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国营地里。
刚才还在睡觉的士兵们像是被一盆冰水泼醒了。
一个花旗国中士从睡袋里弹起来,满脸茫然。
“什么声音?”
“号角?谁在吹号角?”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
所有人都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脚步声。
不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是成百上千人、上万人同时奔跑的脚步声。
大地在震颤。
从所有方向。
像山洪爆发。
像泥石流倾泻。
黑暗中,无数黑影从山坡上涌下来。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他们没有坦克。
没有装甲车。
没有重炮。
他们只有两条腿,一支步枪,和一把刺刀。
但他们冲下来的速度快到花旗国士兵连裤子都来不及穿。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华夏军队发起总攻。】
【云山之战。】
【打响。】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是打了半辈子仗的人。
他见过八路军的夜袭。
见过鬼子的冲锋。
但他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规模的夜间突袭。
几万人同时从山上冲下来。
四面合围。
一个口袋阵。
教科书级别的口袋阵。
花旗国的王牌师,被装进了口袋里。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是谁指挥的?这手笔……”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画面太快了。
光幕上,战斗在以一种极其残酷的速度展开——
华夏士兵冲进了花旗国的营地。
近距离交火。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团。
花旗国的坦克来不及启动,就被华夏士兵抱着炸药包冲了上去。
“轰!”
一辆坦克的炮塔被掀飞了。
火光映亮了半边天。
花旗国的士兵在混乱中试图组织防线,但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敌我。
到处都是华夏士兵。
到处都是。
他们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像是山本身变成了人。
光幕上浮现出一段快速闪过的战斗画面——
华夏士兵用手榴弹炸掉了花旗国的指挥帐篷。
华夏士兵端着刺刀冲进了炮兵阵地。
华夏士兵三人一组,扑向花旗国的机枪碉堡。
第一个人倒下了。
第二个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冲。
第二个人也倒下了。
第三个人捡起手榴弹,塞进了射击孔。
“轰!”
碉堡哑了。
然后更多的人涌上来。
像潮水。
永远打不完的潮水。
……
光幕上的文字冷冰冰地总结——
【云山之战。】
【华夏军队首次与花旗国军队正面交锋。】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第八团——】
【几乎被全歼。】
这几个字出来的时候,光幕特意把“全歼”两个字放大了。
赤红色。
像烙铁一样烙在天穹上。
【骑兵第一师。】
【花旗国陆军历史最悠久的王牌。】
【建军一百余年,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
【从未吃过大败仗。】
【直到遇见了华夏军队。】
【云山一战。】
【王牌覆灭。】
【百年不败的金身——】
【碎了。】
……
太行山。
李云龙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全歼。
花旗国的百年王牌。
全歼了。
用步枪和手榴弹。
全歼了花旗国的坦克师。
“我操——”
李云龙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不是愤怒。
是炸裂的狂喜。
“打赢了!!!”
“真他娘的打赢了!!!”
他的声音在太行山的沟壑间回荡,像打雷一样。
院子里的战士们全炸了。
“赢了!赢了!!!”
“打赢花旗国了!!!”
有人把帽子甩上了天。
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又跳又叫。
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赵刚靠在门框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没有喊。
他只是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赢了……步枪打坦克……赢了……”
“真的赢了……”
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散尽。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的残部仓皇南撤。
丢下了坦克。
丢下了大炮。
丢下了成堆的弹药和物资。
还丢下了——
一面团旗。
画面里,一个华夏士兵从废墟里捡起了那面旗。
旗杆已经断了。
旗面上满是弹孔和焦痕。
那是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第八团的团旗。
那面在两次世界大战中从未被缴获的团旗。
华夏士兵把那面旗举了起来。
不是挥舞。
是展示。
像展示一件战利品。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这是花旗国陆军历史上第一次——】
【丢失团旗。】
……
村口。
老农不知道什么团旗不团旗的。
但他看懂了——
花旗国人被打跑了。
旗都丢了。
老农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咧嘴笑了。
豁了牙的嘴咧得能塞下一个窝头。
“打跑了!打跑了啊!”
“花旗国人也能打跑啊!”
