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眼前的老翁尸体那张布满深壑皱纹的脸,
耳尖变尖了,耳廓边缘覆着一层细密的、发黑的短绒毛,贴在枯槁的皮肤上,像极了走廊里那条黑狗的绒毛!
眼窝的凹陷也不再是人的轮廓,变得狭长,
眼尾微微上挑!
孟叔掰开了他耷拉的眼皮,
原本消失的眼珠子,也恢复了。
只不过,看着这眼珠子哪里是人的眼珠子!
而是一对狗的眼珠子...
在灯光下这一对狗眼珠子,泛着一丝冷幽幽的光,
连颧骨都比寻常老人突兀了几分,透着一股兽类的凶戾...
虽然还是人的脸,但是多了几分兽相!
目光移到了一侧的老妇身上,
只见老妇的脖颈处的皮肤下,竟有一片片鳞片状的凸起,
隔着寿衣的立领都能看清那凹凸的纹路,泛着淡白色的光,
和走廊的那条死白蛇的鳞片纹路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看似交叠在胸前,可指节却比正常老人粗了一圈,
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利,泛着青黑,堪堪刺破了寿衣的袖口,露出来的半截,竟带着蛇鳞般的反光。
这些变化都藏得极深,若非煞气散了,灯光照得真切,根本看不出来!
这两具老人尸体,哪里还是普通的老人尸体,分明是被硬生生揉进了兽的特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果然有问题。”
孟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对着孟叔说:“孟叔,刚才你在走廊里有没有看到一些动物的尸体?”
孟叔疑惑地看着我,随即摇头。
“尸体?”
我点头,随后就把刚才在走廊看到那些动物尸体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叔,你要不要出去看一看?”
而孟叔这会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一脸焦急!
直接伸手捏住老翁寿衣的领口,指尖稍一用力,便扯开了那看似整洁的衣料!
一把就给扯掉了...
孟叔冷冷说:
“这寿衣是刻意穿上去遮东西的,看看里面。”
我连忙将灯往尸体身侧挪,手电光死死打在寿衣褪去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由得皱着眉,拿着手机的手也不住地发颤。
因为两具尸体的身上竟出现了几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之前我们帮他们去除身上缚魂衣的时候,看过这两具尸体...
那会尸体虽然浮肿,但是没有一丁点伤口...
老翁尸体的胸口到小腹,横着一道粗劣到极致的缝合伤口,
用的是发黑的粗麻线,线结打得又大又密,
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线都崩开了,
露出里面外翻的皮肉,渗着黑褐色的粘稠粘液,带着淤泥和尸臭混合的腥气...
伤口的边缘被扯得变形,皮肉翻卷,
一看就是硬生生将什么东西缝进去时被扯出来的痕迹...
老妇尸身上更是触目惊心...
脖颈下方、腰侧,还有腋下,都有这样粗劣的缝合痕迹...
腹部的那道伤口最长,麻线缝得歪歪扭扭,
甚至能看到伤口下凸起的、不属于人的脏器轮廓,隔着薄薄的皮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微微蠕动...
最为诡异的是,尸体上这些粗劣的伤口,此时竟然已经愈合了...
有的地方那些黑痂已经脱落了...
这些伤口很显然是刚弄的,尸体上的伤口,又怎么会随随便便的愈合呢...
孟叔面色难看地说:“他们这是在炼...兽腑尸煞!”
“兽腑尸煞?”
孟叔解释说: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些动物的内脏取代他本身的内脏!
目的就是让他们变得更凶…”
话音刚落,孟叔突然想到了什么,
话说到了一半,戛然而止。
随即在随身带的布袋子里开始翻找,
我在一旁安静看着,没打断他…
孟叔从布袋里掏出了一袋子糯米问:
“你说外面那只是黑狗尸体,对吗?”
我点头。
孟叔就让我去把那条黑狗尸体给弄进来,
说着把手中那盏煤油灯塞到了我手里,
而他拿过了我的手机,就开始在地上找刚才对付镜鬼,掉落在地上的桃木钉进行回收…
我不敢磨叽提着煤油灯,就急急忙忙走出去。
那些黑狗尸体,还在那边。
我过去拖着黑狗回去,走廊里没什么异样。
但是,就在回去的时候,
楼下似乎有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下意识探头看了一眼,只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一道道跟着猫狗一样的黑影,在楼下聚集,它们似乎是抬着头看着这边,露出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狗和猫的眼睛在晚上好像也不是绿的啊?
那是啥玩意啊…
没由得我多想,已经回到了尽头的那个屋子…
我拖着死黑狗尸体上前。
只见孟叔正拿着桃木钉,在钉着两具老尸的七窍。
“小烬,看看还能放出黑狗血吗?不行,凝结的血块也行,反正让这些糯米都混合上黑狗血就行...”
我依旧是没废话,跟着他照做。
黑狗死了没多久!
所以,还是能勉强的弄点血出来的。
把糯米和好交给了孟叔。
随即,还把楼下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叔听完之后,眉头微蹙,随后说道:
“应该这两具兽腑尸煞招来的游荡犬煞...这两具尸体,对于它们诱惑太大了。
若是能够强占这具尸煞,它们就能重新‘活’过来,所以对它们来说诱惑太大了,咱们抓紧...”
我点头,手持着那一盏煤油灯,给孟叔照着。
两具尸体七窍处已经被钉好了桃木钉,
随即用粘血的糯米,和着黄纸把七窍给封住了。
孟叔一边弄一边对我说:
“这么做,就是防止他们回魂进入尸体...”
说完孟叔看着我。
见状我问道:“孟叔,怎么了?”
孟叔说道:
“这两具炼制的时候是双生煞!这个殡仪馆本就是一个聚煞之地,
我们要尽快地离开这边!
所以,要同时背出去,需要你跟我一起,你敢吗?”
我下意识看了两眼地上躺着那两具诡异难看的尸体...
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孟叔,眼前这种情况说不行也不行了,是吗?”
孟叔四下看了看说:
“我们倒是可以撤走,不过,刚才折腾那番就白费了...
而且,未来这两具兽腑尸煞真的练成了,怕也是会来对付你。”
见状我苦笑一声说道:“那还说啥呢,孟叔,你说咋整...”
孟叔也不磨叽,先是把刚才用剩下混着黑狗血的糯米。
拿出了一张符纸。
两手掐着符纸,嘴里默念了几句。
符纸顿时就好像被点燃了起来。
符灰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掉落在了那些沾着黑狗血糯米上。
孟叔用手拌匀之后,就把装着黑狗血糯米的袋子给我。
“拿着防身,待会我会教你怎么用。”
说着,他就背起了老翁尸的尸体,让我背老妇的尸体...
我看着他的样子,依葫芦画瓢,
背尸的办法!
是跟着之前张守潮用的那种背阴托阳的办法...
尸身僵硬得像块冰冷的青石板,硌得我后心发疼,
脖颈处还能感受到寿衣上传来的刺骨寒意,
甚至隐约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孟叔走在前面,他步伐稳得很,手中的煤油灯悬在身侧,
幽黄色的火苗在昏暗的走廊里轻轻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廊走到楼梯,并无异样。
下楼的钢筋楼梯依旧吱呀作响,
每踩一步,那声音都在空旷的殡仪馆里回荡,衬得四周愈发死寂!
只有楼下隐隐传来的低低呜咽声,
像猫又像狗,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刚下到一楼楼梯口,那呜咽声骤然变厉,成了此起彼伏的低吼,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竟缩成了一小团,让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
我抬眼一看,头皮瞬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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