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便秘后，小姑子斥巨资送了他一款带有按摩功能的智能马桶。
可我总觉得这马桶对我有恶意。
每次我一靠近它，它就会用热水滋我。
甚至在我和老公准备过夫妻生活时，它也会诡异地播放各种恐怖音乐。
我一气之下想要把它换了，没想到小姑子又哭又闹：
“嫂子，你要是对我不满就直说！没必要拿一个马桶撒气！”
老公也指责我小题大做：
“你别疑神疑鬼了，我看这马桶好得很！把我的便秘都治好了。”
“你要真不喜欢它，你就去客卫。”
为了老公的排便大事，我只能委屈自己去客卫。
可渐渐地我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老公坐在马桶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甚至为了马桶不愿意和我过夫妻生活。
直到一天晚上我起夜，突然听到了智能马桶羞赧的声音：
【主人，你好棒啊！】
1
小姑子毕业后，在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工作。
得知老公便秘了三个月后，她第一时间就斥巨资买了一款她们公司自主研发的智能马桶。
听说马桶的按摩功能可以有效根治便秘。
毕竟是小姑子的好意，我没拒绝就让人安装在了主卫。
老公对这款马桶赞不绝口。
不仅肠道彻底通了，还能随时随地听歌。
可我却发现，这款智能马桶有些针对我。
我让它打开马桶盖，它却告诉我，现在是消毒时间，不能使用。
我让它冲水，它却对着我喷水，弄得我满身都是污秽。
一气之下，我拔了插头，找老公告状。
没想到老公还没发话，小姑子却哭上了：
“嫂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这马桶是我送给我哥的礼物！”
“你要是不想用，可以去客卫，没想要和一个马桶过不去吧？”
我连忙解释：
“不是我和它过不去，是它故意针对我！”
老公叹了口气，当着我的面对智能马桶发号施令：
“小爱！打开马桶！”
【好的，主人。】
智能马桶亮了一下，非常乖巧地抬起了盖子。
小姑子接着说：
“小爱！冲水！”
【好的，主人。】
智能马桶又演示了一遍冲水功能。
我不信邪地说了一句：
“小爱！杀菌消毒！”
【好的，主人。】
它乖巧的不像平时的模样。
老公无奈地看向我：“这马桶不是挺好的吗？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我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没了耐心：
“你要是觉得不好用，你以后就去客卫好了，反正家里也不止一个马桶。”
“总之这个马桶，我是不会换的，你也不希望我一直便秘吧？”
智能马桶好像听懂了老公的话，自动唱起了一首曲风欢快的《新年好》……
它很高兴，也很得意。
可显示屏上的笑脸表情更像是在向我示威。
第二章
2
为了老公的肠胃，我最终妥协，再也没去过主卧的卫生间。
可老公之后对我的态度却一直不冷不热的。
我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我早早洗了澡，喷了香水。
上床睡觉时，我从背后抱住了老公的腰，主动示好道：
“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老公转身，眼神炙热的他一把将我抱住。
可就在他把手伸进我的衣服时，一阵诡异又恐怖的音乐从卫生间传来。
暧昧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我们夫妻两人都被吓得怔住。
半晌后，我才看到主卫里的智能马桶的马桶盖一开一合的，好像在抗议。
“是马桶！我就说它有问题！”
我不满地起身，想要把插头拔了。
没想到老公却一把拉住我：“是我定的闹钟！它是在提醒我，该上厕所了。”
说着不等我回答，他自己率先走进了卫生间，然后一把关上了门。
我郁闷地敲了两声门。
他没说话，但智能马桶却传来了嚣张至极的声音：
【主人，小美现在为你服务。】
它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我想要和老公亲密一下时，它都仿佛长了眼睛一样。
不是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就是提醒我们待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几次都因为它，我都错过了和老公造人的机会。
这一次，我决不能妥协！
可我等了半个小时，老公都没出来。
我敲了半天门，卫生间内才传来老公气喘吁吁的声音：
“老婆，我没事，你先睡吧，我要做一会儿按摩。”
我还想说话，突然一股浓烈的恶臭从门缝中传了出来。
意识到是老公终于排便成功后，我连忙捏着鼻子，退到了床上。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完全不记得昨天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我下意识打开了电灯。
智能马桶像是装了感应系统一样，又愉快地唱起了歌：
【丑八怪…… 能否别把灯打开……】
它在骂我！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我的心头。
我大步朝着智能马桶走去，以最快的速度将插头拔了。
烦人的声音终于不见了……
我打开马桶盖子，美美地上了一个大号。
然后按下冲水键，冲走了所有烦恼。
可就在我离开时，那根插头电线却突然拌了我一脚。
摔了个狗吃屎后，我懊恼至极，彻底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可晚上老公下班回家后，却发了好大的火：
