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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义诊救人


绣坊院内,炭火渐熄。

张建国帮着收拾碗筷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白婧的消息简洁明了:【两点义诊,别迟到】。

他快速回复:【马上到】,顺手将最后一只青瓷碗摞进橱柜。

“棠棠,我得走了。”

他转身,指腹擦过方棠耳垂上摇摇欲坠的珍珠耳坠,“等下棚户区那边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方棠正将冰蚕丝绕在线板上,闻言指尖一顿,银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路上小心。”

她踮脚替他整了整衣领,靛青色袖口掠过他脖颈,“晚上……还来吗?”

“忙完估计就不早了……”张建国喉结滚动,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连忙补充:“明天给你带城西那家桂花糕。”

方棠抿嘴一笑,发间银簪晃出细碎光斑:“去吧,你的事要紧!”

红旗车拐出巷口时,张建国从后窗看见方棠仍站在海棠树下,身影渐渐缩小成靛青色的一点。

“白医生那边什么情况?”他扯松领口,汗水已经浸透衬衫后背。

沈冰从后视镜瞥他一眼:“义诊物资半小时前就运过去了,白医生刚下手术,直接去的棚户区。”

车子急刹在棚户区入口,飞扬的尘土中,张建国一眼就看到白婧正在临时搭建的诊台前问诊。

她换了件浅蓝色衬衫,在一群衣衫褴褛的居民中显得格格不入。

张建国大步走向诊区,消毒水味混着棚户区特有的霉湿气息扑面而来。

白婧抬头,镜片后的眸光在他汗湿的领口停留片刻:“中暑患者增多,葡萄糖不够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哑,白大褂袖口沾着疑似呕吐物的污渍。

张建国拧开矿泉水递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手背:“我车上有备用的,我这就去搬。”

白婧接过水瓶时,注意到他后颈晒得发红的皮肤。

她犹豫片刻,从医药箱取出防晒霜:“低头。”

张建国顺从地弯下腰,茉莉香气突然笼罩下来。

白婧的指尖沾着凉丝丝的乳霜,在他后颈处轻轻抹开。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两人都怔了怔,消毒水味里突然混进一丝说不清的暧昧。

“下午紫外线指数很高。”“白婧迅速收回手,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急促,“别中暑了。”

张建国正想说什么,棚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哭喊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几个男人抬着门板狂奔而来,上面躺着个满身是血的中年妇女。

血滴在黄土路上拖出蜿蜒的红线。

“让开!钢筋插肚子里了!”

白婧瞬间推开面前的病历本。

张建国比她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托住门板:“轻放!找平坦地方!”

女人腹部赫然插着半截生锈的钢筋,随着呼吸微弱起伏。

白婧的手指已经按上颈动脉:“失血性休克,需要立即手术。但救护车——”

“来不及了。”张建国蹲下身,钢筋穿透处的布料已被血浸透,“最近的医院也要四十分钟。”

白婧的睫毛在镜片上投下阴影:“这里没有无菌环境……”

“总比死在路上强。”张建国抬头,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锐利线条:“你说,我做。”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秒。

白婧突然摘下眼镜别在领口:“准备简易手术台。老李,找最干净的被单。张先生,洗手,戴手套。”

接下来的半小时像场血腥芭蕾。

白婧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血管钳……纱布……再撑开一点……”

张建国半跪在临时拼凑的“手术台”前,肌肉绷紧成雕塑,稳稳固定着伤者不断抽搐的身体。

当钢筋终于拔出时,血柱喷了他满脸。

白婧的手指在腹腔内精准游走,缝合钩穿梭如飞:“脾脏破裂……找到了……针线……”

汗水顺着张建国的眉骨滴落,混着血渍在白大褂上洇开暗红的花。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铁锈般的血腥味,也能闻到白婧发间飘来的茉莉香——

她整个人几乎压在他背上指导缝合,呼吸喷在他耳畔:“再坚持五分钟。”

……

一个小时后,女人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白婧瘫坐在泥地上,满手血污地摘下橡胶手套。

她的金丝眼镜早不知掉在哪,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睛柔和得陌生。

“给。”张建国递过矿泉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白婧没接,突然倾身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血渍。

这个动作让她前额抵上他的下巴,睫毛扫过他喉结。

“你做得很好。”她的声音很轻,被淹没在救护人员的吆喝声里。

张建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都是我应该的!”

“你回去吧,我得跟车去趟医院。”白婧点点头,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扬起,露出被血浸透的裤脚。

她矫健地跳上救护车,纤细的手腕依然稳稳地托着输液袋,仿佛那身染血的白大褂只是寻常的工作服。

张建国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闪烁着蓝光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张先生,别愣着了!”沈冰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围,手里拿着湿毛巾,“擦擦脸吧!”

张建国机械地接过,湿冷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他用力抹了把脸,却怎么也擦不掉鼻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耳麦里传来苏婉冷静的询问声:“白医生当前好感度多少了?”

他喉结微动,声音沙哑:“78。”

“不错。”苏婉的键盘敲击声清脆,“比预想的快。”

沈冰从身后走近,军靴碾过尘土,抬手看了眼表:“现在六点半,距离和温雅的约定还有半小时。”

张建国这才如梦初醒,低头嗅了嗅衣领——浓重的血腥气混着消毒水味,显然不适合直接去见温雅。

他匆匆钻进红旗车,扯下沾血的外套,换上沈冰递来的备用T恤:“先去甜点店。”

甜品店内,玻璃橱窗映出张建国略显疲惫的脸。

他指尖敲着柜台,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马卡龙礼盒:“抹茶、玫瑰、香草各一盒,再加那只兔子公仔。”

店员包好缎带蝴蝶结时,他余光瞥见袖口露出一线暗红——是没洗净的血迹。

他迅速将袖子卷上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雀跃的呼唤:“张叔,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温雅小跑着冲进店里,珍珠发卡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她扑进张建国怀里,鼻尖却突然皱了皱:“咦,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

张建国身体一僵,随即笑着将兔子公仔塞进她怀里:“刚救了个人,可能沾了点儿血腥味。”

温雅捏着公仔耳朵的手顿住,杏眼睁圆:“救谁?受伤了吗?”

她的指尖已经撩起他的袖口,触到那一线暗红时猛地缩回,“血?!”

“不是我的。”

他轻描淡写地拢住她发凉的手指,低头蹭了蹭她鼻尖,“一个工地阿姨,义诊医生主刀的,我帮忙打下手而已。”

温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踮脚咬他下巴:“下次不许瞒我!”

她拽着他往外走,马尾辫甩过一道弧线,“罚你陪我去食堂吃饭,饿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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