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
但在地下的某个角落，志村团藏正对着一份实验报告，脸色黑得像锅底的焦炭。
要说这团藏啊，一直自诩为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得意门生。
可惜他师父是个严谨的科学家，发明了无数忍术，留下了丰厚的学术遗产。
而团藏呢，顶多算个科学狂热爱好者，还是那种特别容易翻车的类型——民科。
【懂得都懂，动不动发明永动机那种】
此刻他手里握着那份沉甸甸的初代细胞研究记录，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明明是从师父那里继承下来的宝贵资料，明明初代大人的细胞蕴含着那么强大的生命力，怎么到了他手里，就种出了一片人体森林呢？
实验室里的景象，说出来都有些瘆人。
一排排营养槽整齐排列，里面泡着的本该是精心挑选的实验体。
那些从周边流浪来的平民、战争遗留下的孤儿，足足有六十号人。
团藏原本的设想很美好：通过移植初代细胞，制造出一批拥有强大木遁能力的战争兵器，到那时候，根组织的实力必将碾压一切。
让木叶村再次伟大!
自己也会因为伟大功绩成为第四代火影。
可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存活率是鸭蛋啊。
整整六十个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更讽刺的是，其中百分之九十八的实验体在接触到初代细胞的瞬间，身体就开始疯狂木质化。
整个人硬生生变成了一棵树，一棵枝繁叶茂、长势喜人的树。
现在的实验室，氧气含量高得离谱，空气清新得都能开养老院了。
团藏站在那些营养槽前，看着里面那些已经彻底变成植物的实验体，胸口堵得慌。
他搞科研，从来都是信奉大力出奇迹的道理。
材料够多，总有一两个能成的吧？
可现在呢，材料没了，奇迹也没见着，就剩下一屋子绿植。
为什么？团藏猛地一拍桌子，难道非得要千手家的血脉才能适配？
这些贱民的身体，就这么经不起折腾？
一旁的部下三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团藏盯着地图，眼神越发阴沉。他喃喃自语：力量……我需要更听话、更强大的力量。
地底下阴风阵阵，地面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旗木朔茂这个外号叫木叶白牙的男人，现在的任务记录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那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S级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更吓人的是，平均用时比预期缩短了整整四成。
别人拼死拼活完成一个S级任务，他倒好，跟去菜市场买菜似的，出门转一圈就完事了。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在雨之国边境遇到的那个宇智波刹那。
那一番话点醒了朔茂，让他忽然打开了一扇门。
本来他的刀法就是绝顶，掌握了那个叫识破的技巧后，忍界那些花里胡哨的忍术和体术，在他眼里全是慢动作。
瞬间赛博飞升，更上一层楼，现在他的实力起码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什么叫识破？就是在对手即将出招的那一瞬间，精准地踩住对方的刀尖，或者卡进忍术释放的间隙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直接掐断了对手的呼吸，让对方的招数还没使出来就胎死腹中。
朔茂现在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犹豫，就会败北。
每次出任务，他都不再像以前那样瞻前顾后，琢磨着怎么防御怎么反击。
现在的他，单手持短刀，白光一闪，任务结束。
简单粗暴，干净利落。
木叶的敌人们都在私下传：如果你看到了白牙的影子，别跑，跑也没用，直接坐下来写遗书比较快。
傍晚时分，旗木宅。
难得休息的朔茂褪去了一身沾满血腥气的暗部劲装，换上了松松垮垮的浴衣，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父亲。
家里的小卡卡西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格外入神。
这孩子现在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母亲走得早，让他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得多，也孤僻得多。
同龄的小孩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已经捧着书能看一整下午了。
朔茂弥补父爱的方式也很独特，陪儿子一起看小说。
说起来，他们父子俩都是星星书局的忠实粉丝。那家书局出的书，不管是《山贼王》还是别的什么，家里一本不落全买了。
父亲。卡卡西指着书里的插图，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着崇拜的光。
朔茂凑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小脑瓜，看着那本《山贼王》，轻声念出了扉页上的那句话：由背后中剑，是剑士的耻辱。
卡卡西认真地点头，用稚嫩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背后中剑……是耻辱！我要像父亲一样，永远正面对敌！
朔茂笑了，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翻到书的下一章，一代高僧花和尚鲁大师劝说中本冲的话：只改变禁军，是无法改变整个国家的。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朔茂长久以来的职业困惑。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崇拜望着自己的儿子，又看向窗外那片看似祥和的木叶街道。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屋顶上，炊烟袅袅，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可这安宁底下呢？藏着些什么？
“卡卡西。”
朔茂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们守护的是什么？”
“是木叶啊，父亲！”
卡卡西毫不犹豫地回答，“三代目爷爷说，这就是火之意志。”
朔茂沉默了很久。
他指着书上的那句话，声音有些低沉：“如果我们只是看门的禁军，那我们真的改变了这个世界吗？”
卡卡西有些茫然地抬头，不太理解父亲话里的意思。
那一夜，旗木父子并排坐着。
一个木叶最强打工人，一个未来的天才忍者，就这么肩并肩读着一本被高层列为不宜过深解读的山贼故事。
卡卡西想的是如何像主角一样练出无敌的刀法，成为像父亲那样厉害的人。
朔茂想的却是，如果有一天禁军不再听命于大名，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知道答案。
有诗为证：
地底枯枝空叹息，白牙利刃透霜辉。
雏鹰最爱山贼事，老父深忧禁卫衣。
莫道书生无胆气，一言能破九重围。
待到东风吹起处，满山红叶映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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