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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家法,三刀六洞!


韩琛的嘶吼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骆天虹的钳制中。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有肩膀在不住地颤抖。
  “咳……咳咳……”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不敢抬头,不敢去想录音里的内容。
  哒哒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来者,倪永孝!
  倪永孝推门进来,黑色西装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扫过韩琛时扶了扶眼镜,多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林耀看到他,收起了刚才的嘲讽,微微颔首:
  “永孝,人我给你带来了。”
  “他们夫妻两个,你亲自处置。”
  谢了,林先生!!倪永孝恭恭敬敬道。
  林耀点了点头,带着骆天虹和飞机转身就走。
  嘭!
  大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只剩下韩琛压抑的喘息,和倪永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韩琛终于抬起头,看着倪永孝,眼里都是兢惧:“倪先生……我……”
  话没说完,罗继的枪口已经抵在韩琛脚踝。
  砰!
  韩琛甚至没力气躲闪。
  沉闷的枪声响起!
  ,他左腿一软,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疼得眼前发黑,却连哼都哼不完整。
  旁边的Mary也没逃过,枪响时她尖叫着瘫倒。
  血顺着裙摆往下淌……
  “带走!”
  倪永孝吩咐道。
  保镖架着两人往门外走,韩琛的脸贴在冰凉的车门上,能清晰感觉到脚踝的血正一滴滴渗进裤管。
  他没看Mary,也没力气恨,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一个小时后。
  倪家大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让韩琛打了个寒颤。
  倪永孝握着一把短刀走过来,还是没说话。
  只是抬手按住韩琛的肩膀,第一刀就扎进了韩琛的左肩。
  不是要害,却够深,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胳膊肘往下滴。
  韩琛咬着牙,牙齿都快咬碎了,却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倪永孝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第二刀扎进右肩,第三刀捅在腹部!
  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处,却精准地挑着最疼的地方来。
  “三刀六洞,是家法,是规矩。”
  倪永孝的声音很轻,刀却没停:
  “无论你有没有参与,护着背叛倪家的人,就得受这个罚。”
  韩琛的意识开始模糊……
  血从六个伤口里往外涌,把他的衣服染成了深色。
  他能听到Mary在旁边哭喊,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往下掉。
  可他死死盯着倪永孝,眼底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恨。
  恨Mary的背叛。
  更恨倪永孝这不动声色的狠。
  刀拔出来的瞬间,韩琛终于撑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Mary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脚踝的枪伤还在流血。
  她看着倪永孝冰冷的侧脸,终于慌了,哭喊着求饶。
  倪永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朝保镖递了个眼神。
  “三叔,带她去荷兰,二叔在荷兰的芬兰浴,让她先在红灯区够了千人骑,再让二叔送她上路。”
  “好的,阿孝!”倪家三叔点了点头。
  Mary浑身一僵,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知道倪家二叔在荷兰的势力,也清楚“芬兰浴”里是做什么的。
  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地狱。
  ……
  另一边。
  林耀回去之后,就让吴秋雨马上去找一个叫刘建明的人。
  是重案组的高级督察。
  林耀知道,他是韩琛安排在警队的卧底。
  现在韩琛死了,他应该开心,而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卧底的身份。
  吴秋雨没直接去警署堵人,而是在刘建明家楼下的便利店蹲守。
  傍晚时分,终于看见刘建明穿着便服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盒牛奶。
  他没上前,而是拽住旁边一个放学的小学生,塞了十块钱,指了指刘建明:
  “小朋友,把这张纸条给那个穿黑外套的叔叔,就说有人让你转交的。”
  “好的,叔叔!”
  小学生跑过去,把纸条递到刘建明手里。
  刘建明愣了一下,接过纸条展开,起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一个小时后,铜锣湾雀仔咖啡厅见”。
  他眉头微蹙,刚想把纸条揉掉。
  目光却落在了最下面四个小字上。
  “你是卧底”。
  轰!!!
  刘建明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牛奶盒“啪”地掉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便利店门口人来人往,却找不到半张熟悉的脸。
  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后背瞬间被浸湿!
  韩琛听说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难道是韩琛留了后手?
  还是……mary找过来了?
