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
她一定是图他的钱。
毕竟,景箴实在太有钱了。
他给她钱,她曲意承奉,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至于,他爱元泱,还是不爱元泱,都和她没有关系。
想通了,白荷的眼泪也慢慢止住了。
她打发了经纪人,拿起手机,打算好好的和某些人算总账。
陆栩接了电话。
白荷的抱怨声如期而至,“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只是做戏而已?!”
握手机的手,紧了一些。
怎么会这样。
他也想知道。
按照原来的计划。
这只是给景箴演的一场戏。
白荷和元泱。
二选其一。
逼景箴去做抉择,好让元泱彻底心死。
到时候,他得到元泱。
白荷上位,得到景少夫人的位置。
可……
一拳狠狠砸向了沙袋。
陆栩喘着粗气,手指骨节处已经见了血。
可是,最后居然假戏真做了。
元泱真的,差一点儿就被他害死了。
陆栩眼里翻腾着恨意,双手雨点儿似的砸在沙袋上。
景箴,居然选了元泱!
他选择了元泱。
陆栩仰头倒在地上,浑身虚脱。
虚伪——
卑鄙——
景箴,你对阮时仪的爱,也不过如此。
第一次,陆栩的心里萌生了恐惧。
他和元泱的未来,好像越来越模糊了。
陆栩慢慢爬了起来。
电话还没有挂断。
孜孜不倦地传达着白荷不间断的咒骂声。
他挂掉电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喂——”
“陆栩——”
白荷恨恨地把手机砸了出去。
生了一会儿闷气,她又把手机捡了起来。
她打开标记着陆栩的页面,输入了一行字,“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当然,陆栩也没有理她。
白荷等了一会儿,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陆栩闯进景云州病房的时候,他才刚刚醒来。
浑身上下都包裹地严严实实,活像一具木乃伊。
陆栩手里拎着的棒球棍,一下子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看见了他。
景云州吃力地扯扯嘴角,双手起誓,“冯誉是我找来的,也是我让他杀人的。但是,我让他杀景箴,不是元泱。”
陆栩提着棒球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发上。
“那你可真够废物的,景箴好端端的,冯誉却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
景云州身后伤的太重,只能趴在床上。
闻言,他用力肘过了头,看上去,居然显地有两分无辜。
“那只能说明冯誉废物,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冯誉本来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是吗?”
陆栩扫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都差点儿被活活打死了,还好意思舔着脸说大话?”
景云州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景云州才慢慢地开口,“下次,我们得找个靠谱的盟友。”
“还下次?”
陆栩嗤笑一声,“你还是想一想,这次怎么过关吧。”
景云州却是不以为然,“你不了解景箴,他既然能亲自动手,把我打成这样,就说明在他心里,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瞧了他好半天,陆栩才开口道,“最好是这样。”
等陆栩刚一走出去。
景云州就半昏迷地瘫倒在了床上。
实在撑不住了。
他在床上趴了一会儿。
止疼药也渐渐地不管用了。
伤口疼的厉害……
起初还能忍,到最后,汗水蛰地伤处又痛又痒。
景云州用力睁开眼睛,勉强往前爬了爬。
他嫌烦,病房里的人都被赶出去了。
止疼药就放在床头柜上。
明明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可他就是够不到。
深吸一口气,景云州挣扎着伸出胳膊。
眼看指尖都碰到了瓶身,却不小心扯到了背后的伤口。
眼前骤然一黑,景云州抓着床单,将惨呼声湮进了嗓子里。
冷汗涔涔。
眼前,突兀地斜出了一只手。
取了药,拧开盖子。
一手将药片递了过来。
另一只手,拿着水杯。
景云州就着他的手,喝了止疼药,才期期艾艾地唤了一声,“二哥。”
景箴没应他。
转身将药瓶和水杯放在了原处。
冷汗流地更多了,景云州咽了一口唾沫,连浑身的痛楚都感受不到了。
“二哥……你还在生气?”
咬着口腔的内壁,景云州哽咽了一声,“我真的没有要伤害二嫂的意思,也从来没有想过伤害阮嫂嫂。”
景箴的声音很淡,“你的话,我是不敢再信了。”
忽地,景云州心里一酸。
很微妙,很矛盾的感觉。
他由衷地希望景箴失去一切,从云端跌下,摔地粉身碎骨。
甚至,盼着他死。
可是,他却不想让景箴知道,想杀他的人,是景云州。
“二哥要是还没有消气,索性打死我好了。”
半是赌气,半是哀求地,景云州试图去拉他的衣袖。
“这真的只是意外而已,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在你心里,我难道就不如一个认识三年的女人?”
景箴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沙发上。
景云州的手还伸在空中,连一片衣袖都没有沾到。
“二哥……”
景云州挣扎着,想坐起来。
身上的绷带,很快就渗出了零星的血点。
他浑身颤抖着,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
景箴终于别过了脸,声音很沉,“趴着吧,免得有人说我虐待你。”
“本来就是虐待……”
景云州小声嘀咕着,重新趴好。
看到他身上的伤,景箴心里五味杂陈。
无奈,厌烦,后悔,头痛……
最终,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对我,你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
景箴眼底多了一抹警告之意,“你要是敢伤害元泱,我保证,一定让你死的很痛苦。”
景云州微微一怔。
他本能地想狡辩两句。
景箴却不听,也不在意。
“好好养伤,别等订婚的时候还下不来床。”
看景箴要走,景云州却得寸进尺起来,他理直气壮地,要求景箴给他削苹果。
他口渴,还泛苦,所以要吃甜的。
“葡萄也行,但是得剥皮。”
景箴扫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景云州眯着眼睛,弱弱地开口,“打了人,好歹也该付一点疗养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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