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脸上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是瑄瑄晚上的牛奶,我给你们放在这了。”
说完,她转身哭着离开。
父子二人彻底慌了神,也顾不上刚才还在沈南栀面前百般讨好。
直接朝着夏晚晚追了上去。
书房再次空旷下来。
沈南栀冷眼看着桌上那杯牛奶,用手指碰了一下杯子。
温热的,虽然算不上刚刚好,放两分钟,也不成问题。
看来是这些年,她对霍明瑄太好,以至于让他过于得意忘形。
她再次拉开之前被打断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的,有好几张探监的申请书。
沈南栀偷偷从底下抽出一张,将其他东西归于原位,急匆匆回到了客房。
在书房里,时刻担心这霍闻璟会回来,她连东西是真是假,都没来得及仔细检查。
此刻看清楚申请书上盖的章,提到嗓子眼的心,彻底放下。
她终于,可以去见爸爸了!
沈南栀心里清楚,想去监狱探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霍闻璟这些年,有本事将所有人拒之门外,足以证明他的手段有多厉害。
如果想见到爸爸,就只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在霍闻璟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直接冲去监狱。
而她手里这张申请书,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如果随便找个时间,就算他人已经到了监狱,可能也会和上次一样,被无数个理由拒绝。
除非……
城东那块地,霍闻璟可才刚让出去,还有许多细节没来得及划分。
她必须等。
等他因为工作焦头烂额的时候,再拿着申请书,去监狱打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些,沈南栀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至于那对白眼狼父子,究竟要怎么去哄夏晚晚,也不是她需要花心思去考虑的问题。
一夜好眠。
次日,沈南栀早早离开别墅,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画室已经初具雏形,还剩一些细节没来得及安排。
连续三天,沈南栀留在此处亲力亲为,连带着白望舒都被她薅过来一起帮忙。
尘埃落定。
看着面前有模有样的工作间,两人开心的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白望舒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南栀,恭喜你翻身做地主,重新成了自己的老板!”
“呸呸呸!”沈南栀满脸无奈,“我们白大小姐自己还开着咖啡馆,转头来我这阴阳怪气了?”
“咱们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她双手叉腰,“是瞧不起我这买卖,还是觉得我手艺退步了?”
沈南栀笑着质问,却难以掩盖眼里的落寞。
将近十年没有碰过画笔,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讲,称得上是灭顶之灾。
虽然现在,她重新将画室做了起来,但真要找到当年的感觉,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到当初大学时的水平!
可这不是退缩的理由。
想要摆脱霍闻璟,想要找到真相,她就必须有自己的事业!
哪怕这条路上充满荆棘,她也要一步步走下去,向所有人证明。
哪怕没了沈家,她依旧是那个光芒万丈的沈家大小姐。
白望舒看出她的异样,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别想那么多,我说得不一样,是因为我的咖啡馆是我爸投资的。”
莫名其妙的答案。
将沈南栀整得哭笑不得。
这间画室是怎么来的,作为最好的闺蜜,她自然没有对白望舒隐瞒。
没想到这也能成为对方嘴里的不一样!
两人闹了会,确定好开业时间。
白望舒非说到时候要找几个好友,一起来热闹热闹,也算是替这间新画室,增添几分人气!
沈南栀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
时间转瞬即逝。
画室开业那天,看着白望舒身后带着一大群人,洋洋洒洒而来。
她吓得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时不知,该不该打开面前的大门!
“南栀,愣着干什么,这可都是咱们的财神爷!”
白望舒笑眯眯的冲上来,挽住她的胳膊,转身看向背后那群人。
“新店开业,你们可都收敛点,别吓到了咱们南栀!”
沈南栀皱眉娇嗔,“我是小孩吗?那么容易被吓到的话,那我这画室,怕是也开不下去了!”
跟着白望舒来的这些人,对她来说,大多都十分眼熟。
又或者说,在沈家没出事之前,大家都是非常好的朋友。
无论是出去喝酒唱歌,又或者是一起出门旅游。
基本上都是面前这群人!
大学的时候,还因为他们带着她去通宵唱歌,而被霍闻璟指责为狐朋狗友。
熟悉的人再次相遇,沈南栀笑着凑上去打招呼,浑身依旧洋溢着读书时的年轻气盛。
可惜她的主动,只换来了些点头示意。
沈南栀愣在原地。
落寞与无助,从心底升腾而出。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从大家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出尴尬与疏离。
仔细想想,跟霍闻璟结婚之后,她连白望舒都能断绝交情。
更何况是这些曾经被霍闻璟批判为狐朋狗友的朋友。
几年未见,再好的关系也会变得生疏。
而她上来就如此热情,自然让人不知如何回应。
白望舒帮忙解释,“南栀失忆了,现在的她,只有二十岁之前的记忆,所以……”
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沈南栀,“在南栀的记忆里,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此话一出。
大家脸上出现错愕。
谁也没想到,如此狗血的事情,竟然会真的出现在沈南栀身上。
“没事的!”沈南栀摆手,“大家能来参加我新画室的开业,我已经很开心了,至于这些年……”
“这些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不知是谁,开口说出了第一句。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安慰与鼓励,将她彻底包裹。
但沈南栀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这些昔日好友,为了不破坏他们过去的友谊,而刻意装出来的友好与安慰。
没了沈家的沈南栀。
早已跟他们不在同一阶层,自然也没了任何利用价值。
“叮——”
风铃声再次响起。
一个面容冷峻,浑身写满生人勿近的男人,径直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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