  mary,那可是她的白月光,前几年多次想上,对方都不答应。
  不可能是她。
  如果是她,直接联系自己就行了,根本就不用这么威胁。
  还有,既然韩琛已经遭遇不测,mary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自己,肯定也是出事了。
  只可惜他调来作案组也才半年,才刚刚取得重案组组长黄志成的青睐。
  有很多的情报并不知道。
  今天之所以知道韩琛出事了,那也是他偷听黄志成的电话才知道。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他攥紧纸条,眼神里充满兢惧,慌乱,忐忑,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今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如果能证实韩琛确实死了。
  还准备想去酒吧好好的庆祝庆祝。
  可是现在……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重案组……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蔓延的牛奶,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刘建明先是给作案组的同事打了电话,说自己有点私人事要处理,会晚一点到。
  随后开车往铜锣湾咖啡厅去时,手心里的汗把方向盘浸得发滑。
  每等一个红灯,他都要侧头扫一眼后视镜。
  他想起早上还跟同事说笑,说要好好查几个案子,做个“好警察”。
  可现在口袋里那张纸条,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车停在咖啡厅对面的巷口,他没敢直接进去,坐在车里抽了两根烟。
  第一根烟烧到过滤嘴,烫了手指才反应过来;
  第二根烟没点着,打火机“咔哒”响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盯着咖啡厅的玻璃门,总觉得里面坐的不是要见他的人,是等着吞掉他的鬼。
  终于推开车门,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过马路时,一辆货车从身边驶过,喇叭声吓得他猛地一缩肩,差点撞到护栏。
  刘建明扶着栏杆喘了口气,看着自己映在橱窗上的影子。
  觉得自己像个穿着戏服的小丑,藏在里面的“卧底”身份,随时会被人扯出来示众。
  走到咖啡厅门口,他又停了几秒。
  纠结了几秒钟之后才推开了门。
  推开门的瞬间,咖啡香没驱散他的忐忑,反而让他更紧张,眼睛飞快地扫过每一张桌子。
  直到那个路人拿着纸条朝他走过来,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张纸条上除了一串号码,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字。
  但刘建明知道,这是卫星电话的号码。
  他不敢用车上的大哥大,而是前往街边的一个电话亭。
  投下硬币之后,听筒里的忙音“嘟嘟”响着。
  像无数根细针,一下下扎进他紧绷的神经里。
  他靠在电话亭冰冷的玻璃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对方知道他的秘密,还能精准找到他。
  这意味着对方的手,早就伸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等他第二遍打电话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刻意变了声调的声音:
  “刘建明,给我盯紧黄志成,特别是倪家的案子,还有黄志成的卧底名单。”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刘建明轻声问道。
  “我是谁你不用问,我是能决定你命运的人,你从现在开始为我干活!”
  神秘人(林耀)说道,
  “也不是白干的,每个月第二个礼拜的礼拜四,晚上6点,都有一份钱放到你的家门口。”
  “还有把你的大哥的号码告诉我,我随时要联系你。”
  “910086……”刘建明只感到一阵绝望。
  说完自己的大哥大号码之后,正想开口问其他的事,对方却已经挂了电话。
  盯着黄志成?
  黄志成是重案组组长,是他顶头上司。
  现在要他盯着对方,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他突然想起韩琛以前的手段,那些消失在黑夜里的人。
  瞬间让他浑身发冷。
  他把烟狠狠摁灭在电话亭的铁壁上。
  挂了电话,行尸走肉的走出电话亭。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对方知道他的一切,他要是不听话,别说做好人,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个未知数。
  压力实在大,他索性请了假去往一家地下拳馆。
  平时他释放压力都是在地下拳馆里度过的,在这里才会呈现出他另外的一面。
  半个小时之后。
  地下拳馆的汗水混着血珠往下淌,刘建明一拳砸在对手护具上。
  指骨传来钻心的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的憋闷。
  他像头失控的野兽,眼里布满红血丝,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嘶吼。
  他想把“卧底”的秘密、被要挟的恐惧全砸碎。
  可停下来时,看着拳套上的汗渍,只觉得更无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回到家,他在楼道里站了五分钟,反复揉着脸,把眼里的戾气压下去,才掏出钥匙开门。
  “建明,你回来啦?”
  作家女朋友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一脸兴奋的样子。
  刘建明立刻走过去接过汤碗:“mary,今天案子忙,回来晚了。”
  随后低头喝汤,不敢看女朋友的眼睛。
  他女朋友之所以叫mary,就因为他喜欢韩琛老婆mary。
  关了灯,运动起来更有代入感。
  其实他女朋友真正的名字叫颜若芳。
  颜若芳问过刘建明为什么要把她称呼为mary,刘建明说是随便叫的。
  夜里,女朋友坐在他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上的淤青:
  “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总看着心事重重的。”
  刘建明心里一紧,赶紧把胳膊抽回来,掩饰道:
  “就是练拳不小心撞的,没事。”
  女朋友还想追问,他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晚上做不做?我们好像已经有17天没有做了,你一直说要尝试那个姿……。”mary兴致勃勃的说道。
  “太晚了,mary,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黑暗里,他睁着眼打断道。
  此刻的他,耳边全是电话里那道伪装的声音。
  而对于女朋友说要的运动,新姿势……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什么兴趣了!
  ……
  第二天。
  重案组,刘建明主动敲了黄志成办公室的门。
  “黄sir,倪家和韩琛的案子,我想多跟进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紧张。
  黄志成正愁没人分忧,看着眼前业务能力突出的刘建明,立刻点头:
  “好啊,建明,你来得正好。”
  “从今天起,你调去我身边,专门负责情报这块,有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刘建明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装作惊喜:
  “thank you sir,我一定好好干!”
  走出办公室,他靠在墙上,手心又开始冒汗。
  ……
  2天之后!
  中午12点。
  刘建明躲在天台的角落。
  手指在卫星电话按键上悬了三分钟,才颤抖着按下号码。
  上午在黄志成办公室,他看到黄志成把各区警力的调度表摊在桌上,说要“地毯式排查倪家的外围据点”。
  还特意提了句“韩琛的行踪要重点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黄志成……在调人手查倪家和韩琛。”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咽玻璃渣。
  “但他们还不知道……韩琛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伪装过的声音再次传来:
  “知道了,盯紧他的调度路线,什么时候要动倪家的人,提前告诉我。”
  刘建明攥着电话的手更紧了。
  他想追问“为什么要盯着这个”,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涩的“好”。
  他没资格问,更不敢问。
  挂了电话,他紧张得能感觉到自己狂跳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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