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老祖宗,求你!救救我!”
纪崇山看到那滩鲜血,瞳孔剧颤,眼中流露出的尽是对死亡的惊恐和不甘。
他不想死!
他还不能死!
他要活着!
纪朝看着那头发花白,却还在胡乱挣扎折腾着对虚空祈求的纪崇山,神色平静漠然地像是在看一块生肉。
他薄唇轻动,“我教过你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纪崇山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点头如捣蒜,“我记得我记得!”
“老祖宗您之前托梦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我、我已经跟纪铭昀说了,一定会让他娶到那个叫沈......沈明熹的女人!”
纪崇山眼珠左右转动,他不确定人在哪,只能四处合手祈求。
“你的时间不多了。”
纪朝看他识相,将语气放轻了几分,但即便如此,也能叫他面前人听出这其中的催促之意。
纪崇山身形一僵。
对,没错!
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必须要赶紧让沈明熹嫁进纪家!
可是,纪崇山就算再着急,生性多疑的他也仍有疑虑,“老祖宗,为什么非要是沈明熹?”
就在几天前,纪崇山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自称他老祖宗的人告诉他,他要想活下去,就只有冲喜这一条路,冲喜对象是沈家直系血脉就可以,但冲喜的新娘必须是一个叫沈明熹的女人。
一觉醒来,纪崇山仍清晰记得梦中所有,他对此半信半疑,当即就去让人查了那个叫沈明熹的女人。
离奇的是,梦中老祖宗所说的一切居然真的跟现实对上了!
一番验证后,纪崇山信了,他相信这次真的是老祖宗显灵了!
如果冲喜一事真有用,那他纪崇山便还能再活个数十年,要是没用的话,那对他而言,当下的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了。
所以第二天他就给纪铭昀打电话让对方将沈明熹带回老宅,至于为什么会选择纪铭昀?
这倒不是真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而是单纯因为对方跟沈明熹的联系最深,是最有可能赶紧把对方娶回家的对象。
但纪崇山没想到,那个叫沈明熹的女人会这么不知好歹!连纪家的面子都不给!
难不成就真的非她不可吗?
“因为她,是我的人。”
男声疏懒,却不容置疑。
老祖宗的人?
就在纪崇山为这话怔愣不解之际,他肩膀上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可几秒钟后,他身体里那股让他痛苦不堪的灼烧感居然消失了!
“老......老祖宗?!是你吗?!是你帮的我吗?!”
纪崇山又惊又喜,浑浊的眼睛都清亮了不少。
纪朝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细细擦拭着掌心,“你是我纪家子孙,叫我一声祖宗,我自然是要帮你。但是我帮得了一时,可帮不了一世,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多谢老祖宗!多谢老祖宗!我清楚!我一定会让您的人沈明熹嫁进纪家!”
纪崇山欣喜若狂,没了那磨人的痛感,他身体都陡然轻松了不少。
他跪在床上,对着窗户的位置连连磕头,激动地泪花子都出来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以及微微飘动的窗帘。
————沈明熹天刚亮就离开了静宁养老院。
着急走倒不是因为回家有什么急事,只是单纯不想大早上的就和吴冬梅唇枪舌战。
回到公寓,室内一片安静,安静得似乎空无一人。
不过,人大概率是不会有的,有没有鬼就不一定了。
“老祖宗?你在吗?”
沈明熹先是试探性地叫了两声,而后来回看了一圈确定没看到人后,才直奔向床头旁的柜子。
她拉开了最下方的抽屉,拿出藏在里面的方块小盒子。
这里面放的,正是纪朝/先前在商场丢给她的玉扳指。
沈明熹打算,今天就把这玉扳指送到拍卖场里去。
毕竟她现在处于被雪藏封杀的状态,跟无业游民没什么区别。
对当下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她来说,什么珍品什么古董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有用。
沈明熹打开盒子,想着再看一眼,可盒子一开,她人直接傻眼了。
不是?
我扳指呢?!!
同一时间,纪家老宅的纪老爷子也醒了。
“老爷,昨晚有人来过?”
周管家递上衣服,目光落在垃圾桶上,动作一顿。
闻言,纪老爷子神色有些微妙,“没有。怎么了?”
人没来,不过,鬼倒是有一个。
“这手帕我从来没有见过。”
管家戴上白手套,捏起那张帕子,拧眉道,“我叫安保查查......”
他几乎一个人包揽老爷子的衣食起居,虽然说不出对方衣柜里具体有多少条手帕,但每一条的模样他都记得十分清楚。
眼前这一条,他敢肯定绝不是老爷子的。
“不用了。”
纪老爷子打断他,面色红润,精神气足了许多,“手帕洗干净收好,去把纪铭昀叫来。”
管家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手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拿着手帕躬身退下。
“等等。”
管家快退出房间的时候突然被叫住,紧接着他听到了纪老爷子的声音,“告诉他们,谁能娶到沈明熹,谁就会是纪氏下一代接班人。”
闻言,管家大骇,脚下陡然一个踉跄,险些吃惊到摔倒下。
这沈明熹......到底是什么来头?!
公寓里,打开小盒子却发现玉扳指凭空消失的沈明熹正急的满屋子乱转。
“到底去哪儿了?我记得我明明就放在盒子里了.......”
“奇怪......”
沈明熹翻床掀柜的,就连把地板也给撬开了。
“找什么呢?”
“当然是找玉扳......”
沈明熹急的满头大汗,一颗心全放在了找扳指上面,听到身后有人选文,她想都没想便直接脱口而出。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僵硬着身子转身,只见被窗帘遮住的窗户前竟不知什么时候站了道熟悉身影。
不是纪朝是谁?
“呵呵、老祖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敲门啊?”
沈明熹正撅着屁股扒拉沙发底下的缝隙呢,没想到恰好被纪朝抓了个正着,表情多少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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