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觉得被拍到不舒服,可以不来七楼。”
小赵走的时候腿都在抖。
二十三岁的小伙子,入职不到一年,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我有点同情他,但帮不了他。
我以为有了视频证据,钱美芳会收敛。
她没有。
她换了一种方式。
周三晚上,业主群里——对,我虽然退了群,杨姐会转发消息给我——钱美芳发了一段更长的话:
“各位邻居提个醒,七楼那个女的在走廊装了摄像头!对着电梯口和楼梯间拍!大家出门穿什么衣服都被拍进去了!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注意点,谁知道她拍了拿去干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心思深得很。”
底下炸了锅。
“什么?装摄像头?太过分了吧!”
“谁允许她装的?物业不管管?”
“这不是侵犯隐私吗?可以报警了吧。”
“我天天经过七楼,都被拍了?”
十七条回复,没有一个人问她为什么装。
没有一个人想过——
一个独居的年轻女孩,为什么要花两百块钱在门口装摄像头。
钱美芳在群里又追了一句:
“我听说,上次物业去找她,她态度特别恶劣,直接把门甩人脸上。这种人,咱们小区容不下!”
杨姐把截图发给我,加了一句:
“小江,要不你在群里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她在我门口撒樟脑粉毒我的猫?
她否认了怎么办?
我把视频发出来?
然后呢?
她哭一场,说自己年纪大了糊涂了,让大家评评理,一个年轻人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过不去。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剧本。
闹到最后,她是“热心过头的老人”。
我是“斤斤计较的年轻人”。
不解释。
不反驳。
不发视频。
还不到时候。
“杨姐,谢谢你,我没事。”
我回了这一句,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布丁跳上桌,用脑袋蹭我的手。
我摸着它的背,一下,两下。
心里在算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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