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
它能把米熬成粥,也能把中二少年,熬成真·中年。
木叶十四年。
五大国初代影,已尽数化作墓碑上的名字。
和平?那玩意儿的保质期,比宇智波团扇的扇柄还短。
扉间早就说过:柱间留下的平衡体系,全凭他活着时那张脸撑着。
人没了,脸自然就没了,剩下的尾兽不过是七颗随时能引爆的雷。
而如今,雷响了。
云隐与木叶的边境摩擦,终于烧成明火。
导火索?不重要。
重要的是,二代雷影艾,带着云隐主力兵临云雷峡。
而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也带着精锐抵达战场。
战前,两人隔着三里地对视了一眼。
艾:你瞅啥?
扉间:瞅你咋地?
然后,就打起来了。
说实话,扉间不愧是忍术大师。
互乘起爆符让云隐村首次知道了爆炸即艺术。
战局,肉眼可见地朝着对云隐不利的方向倾斜。
艾看着焦黑的战场,终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谈和。”
云雷峡。
风吹得帐篷猎猎作响,艾与扉间隔桌而坐。
“千手扉间。”
艾开门见山,“这场仗,云隐认栽。签协议,划定中立区,十年互不侵犯。”
扉间红瞳微眯:“条件呢?”
“各退一步,维持原状。”
“就这样?”
“就这样。”艾沉声道,“我不是会拿部下的命赌气的人。”
扉间沉默片刻。
“好。”扉间点头,“木叶接受。”
艾抽出卷轴,两指并拢,雷遁查克拉在末端烙下名字。
扉间亦结印,火影名章落于卷尾。
笔落,礼成。
帐篷外,负责记录的云隐秘书松了口气。
帐篷内,两位影四目相对。
“千手扉间。”艾忽然说,“你哥是个理想主义者。你嘛……”
“务实主义者。”扉间替他补完。
艾咧嘴:“不算贬义。”
扉间嘴角微扯,算是笑过。
协议达成,各自收兵。
这本该是个完美结局。
如果,不是下一秒。
金角银角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撞破帐篷!
金角手腕一抖,幌金绳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上艾的身躯,勒进皮肉!
艾瞳孔骤缩,雷遁查克拉刚要爆发。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银角的七星剑已抵在他喉前。
“言灵·斩!”
剑锋划过虚空,艾刚刚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被斩成破碎的字符,被红葫芦一口吸入。
砰。
艾的膝盖砸在地上。
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只有无声的嘶吼。
这位云隐的影,一身雷遁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自己的话堵死在胸腔里。
下一秒,他倒下。
眼中光芒,散尽。
二代雷影,卒。
扉间猛地起身,飞雷神术式在指尖炸开!
但银角更快。
红葫芦口对准了他。
“吸入。”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扯住扉间的身形!
他强行结印,空间跳跃的瞬间,葫芦边缘擦过他的左肋,带起一蓬血雾。
扉间踉跄落在帐篷边缘,单手撑地。
左肋,血流如注。
重伤。
这一切,从金角甩绳到扉间见血,不过三息。
帐篷外,云隐护卫队的惊呼声这才炸开:
“金角、银角!你们在干什么?!”
金角歪头,笑容灿烂:“干什么?死去的艾刚才签的那玩意儿,叫和平协议,对吧?”
银角接腔:“云隐打了半年,死了三百人,他一笔下去,全白打了。”
“你们疯了?!杀了二代雷影!”
“二代雷影。”
金角咀嚼着这个称呼,忽然笑了。
“你们知道我们兄弟,是什么出身吗?”
“我们是六道仙人的后裔。”
金角一字一顿,“我们体内,流着和他老人家一样的仙人血。”
银角缓缓开口:“可这云隐的影位,从初代到二代目,传的却是‘艾’这个名号。父传子,师传徒,准备一代代传下来……”
“你们想当影?”
云隐护卫队声音低沉如闷雷,“为此,不惜杀掉二代?”
