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泱没想到景阮的反应会这么大。
微微愣了一下,连忙笑着附和她,“你说的对,人都会变的。”
景阮已经放下了勺子。
像是在赌气,“我不吃了,以后也不要再摆这些东西了。”
“为什么?”
元泱很疑惑,她明明就很喜欢吃啊。
“不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景阮很生气的站起来,蹬蹬蹬地跑上楼去了。
元泱看着桌子上的豆腐脑,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了半个多钟头,景阮换好衣服下楼,元泱陪她一起去了马场。
景阮的马术教练是日耳曼人,不苟言笑,为人严苛。
元泱向他解释景阮昨天旷课的原因。
景阮却摆弄着衣服上的坠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简单交流了几句,元泱去贵宾室休息,景阮则拉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去穿戴护具。
看上去,有些抵触。
“景太太,要不,我带您去楼上转转?刚刚空运过来的咖啡豆,味道还不错。”马场的老板亲自来邀请。
盛情难却,推辞了两个来回,元泱只好笑着答应了。
楼顶撑着巨大的玻璃苍穹,阳光正好。
“您这边请。”
元泱刚刚坐定,就有侍者端着各式各样的精致茶点过来服务。
显然是早有准备。
瑰夏咖啡豆特有的花香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元泱道了谢,轻轻抿了一口。
马场老板又欠着身子,殷勤的给她介绍甜点,“零糖零脂,我爱人的独家秘方。”
可爱的兔子造型,摆盘也很考究。
元泱礼貌性地擓了一口。
慕斯质地,入口即化。
虽然心知肚明只要是甜点,就和“零糖零脂”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元泱还是夸赞了一回他爱人的巧思。
吃了点心,又喝了咖啡。
马场老板才试探着问她,“平时都是景总送景阮,他今天怎么没过来?”
“最近太忙了。”
元泱言语间很客气,“您要是有什么急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哦……没什么大事,我就不叨扰景总了。”
老板擦了擦头上的汗,透着慌乱。
元泱没有多问,笑了笑,继续低头吃点心。
周遭陷入了沉默。
元泱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正欲提出告辞。
老板似乎是鼓起勇气,拦住了元泱,“您还记得我吗?元小姐。”
元泱愣住了。
“你……你是陆家的人?”
晋城的马场,陆家垄断,元泱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是有点眼熟。
“是,是陆家的。”
见元泱认得他,老板松了口气,面上浮出一丝恳请,“马场这一块,现在都是陆少在管,可我现在找不到他的人,知道您和他交情好,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怎么了?”
难道是陆栩遇到麻烦了?
元泱心下一紧,“坐下吧,慢慢说。”
“哎,好的。”
老板不停地擦汗,脸上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才听了个开头,元泱脸上就忍不住划过一抹愠色。
老板不停的叹气,“资金链断流,被人整了不说,各个部门来来回 回,一遍遍的过筛子,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像这样的马场,陆栩名下少说也有上百个。
他只是个小喽啰。
压根见不到陆栩的人。
“您看,您能不能帮个忙,告诉陆少一声。要是真出了事,我这两斤骨头实在担当不起。”
老板弯着腰,犹如惊弓之鸟,“其他兄弟也是,这几天都慌的六神无主,我人微言轻……”
陆家一定遇到了麻烦。
而且麻烦还不小。
若不然,陆栩不会放任底下人乱成这个样子。
下意识的,元泱就联想到了景箴。
在晋城,有这个胆子,还有这个本事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元泱用力握着杯壁,一张脸都紧绷着。
“元小姐,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请陆少出面,安抚一下兄弟们的情绪……”
老板赔着笑脸,眼底却闪烁着狐疑,探究的神色。
外头谣言四起,都说陆少得罪了大人物,陆家就要完蛋了。
他将信将疑。
陆栩又根本不见他。
迫于无奈,他只好来元泱这里打听情报。
良禽择木而栖,要是陆家真要完,他得抓紧时间找后路才是。
“元小姐?”
元泱回神,淡淡扫了他一眼,“要举办世运会,例行检查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您说的是。”
老板点头哈腰。
他还想试探几句,却被元泱不咸不淡地堵了回去,“陆栩要订婚了,你们的事重要,还是他的婚事重要?”
“当然是婚事重要!”
元泱站起来,敲打了他几句,“陆栩虽然脾气不好,但对手底下人都不薄,除了背叛他的,哪个不是厚禄高薪的养着?”
“是是是……”
想起那个叛徒的下场。
老板低头擦汗,嘴唇发白,“陆少对我的知遇之恩,我一直不敢忘。”
“紧张什么呀,我就是随口一说。”
元泱开玩笑般的口吻,“你也是恪尽职守,回头我告诉他一声,替你美言两句。”
老板一下子就被唬住了。
才想起来要回绝,元泱已经走远了。
“元小姐,哎——”
老板亦步亦趋地跟在元泱身后,“马场风大,我让人把景阮小姐接过来就是?”
“不用了,我正好想去看看她练习的进度。”
元泱拒绝,态度明显比刚才强硬。
老板只好跟着她,一路进了马场。
今天是周末,过来练习的小孩不少。
元泱一眼就找出了景阮。
她穿着黑色的护具,骑着雪白的小马。
骑速远比很多男孩子还要快。
虽然不喜欢,但还是要尽己所能做到最好。
元泱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不由莞尔一笑。
到了休息的时间。
元泱朝她走过去。
景阮利落地从马背上翻下来,用力去勒脸上松了的护具。
动作粗暴,带着一股泄愤般的力道。
教练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景阮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流利的德语,但是在骂人。
教练似乎都习惯了。
他弯下腰,直接锁住了景阮的胳膊,景阮憋红了脸,用力挣扎。
三下五除二,教练直接给她摘下了所有的护具。
眼看景阮就要暴走,元泱连忙喊了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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