“老婆！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把马桶的插头拔了？”
我不明所以：
“它太吵了！影响我使用！”
我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又变了：
“你用它了？谁允许你用它的？！”
“我不是说了吗？你以后用客卫的马桶，这个马桶只能我用！”
我完全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老公，它不过就是一个马桶，为什么我不能用？”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过于偏激，立马缓了语气道：
“我的意思是，这个马桶已经调整成了最适合我的模式，你要是用了，可能会影响我之后的使用。”
说着，他又一把抱住我哄道：
“老婆，你也知道，便秘折磨我很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解决便秘的马桶！”
“我是真的不希望这款马桶今后会出现问题。”
第三章
3
我确实知道，也陪他看了好几家医院。
但便秘的问题一直都没有彻底根治。
总是时好时坏的。
所以这次我被他说服了，甚至主动将智能马桶的插头插上了。
可明明我们说好，今晚要为生孩子努力。
但他一进入卫生间，就忘了时间。
起初是一个小时，后来是三小时，五小时……
甚至周末休息时，他也能在马桶上待一天。
又一次被放鸽子后，我听见卫生间传来莫名其妙的呻吟声。
脾气火爆的我，一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
智能马桶和老公似乎都被吓了一跳。
水枪胡乱喷了起来，老公身上的衣服全湿了。
我看向他满头的汗珠，不解地指了指：
“老公，是它给你按摩，还是你给它按摩？”
老公满脸羞红，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婆，你怎么进来了，我在用马桶的冲洗功能。”
“小美说了，用水枪冲洗菊花，不仅能治疗便秘，还能帮我锻炼身体。”
我皮笑肉不笑道：“24小时锻炼身体？要不，让我也试试吧？”
我的话音刚落，智能马桶的水枪突然调转喷头，朝着我的脸发射热水。
显示屏上的温度不断升高，一度飙到了100度。
“你疯了吗？竟然像烫死我！”
无论我怎么躲避，它就像装了定位系统一样，朝着我精准发射。
看到我被烫伤后，老公才慌张地开口命令：
“小美，停止冲洗功能！”
水枪终于停了下来。
智能马桶的显示屏上也不再出现温度，而是露出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主人，还有别的指示吗？】
老公没理它，慌里慌张地关心我的伤势：
“老婆，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我一把推开他，抬脚就将智能马桶的插头踢掉了——
然后对老公说：“现在你看到，它是怎么针对我的吧！我要求立即把它送走！”
【你妈没有告诉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
没了电源的马桶竟然再次唱起了歌。
面对我的疑惑，老公尴尬地笑道：
“智能马桶有内在电源，就算插头拔了，也能维持一段时间。”
这次我没说话，提起脚就踹了上去。
可马桶的电源线突然缠住了我的小腿，直接把我拽到了地上。
我想要起身，它又顺着我的小腿缠上了我的脖子，像条觅食的毒蛇一样，越勒越紧。
它想杀了我！
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挣扎着向老公求救：
“老公！救我！”
老公扑过来，伸手将电源线一点一点掰开。
我缓过劲后，一把抱住老公哭道：
“老公，你看到了吧！它刚才差点杀了我！”
“不能留着它了，我们必须把它送走！”
老公面色铁青，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徐佳！别闹了！它不过是一个马桶，怎么可能杀人？”
“刚才明明是你不小心被电线缠住，才会出现窒息的情况。”
“不是，是它！”
老公一把抓住我的手，警告道：
“别找借口了！你要是把它送走，我就和你离婚！”
第四章
4
离婚？
因为一个马桶，老公竟然要和我离婚？
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和老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
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感情一直很好。
甚至在小姑子和公婆都不同意的情况下，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和我结了婚。
可现在他竟然说离婚？
看着老公眼里的认真和郑重，我声音颤抖：“赵俊，你是认真的吗？”
半晌后，他才叹了口气道：
“老婆，刚才是我冲动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我和你保证，以后肯定会合理安排时间，绝对不会整天和马桶待在一起的。”
“你也别再敏感了，要是传出去，你吃一个马桶的醋，肯定要被人笑话的。”
我很清楚这不是吃醋！
这个马桶有问题，而且我能预感到它和赵俊之间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为了调查出真相，我必须先忍下来。
于是我假装妥协：“老公，你说的对，之前是我太过敏感了。”
“以后我就不进主卫了。”
第二天我以要拿走自己的洗浴用品为由，再次进入了主卫，并偷偷将针孔摄像头安装在了里面。
除此之外，我还在客厅和卧室里也安装了两个。
做完这一切后，我回了娘家，并给老公打了电话：
“老公，我带我妈去医院做个体检，今天不回来了。”
