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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风起云雷峡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

它能把米熬成粥,也能把中二少年,熬成真·中年。

木叶十四年。

五大国初代影,已尽数化作墓碑上的名字。

和平?那玩意儿的保质期,比宇智波团扇的扇柄还短。

扉间早就说过:柱间留下的平衡体系,全凭他活着时那张脸撑着。

人没了,脸自然就没了,剩下的尾兽不过是七颗随时能引爆的雷。

而如今,雷响了。

云隐与木叶的边境摩擦,终于烧成明火。

导火索?不重要。

重要的是,二代雷影艾,带着云隐主力兵临云雷峡。

而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也带着精锐抵达战场。

战前,两人隔着三里地对视了一眼。

艾:你瞅啥?

扉间:瞅你咋地?

然后,就打起来了。

说实话,扉间不愧是忍术大师。

互乘起爆符让云隐村首次知道了爆炸即艺术。

战局,肉眼可见地朝着对云隐不利的方向倾斜。

艾看着焦黑的战场,终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谈和。”

云雷峡。

风吹得帐篷猎猎作响,艾与扉间隔桌而坐。

“千手扉间。”

艾开门见山,“这场仗,云隐认栽。签协议,划定中立区,十年互不侵犯。”

扉间红瞳微眯:“条件呢?”

“各退一步,维持原状。”

“就这样?”

“就这样。”艾沉声道,“我不是会拿部下的命赌气的人。”

扉间沉默片刻。

“好。”扉间点头,“木叶接受。”

艾抽出卷轴,两指并拢,雷遁查克拉在末端烙下名字。

扉间亦结印,火影名章落于卷尾。

笔落,礼成。

帐篷外,负责记录的云隐秘书松了口气。

帐篷内,两位影四目相对。

“千手扉间。”艾忽然说,“你哥是个理想主义者。你嘛……”

“务实主义者。”扉间替他补完。

艾咧嘴:“不算贬义。”

扉间嘴角微扯,算是笑过。

协议达成,各自收兵。

这本该是个完美结局。

如果,不是下一秒。

金角银角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撞破帐篷!

金角手腕一抖,幌金绳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上艾的身躯,勒进皮肉!

艾瞳孔骤缩,雷遁查克拉刚要爆发。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银角的七星剑已抵在他喉前。

“言灵·斩!”

剑锋划过虚空,艾刚刚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被斩成破碎的字符,被红葫芦一口吸入。

砰。

艾的膝盖砸在地上。

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只有无声的嘶吼。

这位云隐的影,一身雷遁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自己的话堵死在胸腔里。

下一秒,他倒下。

眼中光芒,散尽。

二代雷影,卒。

扉间猛地起身,飞雷神术式在指尖炸开!

但银角更快。

红葫芦口对准了他。

“吸入。”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扯住扉间的身形!

他强行结印,空间跳跃的瞬间,葫芦边缘擦过他的左肋,带起一蓬血雾。

扉间踉跄落在帐篷边缘,单手撑地。

左肋,血流如注。

重伤。

这一切,从金角甩绳到扉间见血,不过三息。

帐篷外,云隐护卫队的惊呼声这才炸开:

“金角、银角!你们在干什么?!”

金角歪头,笑容灿烂:“干什么?死去的艾刚才签的那玩意儿,叫和平协议,对吧?”

银角接腔:“云隐打了半年,死了三百人,他一笔下去,全白打了。”

“你们疯了?!杀了二代雷影!”

“二代雷影。”

金角咀嚼着这个称呼,忽然笑了。

“你们知道我们兄弟,是什么出身吗?”

“我们是六道仙人的后裔。”

金角一字一顿,“我们体内,流着和他老人家一样的仙人血。”

银角缓缓开口:“可这云隐的影位,从初代到二代目,传的却是‘艾’这个名号。父传子,师传徒,准备一代代传下来……”

“你们想当影?”

云隐护卫队声音低沉如闷雷,“为此,不惜杀掉二代?”

