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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吃醋?是不可能吃醋的!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安静了。

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静。

顾书瑶站在玄关,目光还落在门板上,像是透过那扇门,在看那个光脚冲进夜色里的男人。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转身朝客厅走。

经过江亦辰身边时,步子没停。

江亦辰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嘴角那抹得体的笑还没完全收干净。

他看着顾书瑶的背影,看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她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抿了一口。

动作自然得像他根本不存在。

他喉结滚了一下,拔腿跟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整张茶几。

沉默像一堵透明的墙。

顾书瑶放下水杯,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两圈,终于抬起头。

目光落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像在端详一件看不太懂的东西。

“江亦辰。”

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躲的笃定。

“你是不是在为我吃醋?”

江亦辰的手指,在裤缝上僵了一瞬。

极短,短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但顾书瑶捕捉到了。

她认识他十多年,这个男人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她都能精准解码。

“没有。”江亦辰说。

声音稳得很,表情松得很,甚至配合着耸了一下肩,像是在说“你想多了”。

“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

顾书瑶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目光却还钉在他脸上,看得更深了。

江亦辰被那目光盯得后背发紧。

面上却更松了,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腿,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他就是个医生,我犯得着吃他的醋?”

“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顾书瑶脸上滑开,落在客厅某个虚无的点上,“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顾书瑶没接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不自然移开的视线,刻意放大的松弛。

看着他搭在扶手上那根微微蜷缩的手指。

这根手指,出卖了他。

她了解他,他在紧张。

他为什么会紧张?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如果他真的只是“看不惯”,他为什么要紧张?

顾书瑶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藏住嘴角那抹快要压不住的笑意。

心里那个结了许久的冰疙瘩,正在一点一点化开。

她说不清这感觉。

像是冬天里冻了很久的河面,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冰层裂开细密的纹路,底下封存的水,终于透出一丝活气。

这个男人,在为她吃醋。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欢喜,像偷吃了糖的孩子,甜得理直气壮,又不敢让人看见。

她放下水杯,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只剩公事公办的平静。

“宋医生只是我的心理医生。”

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跟他之间,除了医患关系,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江亦辰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觉得他这么想?”

顾书瑶看着他。

“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我问心无愧。”

江亦辰的嘴角抽了一下,那股压在心底的烦躁,又开始往上拱。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从沙发里直起来,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扎向顾书瑶。

“你觉得他单纯?”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觉得他抱你儿子、跟你说‘随时’、眼睛长在你身上拔不下来……”

“这些都是单纯的医患关系?”

“书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顾书瑶的胸口。

她脸上的平静裂了一道缝。

不是因为他说的不对,而是因为他说这话时的那种语气。

带着失望,带着心疼,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

好像她在犯一个愚蠢的错误。

好像他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顾书瑶的手指攥紧了,指腹压得泛白。

“我说了,我问心无愧。”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不是愤怒,是疲惫,“我对宋医生没有任何想法,他对我有没有想法,我控制不了。”

“但我们的儿子需要他的治疗,江亦辰,我需要。”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

江亦辰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顾书瑶,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疲惫,眼角那些细微的纹路。

那些纹路以前大学时候是没有的,是这两年才长出来的。

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但紧接着,又被一股更大的烦躁裹住了。

他是在为她好。

她为什么不领情?

那个宋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双眼睛看她的方式,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她看不见吗?

她是真看不见,还是假装看不见?

“我只是提醒你。”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体重新靠回沙发,双手抱胸,目光从顾书瑶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盆绿植上。

“你听不听,是你的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带了赌气的成分。

顾书瑶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冷下来的脸,看着他抱在胸前的手臂,看着他固执地偏过去的头。

这个男人,三十多岁了,生起气来还跟个孩子似的。

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我知道了。”

江亦辰没动。

“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顾书瑶的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斟酌。

“跟宋医生保持距离。”

“行吗?”

江亦辰的眼皮跳了一下,偏过头看她。

顾书瑶的表情很平静,不是敷衍,也不是妥协,而是一种经过权衡之后的退让。

她不愿意,但她选择退一步。

这个认知,让江亦辰心里那股烦躁,突然散了大半。

他松开抱胸的手,放下腿,坐正了身体。

“我不是在逼你。”

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笨拙的解释。

“我只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只是觉得那个人不太对。”

顾书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股压了许久的柔软,又往上涌了涌。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客厅又安静了。

但这安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冷的,是两个人之间隔着什么东西。

现在的安静是温的,是那种话说完了、不需要再说的默契。

顾书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她抬起头,看着江亦辰。

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很久没拿出来端详的东西,想看看它变了没有。

她突然发现,她今晚一直忘了问一件事。

那束粉玫瑰。

白菲菲家。

下午三点。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她不是忘了,她是不想问。

今晚他按照她的吩咐,准时去学校接了江念尧,把孩子送回来,没有迟到,没有借口,没有任何意外。

这对江亦辰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会找一百个理由不来,或者来了也是一脸不情愿,像完成一项被迫的任务。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来了,接了孩子,还留了下来,跟宋喆较劲,用椅子压烂了人家的鞋。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他在乎。

他在乎这个家,在乎她,在乎儿子。

这就够了。

至于那束花,至于白菲菲,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顾书瑶决定,不问了。

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抓得越紧,漏得越快。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她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什么。

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江亦辰还坐在沙发上,不知道顾书瑶脑子里已经转过了这么多念头。

他在想另一件事。

一件让他从进这个门开始,就一直悬着心的事。

叶琳,顾书瑶那个闺蜜。

叶琳有没有把那件事抖出来?

有没有告诉顾书瑶,他带着江念尧去跟苏野吃饭?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

应该不会。

毕竟自己帮了叶琳的吧!

再说他跟苏野吃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野是他高中同学,同学之间吃顿饭怎么了?

他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那股心虚,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的目光开始无意识地在客厅里游移。

从茶几到电视柜,从电视柜到边柜,从边柜到墙面——

停住了。

客厅正中央的墙面上,挂着一幅照片。

三张脸,笑得很好看。

是他,是顾书瑶,是江念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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