等老公下班后，我就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软件。
智能马桶一直很安静，直到感应到老公回家，她才欢快地打开了马桶盖：
【欢迎主人回家！欢迎主人使用！】
老公看了它一眼，眼神里满是激动和蠢蠢欲动：
“小美，等我！”
我悄悄按下录像的按钮，没想到下一秒智能马桶亮起了红光：
【小爱，启动自毁装置。】
下一秒我的手机竟然开始冒烟！
我吓得把手机甩了出去，随后一声爆炸声响起。
如果我刚才没有甩出去，恐怕我的整条胳膊都被手机炸的血肉模糊了。
这个马桶竟然想控制我的手机把我炸死！
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我的手机里装了自毁装置？
我越想越感到害怕，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追查真相的决心。
我拿出了备用手机，再次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因为刚才的意外，我并不知道小姑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家的。
只见小姑子递给老公一个黑色袋子，神秘兮兮道：
“哥，你用完就赶紧扔了，千万不能让嫂子发现。”
老公嘿嘿一笑，拎着那袋东西进了卫生间。
随后就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智能马桶响起了兴奋的声音：
【主人，欢迎使用！】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把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卫生间。
下一秒，我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我终于明白，老公为什么宁愿和我离婚，也不能放弃这款马桶！
第五章
5
我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没看错后。
我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将卫生间关于老公和那款智能马桶的监控视频全都录下来保存后，我给小姑子所在的公司打去了一个电话。
我以智能马桶的售后问题为由，预约了维修人员上门拆除马桶，进行返场维修。
第二天乘着老公上班之际，我带着维修人员上门了。
有陌生人在场，我知道它不敢放肆。
但维修人员在简单测试了一下智能马桶的功能后，却对我说：
“徐女士，我这边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请问，你是想维修什么地方？”
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我不是很喜欢她的智能语音功能，我想要遥控器模式，能不能麻烦你们把这项程序删除？”
维修人员听后，点了点头道：
“可以，不过需要将马桶拆除，送到原厂，才能将马桶机箱里的智能芯片取出来。”
“没问题。”
我甩开地答应后，智能马桶竟然亮起了红光：
【警告！警告！】
它急了，害怕了！
我在心中冷笑，可惜它没机会了。
维修人员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我们这款智能马桶设计的比较人性化，不仅可以满足主人的各种排便需求，还能和机器人一样，和主人进行简单的交流。”
“它听到了拆除两个字，所以会发出诸如此类的声音，不过都是程序设定罢了。”
我点了点头，催促他快点拆除。
他刚拆除一半，老公竟然冲进了家门。
“你们在做什么？”
他将维修人员一把拉了出来，挡在智能马桶前面：
“你是谁，要对我的马桶做什么？”
我示意维修人员别说话，耐心和老公解释道：
“老公，这款马桶的语音系统有些问题，我想返场维修一下。”
维修人员跟着补充道：
“对，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老公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行，我便秘，没有它根本不行！”
我早就想好了答案：
“没关系，我已经向这家公司给你申请了一个备用马桶，和这款马桶一模一样，绝对不会耽误你的排便生活。”
“对，智能系统都可以同步过去。”
我和维修人员一唱一和，自认为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可老公却还是不依不饶道：
“不行，我已经用习惯了，你们不能拆除。”
维修人员无奈地看向我：
“徐女士，要不你们夫妻再商量一下？”
一时间，拆除马桶一事陷入了僵局。
智能马桶竟然得意地打开了马桶盖，用水枪喷起了水花。
她像个终于上位成功的小三一样，欢快地唱起了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啊……】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因为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老公正要赶走维修人员时，婆婆来了。
第六章
6
婆婆是我叫来的。
她一直不太喜欢我，所以一听我和老公因为马桶产生了分歧，立即站在了老公那边：
“徐佳，你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弄了半天，不过是因为一个马桶，这我可要好好说你了，既然我儿子喜欢用，你给他留着不就好了。”
“你有这功夫在这计较马桶的事，怎么不好好想想怎么给我们赵家生个大胖小子？”
我皮笑肉不笑道：
“妈，我也想生孩子，可是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儿子不配合我，我一个人怎么生？”