金角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远处渐沉的夕阳,轻声说:

“王侯将相——”

银角接上:

“——宁有种乎?”

风,停了。

然后,金角咧嘴笑了:

“这年头,连矿工的儿子都敢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敢掀五大国的桌子。”

“我们兄弟,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凭什么只能给艾当刀使?”

“凭什么艾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是下下任雷影预备役?”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大名轮流做,今年……”

“到我家。”

银角无声地抽出了幌金绳,绳上还沾着艾的血。

千手扉间,全程冷眼旁观。

他身后,六名影卫队少年——

日斩、团藏、宇智波镜、门户、水言、秋道——

已摆出战斗姿态,冷汗却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村之影,在金银角偷袭面前,生命脆弱如纸。

“二代火影大人。”

金角笑眯眯,“看了这么久,给个评价?”

扉间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金角歪头。

他没说完。

因为扉间动了。

飞雷神!

金角猛然后撤,却已晚了。

苦无从虚空中递出,直刺咽喉!

铛!

银角用红葫芦挡下这一击,火星四溅。

“好快。”银角难得有了表情变化,“比情报里还快。”

扉间不语,反手又是一刀!

但他只有一个人。

对面,是持有三件六道忍具、配合天衣无缝的两个人。

左肋的伤口撕扯着他的神经,每一击都在加重失血。

团藏咬牙:“日斩!”

猿飞日斩早已结完印:“火遁·火龙炎弹!”

滔天火柱轰向金银角!

银角看也不看,红葫芦口对准火柱——

吸入。

反弹!

比来时更狂暴三倍的火龙反噬而回!

日斩瞳孔骤缩:“什么?!”

宇智波镜瞬身至前,三勾玉疯狂转动:“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球对火柱,勉强抵消。

但他自己也被冲击波震飞,连退十余步,嘴角溢血。

扉间以一敌二,刀光如网,却渐渐感到。

不对。

这两人,根本没打算速战速决。

他们在拖。

为什么?

下一秒,他知道了。

远处,云隐本阵方向,传来喊杀声……

和惨叫声。

金角微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啊,忘了说,我们兄弟也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他抬手,指向山下。

那里,金银角直属的精锐部队,正在屠杀那些忠于二代雷影、不愿追随叛军的云隐忍者。

“二代目大人死了,总得有人接班。”

金角理所当然,“不听话的,留着干嘛?”

银角补刀:“包括他儿子。刚十六岁,雷遁玩得挺好。”

“可惜了。”金角叹气,“谁让他是‘下一任雷影’呢。”

话音未落,四周树林里,黑影涌动。

金银角的精锐部队完成了合围。

苦无、起爆符、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影卫队六人背靠背,围成圆阵。

日斩咬牙:“我们被包围了。”

团藏脸色铁青,右眼眯成缝:“该死,是陷阱。”

扉间按住左肋,扫视四周。

金银角的部队正从四面逼近,像收网的猎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终焉之谷的黄昏。

那个被封印的男人,在被明神门镇压前,嘶吼的那句话:

“你们根本不敢承认——这个世界的病,得从根上剜!”

当时扉间嗤之以鼻。

根?什么是根?大名?制度?还是人性?

现在他看着金银角。

看着这对六道后裔,用着狼的语录,干着比旧贵族更血腥的弑上夺权。

忽然有点懂了。

病根,从来不是某个人、某个阶层。

病根是:只要“力量=权力”这个公式存在,就会有人,无论出身贵贱都想要坐上那把椅子。

金角想。

银角想。

当年矿洞深处的狼,何尝不想?

只不过狼想的是掀翻所有椅子。

而金银角,只想把别人踢下去,自己坐上去。

“二代火影大人。”

金角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您也看到了,大势所趋。”

他笑着,笑容灿烂。

“今日就让您的死,来给这场战争画上句号吧。”

有诗为证:

云雷峡上风云变,六道后裔露獠牙。

忍具弑主血犹热,箴言镀金欲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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