金角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远处渐沉的夕阳,轻声说:
“王侯将相——”
银角接上:
“——宁有种乎?”
风,停了。
然后,金角咧嘴笑了:
“这年头,连矿工的儿子都敢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敢掀五大国的桌子。”
“我们兄弟,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凭什么只能给艾当刀使?”
“凭什么艾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是下下任雷影预备役?”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大名轮流做,今年……”
“到我家。”
银角无声地抽出了幌金绳,绳上还沾着艾的血。
千手扉间,全程冷眼旁观。
他身后,六名影卫队少年——
日斩、团藏、宇智波镜、门户、水言、秋道——
已摆出战斗姿态,冷汗却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村之影,在金银角偷袭面前,生命脆弱如纸。
“二代火影大人。”
金角笑眯眯,“看了这么久,给个评价?”
扉间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金角歪头。
他没说完。
因为扉间动了。
飞雷神!
金角猛然后撤,却已晚了。
苦无从虚空中递出,直刺咽喉!
铛!
银角用红葫芦挡下这一击,火星四溅。
“好快。”银角难得有了表情变化,“比情报里还快。”
扉间不语,反手又是一刀!
但他只有一个人。
对面,是持有三件六道忍具、配合天衣无缝的两个人。
左肋的伤口撕扯着他的神经,每一击都在加重失血。
团藏咬牙:“日斩!”
猿飞日斩早已结完印:“火遁·火龙炎弹!”
滔天火柱轰向金银角!
银角看也不看,红葫芦口对准火柱——
吸入。
反弹!
比来时更狂暴三倍的火龙反噬而回!
日斩瞳孔骤缩:“什么?!”
宇智波镜瞬身至前,三勾玉疯狂转动:“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球对火柱,勉强抵消。
但他自己也被冲击波震飞,连退十余步,嘴角溢血。
扉间以一敌二,刀光如网,却渐渐感到。
不对。
这两人,根本没打算速战速决。
他们在拖。
为什么?
下一秒,他知道了。
远处,云隐本阵方向,传来喊杀声……
和惨叫声。
金角微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啊,忘了说,我们兄弟也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他抬手,指向山下。
那里,金银角直属的精锐部队,正在屠杀那些忠于二代雷影、不愿追随叛军的云隐忍者。
“二代目大人死了,总得有人接班。”
金角理所当然,“不听话的,留着干嘛?”
银角补刀:“包括他儿子。刚十六岁,雷遁玩得挺好。”
“可惜了。”金角叹气,“谁让他是‘下一任雷影’呢。”
话音未落,四周树林里,黑影涌动。
金银角的精锐部队完成了合围。
苦无、起爆符、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影卫队六人背靠背,围成圆阵。
日斩咬牙:“我们被包围了。”
团藏脸色铁青,右眼眯成缝:“该死,是陷阱。”
扉间按住左肋,扫视四周。
金银角的部队正从四面逼近,像收网的猎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终焉之谷的黄昏。
那个被封印的男人,在被明神门镇压前,嘶吼的那句话:
“你们根本不敢承认——这个世界的病,得从根上剜!”
当时扉间嗤之以鼻。
根?什么是根?大名?制度?还是人性?
现在他看着金银角。
看着这对六道后裔,用着狼的语录,干着比旧贵族更血腥的弑上夺权。
忽然有点懂了。
病根,从来不是某个人、某个阶层。
病根是:只要“力量=权力”这个公式存在,就会有人,无论出身贵贱都想要坐上那把椅子。
金角想。
银角想。
当年矿洞深处的狼,何尝不想?
只不过狼想的是掀翻所有椅子。
而金银角,只想把别人踢下去,自己坐上去。
“二代火影大人。”
金角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您也看到了,大势所趋。”
他笑着,笑容灿烂。
“今日就让您的死,来给这场战争画上句号吧。”
有诗为证:
云雷峡上风云变,六道后裔露獠牙。
忍具弑主血犹热,箴言镀金欲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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