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火影亲自登门道歉的消息就跟插了翅膀似的，飞遍木叶每个犄角旮旯。
“听说了吗？火影大人提着酒去宇智波了！”
“真的假的？火影给宇智波道歉？”
“那还有假？我二叔家邻居的三侄子的七舅姥爷在门卫值班，亲眼看见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火影大度的，有说宇智波要翻身的，还有说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
反正怎么说的都有。
而此时此刻，宇智波族地的会议室里，气氛微妙得很。
族长宇智波富贵坐在主位，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昨晚没睡好”几个大字。
下面坐着几个长老，还有镜、刹那、诗织、隆这四个年轻人。
准确说，是三个硬挤进来的中年人和一个真年轻人。
“咳咳。”富贵清了清嗓子，“镜啊，火影昨晚去你那儿了？”
镜点头：“是，族长。”
“都聊什么了？”
“喝了酒，道了歉。”镜顿了顿，“还说了一些……关于宇智波未来的话。”
长老们互相交换眼色。
一位鹰派长老当即拍案而起：“道歉有用吗？团藏可是要杀你！火影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另一位中立派长老慢悠悠开口：“也不能这么说，火影亲自登门，诚意还是有的……”
“诚意顶个屁用！”鹰派长老眼一瞪，“咱们要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刹那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这帮老头，吵了二十年还是这几句车轱辘话。
他咳嗽一声，站起来。
“各位长老，我有个想法。”
鹰派长老斜眼看他：“你？你不是刚解除禁足吗？有什么想法？”
刹那一梗脖子，这话扎心了老铁。
但他忍了。
“各位想想，咱们宇智波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没人回答。
刹那自顾自往下说：“任务奖金低，对吧？警务部队累死累活，钱没多少，还落一身骂名。
千手、日向、猪鹿蝶他们呢？B级以上任务拿到手软，又轻松又来钱。”
一位长老点头：“这倒是实话。”
“那问题在哪儿？”刹那摊手，“在警务部队上。”
他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警务部队的辖区。
“各位看看，警务部队管的是什么？村内治安。说白了就是——管闲事，得罪人。”
“岛田偷小泽家鸡，我们去抓。波多喝多了打老婆，我们去拦。夕山家孩子爬树摔断腿，我们去送医院。”
“干的都是脏活累活，能落什么好？村民看见我们就绕道走，孩子看见我们就哭，年轻忍者背地里叫我们‘宇智波巡捕’！”
诗织在旁边小声补充：“昨天还有人往我身上吐口水，说宇智波就会欺负平民。”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鹰派长老的脸色有点难看，因为刹那说的全是事实。
“所以呢？”他问。
刹那勾起嘴角。
“所以，咱们把这烫手山芋，让出去一部分。”
满座皆惊。
“什么？！”
“让出去？！”
“你小子疯了？！”
刹那抬手压了压：“听我说完。”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警务部队辖区的中心位置。
“警务部队是初代目时期就交给咱们的，说是‘荣誉’，实际上呢？
是让咱们当木叶的‘恶人’！得罪人的活儿全包，好处一点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众人。
“咱们可以主动找火影谈——警务部队太忙了，宇智波人手不够，想请村子帮忙分担一部分。
比如把商业街的巡逻交给暗部，把居民纠纷调解交给普通忍者。”
“这样一来，咱们卸掉了一部分脏活累活。同时作为交换，咱们要求——”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提高宇智波的任务奖金，尤其是B级以上任务。”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鹰派长老眼睛亮了。
中立派长老捋起了胡子。
富贵族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诗织在旁边小声补充：“而且让出警务部队的部分职权，还能显得咱们顾全大局、主动为村子分忧。
火影那边正觉得亏欠呢，这会儿提条件，他好意思拒绝？”
隆跟着帮腔：“对啊对啊！这叫以退为进，狼的三十六计里的！”
镜看了刹那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脑子确实好使。
沉默良久，富贵族长开口了：“镜，你觉得呢？”
镜站起来，神色平静。
“我觉得可行。”
他看向在座长老。
“火影昨晚亲自道歉，说明他心里有愧。愧疚是最好的谈判筹码。咱们现在提条件，他很难拒绝。”
“而且让出警务部队的部分职权，对我们未必是坏事。那些得罪人的活儿少干点，宇智波在村民心里的形象也能慢慢改观。”
鹰派长老想了想，点头：“有点道理。”
中立派长老也点头：“这主意……确实比硬扛着强。”
富贵族长沉默片刻，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镜，你负责和火影谈。”
镜点头：“明白。”
散会后，四个人走出会议室。
诗织小声问刹那：“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刹那挠头：“昨晚睡不着，瞎琢磨的。”
隆嘿嘿笑：“琢磨得挺好啊！这回咱们总算能翻身了！”
与此同时，木叶某处地下。
团藏坐在昏暗的会议室里，对面是几个根的核心成员。
“暂停明面上的任务。”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从现在开始，根转入更深的地下。”
松岛——现在应该叫“三号”，皱起眉头：“大人，因为铁之国的事？”
团藏没回答。
他想起日斩离开办公室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团藏，这次的事，你必须付出代价。暂停明面上的职务，好好反省。”
代价？
团藏嘴角微微上扬。
日斩还是心向我的。
只暂停了我明面的职务。
“大人。”油女结衣开口，“您好像……心情不错？”
团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日斩去宇智波道歉，说明他还在乎表面上的‘团结’。”
他放下茶杯。
“但他没有把我送进监狱，说明什么？”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说明他懂。”他轻声说，“他懂木叶需要黑暗，需要有人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没有根，木叶这棵树就站不稳。”
他转过身。
“日斩在明，我在暗。他唱红脸，我唱白脸。”
“这才是木叶真正的运转方式。”
三号若有所思：“所以……猿飞大人是在默许？”
“默许？”团藏摇头，“不是默许，是认同。”
他走到桌前，手指点在木叶地图的某个位置。
“从今天起，根扩大规模。重点吸收那些被边缘化的、对现状不满的、有潜力却没机会的年轻人。”
他抬起头，眼神幽深如井。
“木叶很大，容得下所有人。但前提是——他们愿意成为根。”
三天后，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看着面前的宇智波镜，表情有些复杂。
“让出警务部队的部分职权？”
镜点头：“宇智波人手确实不够，这些年警务部队压力太大，族人疲于奔命，修炼时间都少了。火影大人如果方便，希望村子能分担一部分。”
日斩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主动退让，还是另有所图？
他看着镜的眼睛，那双三勾玉里没有波澜，只有坦然。
“条件呢？”他问。
镜也不绕弯子：“希望提高宇智波的任务奖金，尤其是B级以上任务。”
日斩笑了。
这小子，倒是实诚。
“多少？”
“不要求一步到位，但希望逐年提升。三年内，提升到百分之十二。”
日斩想了想。
宇智波人口占木叶总忍者的百分之十五，现在B级以上任务奖金只占百分之七，确实是压得太狠了。
百分之十二……不算过分。
“成交。”
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日斩答应得这么爽快。
“火影大人不讨价还价？”
日斩叼着烟斗，笑了。
“你们主动让出警务部队，这是顾全大局。我要是再压价，那不成欺负老实人了？”
镜沉默片刻，站起来，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火影大人。”
日斩摆摆手：“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回去告诉富贵族长，警务部队的交接，慢慢来，不着急。你们宇智波这些年确实不容易，我心里有数。”
镜点点头。
有诗为证：
警务烫手让三分，任务奖金往上增。
以退为进真妙计，火影愧疚难拒人。
团藏明撤暗扩张，根须更深藏地门。
表面木叶风平浪，暗流已在底下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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