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他们这样的人,总是避免不了各类应酬。
周时月应酬时也不怎么吃东西,喝醉回家后,都是陈余煮碗面和解酒汤对付过去的。
周时月酒量不错,现在看来,应该是姐弟俩酒量都不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时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醉意。
但说完后,陈余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周时年毕竟不是周时月,他并不了解对方的口味。
而且他做的东西,周时年也不一定看的上眼。
“或者……”
“好。”
陈余有些尴尬,刚打算说点儿别的转移一下话题,把刚才的话敷衍过去,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时年打断了。
只见人轻点了点头,简单一个字,就把陈余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他愣了愣,只能闭上了嘴,朝厨房走去。
时间比较晚了,再叫张姨他们出来确实也怪折腾的。
“不吹头发吗?”
陈余走了还没两步,周时年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他停住了脚步,才想起来,自己头发还是湿的。
“喔对,那小年,麻烦你等一等。”
陈余转身又急匆匆朝楼上跑去,路过站在楼梯口的周时年时,却又猛地被拉住了胳膊。
他略有些疑惑地回头,就见周时年盯着他的额头,灯光下的漆黑瞳仁依旧看不清神色。
“还有,伤口最好别碰水。”
手下的肌肤带着洗完澡后的暖意和湿气,但手感很好,温软细滑,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动作极轻,细微到陈余没有丝毫察觉,意识到周时年是在说他头上的伤口,他更尴尬了。
“好好,谢谢周总提醒。”
一紧张起来,陈余就不自觉带上了在公司的称呼,偏他自己又没有察觉。
说完就两三步跑上了楼。
只留下站在原地的周时年,指尖还残留着些许温度,他垂眸看了一眼,神色不辨。
周总?刚才不是还叫他小年吗?心底骤然多了几分不适。
陈余再下来时头发已经全吹干了,但有些炸毛,他也没管。
碎发就这么搭在额前,遮住了那有些显眼的伤口。
他重新戴上了眼镜,但是没换衣服,依旧是T恤裤衩,随手系了个围裙就朝厨房走去。
周时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陈余的动作,直到厨房探出一个脑袋。
“对了小年,有什么忌口吗?”
称呼又回来了,周时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头。
“没有。”
陈余缩回了头,还有些稀奇,这一点周时年倒是跟周时月不一样,周时月忌口的东西很多。
或许是这么想着,他煮面的时候,也不自觉按照周时月以往的口味来做了。
回过神,他有些懊恼,应该多问一句周时年的口味的。
想了想,他又心虚地补了一碗醒酒汤。
刚准备拿碗盛汤,转身却看见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是周时年。
“马上就好了,麻烦小年你等等。”
以为周时年是饿了,陈余赶紧说了一句。
“我拿水,你继续。”
周时年瞥了一眼陈余胸口印着HelloKitty的围裙,粉嫩的颜色倒是跟他有些配。
难怪周雅这么喜欢他。
陈余点了点头,转头躬身去拿放在下边柜子里的碗。
因为是躬着腰,宽大的T恤就这么滑了上去。
周时年拿了瓶冰水,转头看见的就是一截白皙漂亮的腰身。
腰际因为躬身勾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短裤遮住的地方,甚至有两个腰窝若隐若现,暧昧勾人。
再往下,就是平坦的小腹,可惜被围裙遮住了大半,看不见全貌。
周时年脚步微顿,目光猛地暗下,喉结微动,但面前的场景也只是昙花一现。
陈余很快就站起了身。
他只能不动声色挪开了目光,拧开了手中的冰水,或许是酒气上浮,扬起的脖颈都多了几分炽热。
想着刚才一闪而逝的画面,面前平平无奇地背影都变得潮湿了起来。
他可能真的喝醉了,脚步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走到了陈余身后。
这人很专注,小心盛着汤,丝毫没有注意他的靠近。
沐浴后的清香飘进鼻翼,像是星火燎原,莫名点起了某种不能言明的欲火。
盛好汤,陈余转身打算端出去,却又在转身之际,差点儿撞上一堵人墙。
他吓了一跳,还好反应快,端稳了手里的碗。
“小年,你还没出去啊?”
他的眼镜垮了下来,有些遮挡视线,但他没有手再去扶,这叫他有些不适。
周时年没吱声,目光落在了陈余的嘴上,唇色很浅,但唇肉很饱满,像是一咬就会破,露出里面的嫩肉。
“嗯。”
周时年声音变得有些低哑,从喉间囫囵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陈余:?
嗯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周时年像是才发现陈余的窘迫,抬手接过了陈余手里的碗。
等陈余有空扶好眼镜时,周时年已经走了出去。
陈余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但想起周时年本来就少言寡语,可能也是因为他们还不太熟,所以才不怎么说话吧。
他没放在心上,跟着走了出去。
他出去时,周时年已经在吃面了,这一幕又叫陈余愣了下神。
周家的礼仪教育显然也很到位,周时年和周时月一样,即便只是吃面,动作也不慌不忙赏心悦目。
但速度并不慢,很快碗就见了底,连带着那碗醒酒汤也被喝了个干净。
其实周时年有些诧异,他没想到,陈余的厨艺还不错。
他很少好奇别人的事,就像他一直都不在意,留在他身边的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一样。
所以当初周时月要和陈余结婚,他也没什么诧异和疑惑的感觉。
但现在,他的确有些好奇,为什么周时月会选择陈余。
脑中那截漂亮的腰身和浸着汗渍的湿润双眼闪过,周时年抿了抿唇。
不知道是酒气熏陶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他的思想莫名变得下流了起来。
陈余和周时月在床上,也会露出那种模样吗?
那种不自觉勾人,叫人觉得有些抓心挠肝的模样。
见人吃完,陈余很自觉地就收拾起了碗筷,就两个碗,他也懒得用洗碗机,顺手就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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