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威胁她的地位。
这话说来好听,实际上就是一句空谈。
就像刚才,顶着霍太太的名号,作为公司老板娘,不照样得去跟夏晚晚低头道歉吗?
她缓缓松开行李箱。
霍闻璟见状,脸上浮现起几分得意。
沈南栀跟着勾起嘴角,“刚才那句话,你敢在夏晚晚面前说吗?”
“你……”
“我没心情跟你闹脾气,只是想和望舒出去散散心,有什么问题吗?”
霍闻璟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鹰隼般的目光,像是要将沈南栀彻底刺穿。
她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脸上带着沈家大小姐应有的倨傲。
霍闻璟没有看见任何他想要看见的东西。
只能皱起眉头,“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这么绝,但晚晚年纪还小,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所以只能……”
“所以只能委屈我,是吗?”
沈南栀打断他的话,“你明知道爸爸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却为了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他来威胁我!”
“那是因为……”
“霍闻璟,夏晚晚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她嘶吼出声,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受到的所有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他松开抓着箱子的手,“沈叔叔在监狱,对你们母女二人本就心怀愧疚,要是再让他知道你失忆……”
“这不是你用我爸来威胁我的借口!”
她冷漠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至少她记忆里的霍闻璟,绝不会为了达到目的,反复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只要你别去找晚晚麻烦,以后去监狱探监,不会有任何人阻止。”
他转过头,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沈南栀冷哼一声。
拖着箱子继续朝外走。
听见轮子滚动的声音,霍闻璟不可置信的回过头。
“沈南栀,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道门,就再也别想回来!”
她停下脚步。
他再次开口,“当了这么多年的金丝雀,还真以为外面的世界,是十年前那样吗?”
毫不遮掩的贬低。
像是狠狠一巴掌,直接抽到她的脸上。
沈南栀猛然转过头,“我当金丝雀?你怕不是忘了,这些年我为什么一直在家呆着,真以为你儿子是平白无故长这么大的?”
他依旧满脸不屑,“不过就是带孩子,能有多难?”
带孩子能有多难,沈南栀的确不清楚。
毕竟她的记忆里,和霍明瑄有关的一切,都被彻底清空。
但那些干净朴素的衣服,以及浑身传来的酸痛感。
时刻提醒着沈南栀,这些年为了孩子,她早已付出一切。
霍闻璟的质问,在她眼里看来,称得上可笑至极。
“既然如此,如此简单的事情,以后就交给你的夏晚晚吧!”
她看向楼上,“反正你们父子,都更喜欢她,不是吗?”
薄如蝉翼的窗户纸,此刻被彻底戳破。
霍闻璟脸色难看,“那你就一定要跟个小姑娘计较?”
不计较?
她倒也想假装不计较。
可这父子二人,甚至在她面前连装模作样都做不到。
又凭什么让她睁着眼睛装瞎?
“我有计较吗?”沈南栀皮笑肉不笑,“我都给你的心上人腾地方了,还不够吗?”
“沈南栀,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不想再继续白费口舌。
更何况白望舒还等在外面。
“沈南栀……”
“吵什么吵!”
李芬芳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紧接着,她抱着霍明瑄来到客厅。
祖孙二人看到沈南栀手上的行李箱,皆是一愣。
李芬芳拧着眉头,“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小家伙挣扎着从奶奶怀里下来,小跑着上前,抱住霍闻璟的大腿。
在霍明瑄面前,他表情缓和许多。
干脆弯腰将孩子抱起。
眼神再次飘向沈南栀,“把妈和儿子都吵出来了,总归闹够了吧?”
什么叫闹够了?
她要走,跟李芬芳还有霍明瑄,有什么关系?
沈南栀拉着箱子,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李芬芳白眼翻到天上,“多大的人了,一把年纪还学人家小姑娘离家出走,还真以为有人能哄你回来?”
她握着行李箱的手,微微用力。
霍闻璟笑着劝道,“妈,南栀也就是耍耍小孩子脾气,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计较。”
“我当然不敢跟沈家大小姐计较!”对方阴阳怪气起来,“咱们家可得罪不起这尊大佛!”
没了夏晚晚这个惦记霍闻璟财产的人在。
沈南栀自然就成了李芬芳的攻击目标。
明明已经看透了面前这一家子的虚伪。
此刻面对嘲讽,她还是下意识希望霍闻璟能站出来,替她说几句话。
可惜,一切都是妄想。
霍闻璟低头教训霍明瑄,“以后如果生气,要第一时间和爸爸妈妈沟通,不能像妈妈这样,用离家出走来解决问题!”
小家伙歪着脑袋,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妈妈离家出走之后,是不是晚晚阿姨就能继续来哄我睡觉了?”
霍闻璟一愣,哭笑不得的点头,“你这小家伙,脑子里一天到晚就惦记着你的晚晚阿姨是吗?”
“晚晚阿姨讲故事比妈妈好听!”霍明瑄满脸骄傲,“我要让她给我当新妈妈!”
李芬芳本就不喜欢夏晚晚。
此刻听到霍明瑄的要求,脸色阴沉成了锅底灰。
但对于孩子的要求,她不好直接拒绝。
只能将怒气发到沈南栀身上。
“给你个台阶,你就赶快滚出来,梗着脖子站在门口,是真觉得出了这道门,还有人把你哄回来吗?”
“我没想任何人把我哄回来!”沈南栀冷着脸。
“切——”李芬芳不以为然,“多得是人盯着你这霍太太的位置,你要真想滚,就滚得远远的,别在这碍我的眼!”
她当然想走得远远的。
最好这辈子再也别跟这一家人扯上任何关系。
可在没有查到当年沈家破产的真相前,她绝不能轻易离开!
沈南栀拉着行李箱,毫不犹豫的离开别墅。
背后传来李芬芳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最好死在外头,省得给我儿子沾了晦气!”
晦气吗?
沈南栀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她倒是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给谁沾了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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