婆婆一听这话，皱眉看向我们：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不配合？”
老公正要说话，我抢先一步道：
“妈，我这叶酸都吃了一个月了，可赵俊他一到家就坐在马桶上，晚上也和马桶一起睡，根本就不和我同房，你说我怎么生？”
一旁的维修人员噗嗤一声笑了。
他似乎是没见到有人会这么喜欢一个马桶。
老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了我一眼才对婆婆说：
“妈，你别听徐佳胡说八道，哪有这么严重！”
“你也知道，我便秘好几个月了，所以媛媛给我买了这款智能马桶，说是能治疗便秘问题，我才长时间坐在马桶上。”
“我这便秘问题没解决，我怎么生孩子？”
婆婆想了想，心里的天平又倒下了自己的儿子，开始指责我不体贴自己的老公。
我没再和他们掰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婆婆眼前：
“妈，只要有这个马桶在一天，赵俊就永远不会和我生孩子。”
“不信，你看看这个。”
老公想看，我一把推开他。
婆婆看了十秒后，之前怒目而视的表情立马就转而震惊和不解。
半晌后，她才恢复平静，指着那款智能马桶道：
“拆！一定要拆！拆了就给我扔到下水道去！别再让我看到这玩意！”
老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妈，徐佳到底给你看了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帮她不帮我？”
他急的想要抢我的手机，可我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维修人员也有些好奇。
不过婆婆没给他们这个机会，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赶紧拆吧！”
有老公在前面拦着，维修小哥无从下手。
婆婆豁出去了：“拆不了，就给我砸了！今天必须把这东西给我砸烂！”
维修小哥踌躇不前：“砸了？你们确定？”
我一把从他手中抢过榔头道：“你要不敢，我来，你帮我拦住我老公就行。”
“不行！”
老公还在挣扎，可维修小哥已经把他拦住了。
“小美，启动自卫功能，用热水射击她！”
他想让智能马桶攻击我。
可我早就断了家里所有的电源，哪怕它的机箱里有内在电源，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今天我必须砸了这个祸害！
我高高举起榔头，可就在榔头即将落下之际，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将我狠狠一推。
第七章
7
“徐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小姑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竟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榔头。
那一瞬间，房子里的电源也恢复了。
智能马桶用热水射我，哗啦啦的冲水声充斥着它报复的快感。
我被迫退到了厕所外面。
婆婆一看到小姑子，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捂着心脏，高声斥责她：
“媛媛，你疯了吗？怎么也跟着哥哥胡闹。”
小姑子抬着头，倔强道：
“妈！我没胡闹，这个马桶对我和哥哥都很重要，你们要是想拆了她，就先把我杀了吧！”
婆婆气得满脸通红：
“这就是个祸害，留着它，你哥迟早完蛋！”
小姑子歇斯底里地指着我吼道：
“这个女人才是祸害，要不是她当年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我哥，我哥根本就不可能会娶她！”
“哥，你快和她离婚！只要和她离婚了，她以后都不会干预你了。”
“你不是想和小美永远在一起吗？只要离婚了，你就能实现了。”
老公看向我，眼里满是矛盾和复杂的情绪。
他在纠结，纠结这个难以选择的问题。
突然智能马桶亮起一道红光，一阵恶臭从马桶内部传出……
老公闻到后，眼神瞬间变地呆滞：
“对！媛媛说的对！徐佳，我要和你离婚！”
一旁的维修小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没听错吧，赵先生，你为了和一个马桶，要和自己的老婆离婚？”
“你爱上了一个马桶？”
或许是马桶两个字提醒了老公，他的眼神又变得清明起来：
“不对！不对！我为什么要和马桶永远在一起？”
“不，不，不是马桶，是小美……”
他的眼神在清明和浑浊之间来回转化，我知道是刚才的臭味影响了他的判断。
那个马桶果然很诡异。
它竟然能释放气体去迷惑一个人的心智。
我对婆婆说：
“妈，你看到了吧？赵俊已经精神有问题了，如果再让这个马桶留在这里，恐怕你以后都会失去这个儿子。”
婆婆拿出手机，想找人过来帮忙。
可小姑子却一把打飞了她手中的手机：
“妈，你休想搬救兵！”
我对小姑子道：
“媛媛，我知道你对这个马桶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拆了安装到你家去怎么样？”
她瞪着我怒道：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你今天搞这么一出，不是早就知道真相了吗？你那天是不是看到那个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了？”
提到那个黑色袋子，婆婆的面色再次变得煞白。
因为我给她看到的那个视频里，正好出现了那个黑色塑料袋。
“什么黑色塑料袋？”
