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景箴猛地坐起来,惊了张秘书一跳。
“机场,哪个机场?”
元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穷的地方,首府不就一个民用机场吗?”
荒谬。
简直荒谬。
景箴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呼吸急促,“你再说一遍,哪个机场!”
元泱只好对着机票,念了一遍机场的全名。
一瞬间,景箴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回去,现在,立刻,马上回去!”景箴陡然提高了声音,格外强势。
心里的担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
“你搞什么?我是担心你好不好。”
元泱又气又急,“再说了,现在哪还有回去的航班,至少得等三天后。”
“你——”
气血上涌,让景箴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张秘书也听出来了,“来都来了,还是先接少夫人过来比较安全。”
“就待在机场,哪里都不要去。”
缓了一口气,景箴仔细叮嘱她,“不要相信陌生人,也不要和他们说话……”
元泱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第一回出门,你快点来接我,都累死了。”
她轻松的抱怨声,自听筒里慢慢响起。
景箴挂了电话,头疼欲裂,“我就不该和她说,提都不应该提。”
他们一落地,就被六指半是邀请,半是强迫地接走谈判。
一上游艇,信号更是直接被切断了。
景箴翻着元泱发给她的一连串消息,后悔不迭。
他发誓,以后一定秒回元泱的任何信息。
张秘书也跟着叹了口气。
十二个小时之后,脚下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土地。
去卫生间打理好自己后,元泱点了咖啡,打发时间。
机场人流如织,便利店也很多,除了有些简陋,和其他机场没有任何区别。
并不是元泱想象中的,隔个三五秒就有炮弹砸下来。
新闻媒体也太夸张了。
元泱补好妆,慢慢喝着咖啡,已经有闲心琢磨去哪里玩了。
景箴匆匆赶来。
找到元泱的时候,她正在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谈笑风生。
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看的景箴一阵火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拉起了元泱。
老外操着一口别别扭扭的中文,“元,这位是你的爱人?”
元泱被他的口音又逗笑了,连自己的发音都被带偏了,“前爱人。”
“走吧。”
景箴接过了元泱的行李箱。
元泱套着纯黑色的大衣,头发挽在脑后,拎着限量款的包,一如既往的精致靓丽。
他有心说一句来这种鬼地方,不要穿戴奢侈品。
可转念一想,元泱的衣橱里全是奢侈品。
只好作罢了。
“少夫人好。”
张秘书打了招呼,打开后备箱,给元泱放行李。
天黑了,元泱坐在副驾上,观赏夜景。
窗外东西合璧的建筑物在飞快的倒退,被殖民过的痕迹,已经深深的切进了这座城市的脏腑,与原住民的血肉融为了一体。
十分萧条,却也不是预想中的断壁残垣。
车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元泱把白荷说过的事情转述了一遍,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明宗说的吓人,你们又不回消息。”
“明宗和白荷,两个人凑不出半个脑子,你信他们?”
心不在焉地回了她一句,再一次,景箴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秒回信息。
“真的没事吗?”
虽然景箴还好端端地坐着,但是他眼底的青黑色十分醒目。
想来,并不是他电话里说的那么轻松。
“真的没事,只是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元泱看了他一眼,“可是,你不是说事情都解决了吗?”
景箴一时语塞。
“总之,我会尽快送你离开,你这两天在家里呆着,想要什么东西,让底下人去给你买。”
“我不走。”
元泱瞄了他一眼,“你不带我玩就算了,我自己玩。”
“这里不好玩,去欧洲玩吧。”
景箴疲倦地敷衍她,“我看巴黎这几天有珠宝展,你不是喜欢吗?”
“现在不喜欢了。”
元泱很不满,“你都说没事了,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又不会妨碍你的工作。”
“我……”
景箴深吸一口气,强压的怒意再次浮起。
对元泱,他难得疾言厉色。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如果我今天还是没有办法接电话,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你知道多危险吗?!”
“我请了安保公司啊。”
元泱感到莫名其妙,“我也没指望你来接我啊,你不来,安保公司也会派人保护我的。”
“你……”
景箴气急,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是拧了水瓶,用力喝水。
过了好半天,景箴才似是被气笑了一般,转头说道,“你请的哪家安保公司啊,给多少钱让人家给你拼命呐。”
阴阳怪气地,让元泱分外不爽,“只是保护我而已,怎么就拼命了?你怎么这么敏感。”
“对了,我还想问你,到底是什么项目,能和人命扯上关系?”
元泱怀疑地看着他,“你到底做什么了?”
“没什么。”
景箴转头喝水,“总之,你和我待在一起不安全,早点回去。”
元泱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我就多余担心你,你有什么不好的?你哪会被人害,你不害人都谢天谢地了。”
他不反驳,还是一味地喝水。
一瓶水很快就见底了。
像是渴了好几天似的。
“少夫人,到了。”
一直当自己不存在的张秘书,将车稳稳停下。
住处在郊外,独栋的别墅。
周围盘旋着密密匝匝的铁丝网,有很多戴着面罩的人在巡逻,甚至还架着枪。
元泱看了看四周,语气冷飕飕的,“你别告诉我,他们都是集团的员工。”
正忙着拎行李的张秘书,干笑一声,“这是少爷请的安保公司,保不准和您找的还是同一家。”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半人高的烈犬更是多的数不清。
元泱觉着,她确实是多虑了。
景箴还是很在乎自己小命的。
也不等景箴过来,元泱冷着脸,直接自顾自地走进了别墅。
门推开的瞬间,元泱看到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直直对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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