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周姐坐在李晚晴旁边，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查分网站已经打开了，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
页面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加载中”三个字一直在转，就是不出来。
周姐急了。
“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卡了？要不要刷新？”
手机响了。
李晚晴拿起来一看，是张怀恩。她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张怀恩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老师！726分！你是省理科状元！”
李晚晴愣了一下。
周姐在旁边听见了，整个人扑过来。
“多少？！多少？！”
李晚晴对着电话说：“你确定？”
“确定！博华高三年级主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成绩单已经到学校了！错不了！”
张怀恩的声音还在继续，“老师，你太厉害了！726分！全省第一！你知道吗，今年理科一本线才520，你超了200多分！”
周姐在旁边已经疯了，没有注意到张怀恩喊李晚晴老师的事。
“726？！726！！！！”
她一把抱住李晚晴，又跳又叫。
李晚晴被她晃得头晕，伸手按住她。
“周姐，冷静。”
周姐根本冷静不下来。
“冷静什么冷静！726！省状元！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李晚晴没理她，对着电话说：“怀恩，我知道了。谢谢你。”
张怀恩还在那边笑：“老师，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先挂了，学校那边还有事。”
电话挂断，周姐还在旁边转圈。
“省状元……省状元……我居然带了个省状元……”
她突然停下来，看着李晚晴。
“对了，咱们刚才那个网页还没刷出来呢！”
两人同时看向电脑。
屏幕上，页面终于加载完了。
语文：138
数学：148
外语：147
物理：97
生物：100
化学：96
总分：726
周姐盯着那串数字，眼眶突然红了。
李晚晴看了她一眼。
“周姐？”
周姐抹了把眼睛，笑着骂她。
“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我这几个月天天睡不好，就怕你考砸了被人黑。结果你考了个状元……”
她说着说着，又想哭又想笑。
李晚晴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没事了。”
与此同时，博华高中，校长办公室。
高三年级主任苏志远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校长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志远啊，今年招生工作做得不错。”
苏志远双手接过茶杯：“校长过奖了，都是应该的。”
校长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那个李晚晴，听说是你招进来的？”
苏志远点头：“是，她家里亲戚托我办的，说想以社会考生身份参加高考。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是帮个忙。”
校长笑了。
“帮个忙？你这一帮忙，帮出个省状元。”
苏志远也笑了。
校长继续说：“今年咱们学校的升学率、清北率，全指着她了。你这个年级主任，功劳不小。”
苏志远心里明白，校长这是在给他递话。教务处冯主任明年退休，位置空出来，谁能顶上，就看今年谁表现好。
“校长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苏志远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
翻到张怀恩的号码，这个发小，真给自己送了一份大礼，晚上得好好谢谢他。
晚上八点，李晚晴打开了直播间。
她已经很久没有直播了。高考前那段时间，所有工作都停了。粉丝们在评论区里天天催，她偶尔发条报平安的微博，剩下的时间就是埋头复习。
现在考完了，成绩也出了，是该出来露个面。
直播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就开始飙升。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弹幕像雪崩一样刷屏，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单个字。
「晚晴！！！！！终于开播了！！！！」
「晚晴，真的考了726分？省状元！晚晴你是我的神！」
「晚晴晚晴！快说说你怎么考的！」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的
「全省第一！太牛了！」
「我就说晚晴肯定能考好，那些黑子呢？出来走两步！」
「晚晴考哪个学校？帝都医大吗？」
「肯定是帝都医大，她说过要学医的」
「清北也可以啊，她这分数随便选」
「不管去哪，以后都是大佬」
李晚晴看着满屏的弹幕，嘴角弯了一下。
“大家晚上好。”她说，“成绩今天工作室已经发了微博，你们应该都知道了，确实是726分。”
弹幕又炸了一波，直播间里气氛越来越热。李晚晴难得放松，和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突然，一条弹幕飘过。
「晚晴真棒，我也是今年高考。如果我也像你这么厉害，我爸妈一定会很高兴吧。」
这条弹幕在一堆欢呼里显得有点突兀，有人注意到了，开始问：
「楼上的，你考了多少分？」
「同问同问，分享分享」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回复了。
「我考了538，只能上个普通本科。」
然后涌出更多弹幕，都在安慰她：
「538已经很好了！一本线才520！」
「对啊，过一本线了！厉害！」
「我考了400多，都不敢说话」
「538可以上挺好的二本了，别灰心」
那个人又发了一条：
「我平时能考580-600的……可是考试太紧张了，手抖得写不了字。我爸妈对我很失望，他们都没跟我说话，我好难过。」
这条弹幕一发出来，其他网友纷纷同情。
「别难过！紧张很正常，我当年也紧张！」
「你爸妈怎么会这样……考538已经很厉害了」
「抱抱你，你已经很棒了」
「紧张是可以克服的，别灰心」
「你爸妈可能也是一时接受不了，过几天就好了」
「别难过别难过，我们都懂」
李晚晴也开口安慰：
“538分，真的很厉害了。过了一本线，能上好大学。紧张是正常的，高考那种场合，谁都会紧张。”
“别因为你爸妈反应难过。他们可能是期待太高了，一时落差。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考给他们看的。你真的已经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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