作为还没吃上瓜的维修小哥仍旧一头雾水。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再次点开那个视频，怼着所有人的脸播放了一遍。
第八章
8
那个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是两袋红到发黑的血浆。
老公那天将血浆拿到卫生间后，就直接倒进了马桶里。
然后马桶就变成了一个红衣女子。
之后两人就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维修小哥看完后，人生观和三观全都震碎了。
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理智：“这视频是合成的吧？还是说你们在演戏？”
我质问维修小哥道：
“你起码也在你们公司工作了十年，对自家公司的产品，想必也应该了如指掌吧？”
“你再好好看看这个马桶，它真的是你们公司的产品吗？”
我的提醒，让维修小哥再次细细打量起了这款马桶。
他突然指着马桶盖上的一个蝴蝶图案惊叹道：
“我们公司的产品不可能有这个图案，刚才我看到这个图案还以为是你们自己贴上去，我现在才发现这个不是贴的，也不是印的。”
我笑着解释：
“对，除了这个图案，其他都是你们公司的，这个图案准确来说，我们应该称之为胎记。”
我拿出一份档案袋道：
“这是有关小美的资料，是我拿出来让大家看，还是你们自己说？”
老公此时已经恢复理智了。
他看着我露出一丝愧疚的表情。
小姑子见我已经知道真相，直接逼问老公道：
“哥，既然嫂子都知道了，你也没必要逃避了，做选择吧！是想和小美在一起，还是选嫂子？”
“你可别忘了，小美是怎么死的？”
智能马桶这时也不装了：
【赵俊，你答应我的，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你难道要抛弃我吗？】
婆婆一把揪住老公的衣服，郑重地警告他道：
“你想清楚，小美已经死了！你看到的这个，只是依附着小美的魂魄罢了！而且你每次想要见到她，都必须献祭自己的鲜血，这会折你的寿命！”
“为了一个死人，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老公抬起头望着我，似乎期待我能说点什么。
我缓缓开口道：
“我可没有和一个马桶分享老公的怪癖！既然话都说开了，你做选择吧！”
老公还在犹豫，我知道他想享受齐人之福。
既舍不得自己的初恋小美，又舍不得我这个贤内助。
婆婆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选小美，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你别忘了，她现在只是一个马桶，不能生儿育女，也不能养家糊口！”
这句话点醒了老公。
他咬了咬牙道：“拆了，拆了……”
小姑子失望至极，等马桶拆除后，抱着马桶走了。
婆婆给了维修小哥一笔封口费，他才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智能马桶拆除后，老公看似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
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没有忘记小美。
毕竟她的灵魂仍旧依附在马桶上面，那马桶只要一天没被销毁，老公就还能被迷惑住。
为此我在老公的身上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当看到老公下班后，迫不及待地跑到小姑子的家中时，我就知道他又去找小美了。
将视频默默保存后，我嘴边扬起了笑容。
一个月后，我拿出了那30份剪辑过的出轨视频，起诉离婚。
因为出轨事实成立，所以最终赵俊净身出户。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他不舍地拉住了我：
“老婆，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既然上次你能原谅我，为什么这次一定要离婚？”
我冷笑着甩掉他的手道：
“我从来就没原谅过你，你以为出轨马桶就不是出轨了吗？更何况那根本就不是马桶。”
“我第一次假装原谅你，不过是为了拿到充足的证据，好让你净身出户罢了！”
“一个脏了的烂黄瓜，也配得到原谅？做梦去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结婚，一开始就是想把小美的灵魂附在我身上，不过是出了差错，导致小美的灵魂附在了一个马桶身上。要我说，这也是你们的报应。”
要不是我娘家村里有个神婆正好懂这些事，恐怕我还真着了他们的道。
结婚前，我带着老公回娘家见家长时，那神婆说什么都要送我一块吊坠，让我一定要带着。
神婆名声一直很好，所以我就一直戴着了。
也就是这块吊坠救了我一命。
让小美的灵魂没能成功地依附在我的身上，而是阴差阳错地依附在了一个智能马桶的上面。
为了让老公和小美再续前缘，小姑子就将马桶安装在了我们的婚房里。
小美是老公的初恋情人，也是小姑子的好姐妹。
他们三人感情好，是他们的事，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算计我这么一个无辜之人。
所以今后他们得到什么报应，也是他们活该。
三个月后，我将婚房卖了，搬去了另一个城市。
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来自神婆的消息：
“马桶上的阴魂将那男人的血吸干了，现在开始吸那个女人的血了。”
“那个女人不出三个月也会死，到时候我会亲自把那阴魂收了，让它再也无法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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