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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她姜梨,无人能践踏!


“住嘴!你这像什么样子, 你还有点规矩教养么。”
  一模一样的话,都是昔日胡氏用来说姜梨的。
  她刻板又刻薄的一遍遍重复:
  “阿梨,高门贵女,便要临危不乱,喜怒不叫人察觉。”
  “阿梨,那么容易就喊累,如何能担待的起贵女身份。”
  “阿梨,你怎么那么没教养少教。”
  这些话胡氏并不陌生,只是从未有过一刻有哪个人对她说过。
  如今老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的用在她身上。
  她更崩溃了:“母亲,您纵然是要偏心阿梨,也不能将她纵成杀人凶手。”
  “今日若不惩处阿梨,来日岂不是会祸害全家。”
  “你的意思是,叫我先惩处你做个表率是么。”老夫人平静的看着胡氏发疯:
  “那你说说,涛儿也说说,该从哪件事罚起?”
  “阿梨不过都是因为要孝顺你,不过是你们说的话模棱两可叫她听不明白。”
  “孩子刚回家,纵然一时间无法理解你们的意思,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你们倒好,反过来怪罪孩子。”
  “一边叫她听话孝顺,一边又喊着吵着要把她送官,你们到底是怎么为人父母,为人兄长的!”
  老夫人也生气。
  惠心将当时发生的场景重复给她听时。
  她甚至都觉得胡氏跟姜颂姜誉疯了。
  若是不疯,怎会听从一个邪医的话,用人心头血入药?
  “母亲,您怎么能这样。”胡氏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老夫人何时也开始变得这么胡搅蛮缠。
  “我哪样?”老夫人的语气更冷了:
  “你身为儿媳,当众质问你的婆母,这就是你的孝道,你为人媳妇的做法表率?”
  她又看向姜涛:“涛儿,你太叫母亲失望了,你是怎么管教你妻子的。”
  还牵连上姜涛了。
  姜涛不能反驳,也无法反驳。
  要是那么做了,与他这些年精心营造的孝子形象不符;“母亲,都是儿子管教不严。”
  “祖母,阿梨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姜梨像是才明白过来一样。
  她捏着衣角,惴惴不安:“可是阿梨不懂。”
  “当时明明是母亲跟大哥二哥说要阿梨给二妹妹放血。”
  “二妹妹一回来就跪在母亲床榻前哭着说她愿意用自己的心头血给母亲入药。”
  “怎的阿梨全都照着她们的话做了,反倒是阿梨错了。”
  姜梨的语气充满了纳闷好奇,甚至还有些郁闷:“阿梨愚钝,祖母能跟阿梨说说,阿梨错在哪里了么。”
  是啊,她有什么错。
  是胡氏姜颂姜誉逼着她放血的,可他们没说具体要给谁放血。
  姜鸢口口声声说要英勇就义,她如了姜鸢的意愿了,何错之有?
  “你没错。”老夫人拍了拍姜梨的手背。
  她知道姜梨是故意的。
  故意就故意,谁叫胡氏母子几个那么不着调。
  如今有苦也不许说出来,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
  “涛儿,你说呢。”老夫人盯着姜涛:
  “若说阿梨错了。”
  “难道是我管教她顺从听话,管教错了?”
  “还是说阿梨孝顺母亲对兄长恭顺,错了?”
  短短几句话,每句话都如高山一样压人。
  姜涛自然无法反驳:“母亲,阿梨没错。”
  别说姜梨有老夫人撑腰,就是没有老夫人撑腰,也没法定她的罪。
  谁让胡氏母子几个没把话说明白,谁让姜鸢欠欠的冲过去说她愿意放血。
  “既然阿梨没错,我便先将阿梨带走了。”老夫人用帕子捂了捂口鼻:
  “闹成这样,简直是混账。”
  “胡氏你也是,病重为何不找宫里的太医,非要找个游医来,我且问你,你的病好了么?”
  胡氏是什么心理老夫人大概也能猜到。
  可让她生气的是胡氏居然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处处针对。
  还有没有点风度教养啊。
  “儿媳。”姜涛做主定下的事。
  胡氏没那个胆子反驳,她白着一张脸,心中窝火窝的厉害。
  “若是病没好,那么也不妨听信一次偏方。”
  老夫人拉着姜梨的手。
  何妈妈赶紧递给姜梨一个帕子。
  姜梨用帕子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安静的站在老夫人跟前,眼底布满冷意。
  这次事情过后,姜家,无人敢再践踏她!
  老夫人坐下:“我问你,你所说的偏方是什么。”
  “小的。”邱大夫跪在地上。
  老夫人跟前,他不敢造次也不敢撒谎,不然可就真丢了小命:
  “是用车信子麻黄混合夫人最亲近女子的心头血入药,便能药到病除。”
  “最亲近的女子?”老夫人眯眼:“你是在指鸢儿?”
  老夫人也和稀泥。
  整个姜家,谁不知道跟胡氏最亲近的女子是姜鸢。
  这话说的原本就有歧义,还怪姜梨听不懂话做错了事?
  “正,正是。”邱大夫满头大汗。
  若是他现在改口,岂不是一切罪名都怪罪在了他身上。
  他可担待不起啊。
  “如此,你们这是闹哪样?”老夫人冷哼一声。
  反倒是责怪上胡氏母子几个:“问你们呢,你们闹什么。”
  “孙儿……”姜颂被问的一楞,姜誉则是低着头不吭声。
  “你们几个哑巴了?”老夫人的眉头蹙的更紧了:“陈妈妈,你过来。”
  老夫人喊陈妈妈,陈妈妈抖了抖身子立马跪在地上:“老奴在。”
  “鸢儿刚刚回来,有没有说过要主动放血给胡氏入药?”
  “回禀老夫人,二姑娘说过。”陈妈妈不敢撒谎,也不能撒谎。
  否则不是暗讽姜鸢虚伪么,只是动动嘴皮子,没想真正的孝顺胡氏给她放血入药?
  “既然鸢儿也说了,那阿梨何错之有。”老夫人板着脸:
  “你们前脚说要阿梨这样做那样做,阿梨听话了。”
  “后脚你们又说阿梨杀人了,纵然是到了官府,你们也没理。”
  “反倒是你们两个。”老夫人严厉的对姜颂姜誉说;
  “你们两个忽悠阿梨,若真闹出人命,你们两个岂不是背负上唆使之罪?”
  “孙儿有罪。”姜颂姜誉立马跪下。
  尤其是姜颂,大理寺那种地方,他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涛儿,你觉得呢。”老夫人聪慧手段凌厉。
  三言两语将混乱的场面揭过。
  她问姜涛。
  姜涛赶紧道;“母亲明察秋毫,儿子没有意见。”
  有也不能说,谁叫今日这事姜誉姜鸢办的不妥当。
  “邱大夫是吧。”老夫人挥挥手,有些疲惫:“既然是偏方,你便去煎药吧。”
  “我倒是要看看,这偏方是否如你说的那般有效果。”
  “要是没有……”
  要是没有,邱大夫就有罪。
  那么找来邱大夫的姜誉,自然也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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