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与暧昧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包裹。
江亦辰喉结滚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弯腰,手臂穿过顾书瑶的膝弯与后背,一个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顾书瑶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颈。
身体瞬间的悬空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怀抱坚实、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强劲有力的搏动,砰、砰、砰,一下下,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坎上。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比刚才喝下的红酒更醉人。
江亦辰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
脚步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顾书瑶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又混杂着酒气的味道,好闻得让她有些晕眩。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也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白天的委屈和芥蒂,在刚才的坦白局里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此刻剩下的,只有一种被酒精放大的、蠢蠢欲动的情愫。
可是……就这么轻易让他得逞吗?
白天还跟别的女人有说有笑,气得她肝疼,晚上就想抱着自己温存?
想得美!
顾书瑶心里哼哼着,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衣领。
矛盾。
真是该死的矛盾。
卧室的门被江亦辰用脚轻轻踢开,又被他反身用脚后跟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没有开灯,只有一缕清冷的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溜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痕。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顾书瑶放下。
双脚沾地的瞬间,顾书瑶还没来得及站稳,江亦辰的身体就压了过来。
一个灼热的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狠狠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吻很急,甚至有些粗暴,像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急切地索取着,啃噬着。
顾书瑶被他吻得有些发懵,呼吸瞬间被夺走。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感觉自己像是推在一堵滚烫的墙上,纹丝不动。
“唔……”
干什么!
白天还在气我,现在就想让我臣服?
凭什么!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从心底涌了上来。
顾书瑶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尤其是面对江亦辰这个十年前的死对头!
抗拒的力道逐渐加大,可男女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距,让她的所有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舌尖,带着侵略性,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就在这时,顾书瑶脑中灵光一闪。
她不退反进,甚至主动迎合了一下,就在江亦辰以为她已经放弃抵抗,准备加深这个吻的时候。
顾书瑶毫不犹豫地,对着他作乱的舌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江亦辰疼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口腔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迅速蔓延开来。
他看着怀里这个正气鼓鼓瞪着自己的女人,月光下,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得意的挑衅,像只炸了毛却又美得惊人的小野猫。
不听话。
必须得好好惩罚一下。
江亦辰眼眸深了下去,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比夜色更浓的墨。
他舌尖抵了抵被咬破的地方,尝到了自己的血。
那股铁锈味非但没有浇灭他的火焰,反而像是一剂猛烈的助燃剂,让他体内的欲望彻底爆燃。
他不管不顾,再次低头,朝着那双让他又爱又恨的红唇,更加凶狠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他带着惩罚的意味,力道更重,攻势更猛。
顾书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不生气?
不退缩?
反而更过分了?
她被吻得节节败退,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
口腔里,两人血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种带着血腥味的纠缠,有一种野蛮又原始的刺激感,让她浑身战栗。
她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也在这场近乎撕咬的亲吻中,被彻底瓦解。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两人吻着吻着,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卧室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不知何时,衣服已经散落一地,从床边一直蔓延到门口。
皎洁的月光,成了此刻唯一的观众。
顾书瑶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双眼赤红的男人,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再次冒了出来。
凭什么一直是他主导?
借着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酒劲,她身体猛地一个翻转,反客为主。
将还在错愕中的江亦辰压在了身下。
江亦辰愣住了。
他看着身上这个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却又带着几分执拗与倔强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样的顾书瑶,是他从未见过的。
鲜活,生动,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他喉咙发干,索性放弃了主导权,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用眼神示意:请开始你的表演。
顾书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事已至此,绝不能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牙一咬,心一横,猛地将自己的身体向下坐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如同利刃入肉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中响起。
异常清晰。
伴随着的,是顾书瑶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极致痛苦的闷哼。
“呃啊……”
那股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彻底撕裂。
她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江亦辰那张英俊的脸在她眼中化作了一团光影。
耳边,只剩下自己那因为痛苦而变得无比粗重的喘息声。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江亦辰也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和紧绷,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想要安抚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后背,声音嘶哑而温柔。
“瑶瑶,别怕,放松……”
但这种剧痛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被痛苦吞噬的瞬间,一股更加强烈的、陌生的快感,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从那剧痛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轰!
那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令人沉醉。
仿佛有无数的、细小的电流,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末梢,疯狂地乱窜、肆虐。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
痛,并快乐着。
顾书瑶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四个字。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硬生生分成了两个人。
一个,在因为身体被贯穿的剧痛,而痛苦地呻吟着,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而另一个,则在因为那从未体验过的、席卷全身的极致快感,而兴奋地战栗着,灵魂仿佛要飞出天际。
她不再去思考,也不再去挣扎。
她只是遵从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僵硬地、笨拙地,开始上下地律动起来。
一开始,她的动作生涩无比。
但很快,便在那股席卷全身的、令人沉沦的快感驱使下,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大胆。
整个卧室,都回荡着她那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苦与欢愉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以及,那充满了原始节奏感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撞击声。
月光,不知何时悄悄地从窗外隐去,躲进了厚厚的云层。
夜,还很长。
……
隔壁的儿童房里。
小小的身影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江念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耳倾听着从墙壁那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奇怪的“咚咚”声,还有妈妈那听起来有点像在哭,又有点像在笑的奇怪声音。
他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爸爸妈妈又在打架了!
妈妈肯定又被爸爸欺负哭了。
哼!坏爸爸!
江念尧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小声嘀咕着。
“哼,说好的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的,妈妈又食言了。”
小家伙委屈地瘪了瘪嘴,翻过身,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不听了不听了!
睡觉!
明天一定要找妈妈告状!
必须让妈妈罚爸爸跪榴莲!
对!还要是那种最大最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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