟忽略了周时年后面那句话有什么不对劲儿。
但就算被人揪着衣领,周时年表情也看不出来丝毫波动。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别太过分,离他远点儿。”
听见这句话,霍言州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周时年说的是陈余。
反应过来后,他不怒反笑。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你是他的谁?陈余现在跟你们周家有什么关系?”
“周时月活着都没资格管,你凭什么管他?”
先不说陈余丧偶现在已经是单身状态,就算周时月活着,两人说到底都没多大关系。
哄哄陈余和外边人就算了,还能骗得住他霍言州。
周家当初绝不可能让陈余这样的人进门,顶多也就是协议结婚,实则陈余连周家的边都挨不上。
“这不关你的事。”
周时年扯开了霍言州揪着自己衣领的手,略显冷淡地回复了一句,转头坐进驾驶室,关上了车门。
却在车窗完全升起时,彻底冷下了脸。
抬手给孙海发了个消息,他才驱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陈余好像酒醒了不少。
周时年把人放在了沙发上,又屈膝蹲在了陈余面前,抬手帮人把鞋子轻轻脱了下来。
直到这会儿,陈余才有了点儿动静。
鞋子脱到了一半,周时年就察觉到人动了。
他下意识抬头,恰好就和突然俯身靠近的陈余来了个面对面。
扑面而来的酒气却并不难闻,甚至带着某种干冽的清香。
周时年动作一顿,对上陈余双眼的刹那,心脏又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尤其是眼睁睁看着陈余越靠越近,伸出手的瞬间。
微凉的指尖落在了他脸上,周时年甚至一时就这么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心底的悸动像是一首节奏欢快的交响曲,震得他耳根都红了起来。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他的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
陈余为什么突然摸他?
心底漫起点点喜悦,周时年忍不住滚了滚喉,刚想出声,耳边却先一步传来了陈余的声音。
“时月?”
清晰可见的两个字就这么打进了周时年的耳中,像是一根银刺,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叫他狂跳的心迫不得已就这么停滞了下来。
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溢出的情意,冻结在了原地。
“什么?”
他条件反射问了一句,在这一刻竟然憎恨起了自己优越的听力,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时月,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
没有发现面前人的异常,陈余模糊中,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还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你放心,我一直在好好照顾雅雅,我答应过你,答应过你的。”
“但是,我有点儿想你了。”
陈余又收回了手,他不敢摸太久,他怕周时月会讨厌他。
话音落下,他还没把手缩回去,却猛地又被面前的“周时月”拽了过去。
力道极大,拽的陈余忍不住痛呼出了声。
“陈余,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周时年的理智在陈余落下的那句“我想你”里彻底崩塌。
他一把拽过了人,却又在陈余的痛呼声中忍不住放轻了手,却还是质问出了声。
陈余本就头晕的不行,这么猛地一晃,更是两眼一黑,差点儿晕了过去。
别说回答问题了,连面前人说了啥,他都没听清楚。
“别,别晃,我等会儿,等会儿还要给雅雅做饭呢。”
“你知道吗?雅雅是我的女儿,她可乖了……”
陈余又胡言乱语了起来,一提到周雅,就像打开了什么话匣子。
这叫周时年心底刺痛的同时,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可奈何。
只能冷着脸,给陈余脱完鞋,喂完水,又把人放到了床上。
刚把人放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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