他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大儿……你看见没有……打跑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呆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灰败。
一种失去了所有底气之后的灰败。
花旗国的骑兵第一师。
那是花旗国的王牌中的王牌。
他常凯申做梦都想有这样一支部队。
全机械化。
坦克、装甲车、重炮,应有尽有。
他花了多少年、求了多少次、赔了多少笑脸,才从花旗国人手里要来几辆破坦克。
结果北边那帮人,用步枪和手榴弹,把骑兵第一师打废了。
常凯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说“这不可能”。
但天幕的画面就在眼前。
团旗都缴了。
怎么可能是假的?
常凯申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种失落感——
比看到五星红旗那一刻还要深。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几百万军队输给北边那帮人——
不冤。
一点都不冤。
连花旗国的王牌都被打成了这样。
他算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他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拔不出来。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团旗被缴的画面时——
手里的茶碗“啪”地碎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是失手。
是攥碎的。
花旗国的王牌师被一群步兵打败了。
步兵。
连坦克都没有的步兵。
矮小的男人想到了自己。
他的大东瀛帝国在华夏的土地上打了五年,占了半壁江山。
他一直以为这证明了东瀛的强大。
可现在——
华夏用步兵打赢了花旗国的机械化部队。
那当年华夏拿步枪跟东瀛打了八年——
不是因为华夏弱。
是因为华夏的工业跟不上。
如果给华夏同样的武器——
矮小的男人不敢往下想了。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缓缓摘下了眼镜。
用手帕擦了擦。
又戴上。
骑兵第一师。
他的骑兵第一师。
团旗被缴了。
百年不败的金身碎了。
轮椅男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步枪和手榴弹……”
他喃喃自语。
“他们用步枪和手榴弹打赢了坦克师。”
“怎么做到的?”
他想了很久。
最后只想到了一个答案——
人。
不是武器。
是拿武器的人。
轮椅男人睁开眼睛。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遇到过的军队。”
他对身旁的幕僚说。
“从未。”
……
光幕上,云山之战的画面缓缓消散。
最后浮现出一段总结文字——
【云山之战,华夏军队首战告捷。】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遭受建军以来最惨重的失败。】
【麦帅的“感恩节前结束战争”——】
【成了一个笑话。】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新的文字浮现——
颜色更深了。
不是金色,也不是赤红色。
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
像是凝固了的、冰冷的血。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没有来。】
【接下来的这一战——】
【不是华夏军队打得最漂亮的一战。】
【却是最让全世界震撼的一战。】
【因为这一战——】
【让所有人知道了一件事。】
停顿。
最后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华夏军人的意志——没有极限。】
……
李云龙的笑容收起来了。
赵刚的眼睛眯了起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天幕的语气变了。
之前的云山之战,天幕的语气是振奋的、昂扬的。
但现在——
变得沉重了。
沉重得让人心里发紧。
“最让全世界震撼的一战……”赵刚喃喃重复着。
“不是打得最漂亮的……但最震撼的……”
“这意味着什么?”
李云龙皱了皱眉。
他是军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
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不是让人欢呼的。
可能是让人心碎的。
他攥紧了拳头。
“看下去。”
…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起。
新的标题浮现——
【长津湖】
就三个字。
长津湖。
光幕上没有任何解释。
但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
这三个字的分量,比云山重得多。
……
画面缓缓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铺天盖地的白。
大雪覆盖了所有的山、所有的树、所有的路。
天地之间只有一种颜色——白。
冷。
隔着光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冷。
不是太行山冬天那种冷。
是一种能把人活活冻死的、绝对的冷。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高丽半岛北部,盖马高原。】
【长津湖地区。】
然后——
一个数字出现了。
【气温——零下四十度。】
零下四十度。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砸在所有人心里。
……
太行山。
赵刚的脸色变了。
“零下四十度……”
他是北方人,他知道冷是什么滋味。
太行山的冬天也冷,零下十几度的时候手脚都没知觉了。
零下四十度——
那是什么概念?
水泼出去还没落地就结冰。
铁器碰一下能把皮粘下来。
人在外面站一会儿,鼻子和耳朵就能冻掉。
“零下四十度打仗……”赵刚的声音发涩。
李云龙也沉默了。
他打过冬天的仗。
知道冬天打仗最难的不是敌人——
是冷。
冷能杀人。
无声无息地杀人。
“他们有棉衣吗?”
李云龙突然问了一句。
赵刚张了张嘴,没回答。
因为他想起了天幕之前说的——
这支军队建国第二年就上了战场。
什么都没有。
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
棉衣?
在零下四十度的地方——
光有棉衣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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