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时至深夜,喧嚣散尽,白天的声响都沉寂下来。窗边垂下的蔷薇花枝映着夜晚昏黄的暖光,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投下模糊的花影。
男人指尖捏着眼镜,腕骨抵着眉骨,被门边细小的敲门声截断思绪。
“进来。”
他的嗓音透着一丝倦怠沙哑,像是尾指按住琴弦在心尖轻轻拨了一下。雅致的贵气展现的毫不费力,比任何言语都撩人。
琮玉悄咪咪溜到桌前,一下子就被蛊住了。
秦淮雪白衬衫的袖口折到小臂,内敛的黑曜石袖扣放在桌沿,折射着台灯璀璨的珠光。深色亚麻马甲和同色系的领带却系的严丝合缝,反而多了一点禁欲克制。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小猫咪脸蛋红红的,一双潋滟的大眼睛像是玻璃珠子一样澄净,似乎照得出世间一切罪愆。
她推开秦淮撑在桌子上的手臂,慢吞吞爬进他怀里。
“因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少女身上的甜香逐渐散开,与男人身上沉淀的冷香缠绕,近的分不清彼此。
他眉目柔和,不显眼的疲惫藏在纵容之后,示意少女开口。
琮玉抿着嘴巴,饱满的纯肉也抿的扁扁的,怎么看怎么可怜。直到被秦淮微凉的指尖解救,才让她稍微放松一点。
秦淮温柔的动作给人一种错觉,似乎提出任何无理要求他也会同意。
少女细声细气的还特别软,似乎大声一点讲话,她就会吓到。让人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爱护才好。
犹豫片刻后才愿意放过自己粉嫩的小嘴巴,小声问着。
“你的脾气这么好,如果有人对你提出无理请求,你一定不会拒绝吧?”
比如冲进他家非要当姨太太这种?她前几天就想问的,但是那时候她在玩珍珠,玩的太投入就忘记了。
少女的心思一点也藏不住,任谁都能一眼瞧出她的想法。
她该是害羞的不得了了,小脸粉成一片,冶艷的娇气太过惹眼。
秦淮语气微顿,似乎真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啊……”
他唇瓣微阖,仔细思忖。
琮玉着急的不得了,恨不得钻进他嘴巴里替他同意。
秦淮唇边勾起一抹黯沉的笑意,轻轻吻了吻少女精致的鼻尖。眼中弥漫着玩味的纵容。
“对……”
琮玉松了一口气,“那……那你能不能和我结婚呀?”
也不知道错觉从哪里开始,恐怕世界上只有怀里的少女一个人会觉得他温柔可亲。
“宝宝。”
男人轻语,语气褪去引逗,几乎是一声含在舌尖的喟叹。
“我已经不年轻了。”
像个傲慢的盗贼,窃取了她的青春。
秦淮轻笑一声,这笑声悦耳低沉,含着些微的颗粒感,雅致矜贵。他扯了扯少女精致的卷发,指尖松开时发丝再次回到原本的轨迹。像是拉扯的援引从未发生。
他有时候会认为自己无耻。却还是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引诱着让她跨过边界。
可爱的小家伙这样急着栽进他的掌心。
连坐在蓝仁腿上也丝毫不设防,这样亲昵的讲着小话。天真的让人心疼。
琮玉耳朵麻麻的,总觉得自己听过这句话以后自己更兴奋了。
秦淮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他并不老。
除却那张仿佛造物主恩赐一般的完美的脸,更独特的是他周身萦绕的笃定感,似乎万事万物都无法逃脱他的掌心。
这样平静但耀眼的从容自若。
这样独特的腔调需要岁月和权势的蕴养,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人身上绝不会有的。
他像一杯酒,年份太浅没有味道,太深则风味消散。而他恰好处在黄金时期的开端,醇和浓郁,氤氲着摇香时能够捕捉到的最佳风味。
恰好就在娇气包最稚嫩懵懂的时候,遇见最性感的秦淮。
她哪里能够抵挡这样刻意展露的极致诱惑,被蛊的眼晕,不知道该看他温柔的眼神,还是该看连指尖都蕴养着过剩魅力的地方。
他们两个的距离太近了。
像是一张专门为了捕捉小雀鸟织成的网,每一寸都是令她难以抗拒的魅力。
少女脸色红红的,眼下揉着一层蹭不开的绯色,娇气的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嫌我话多呀?”
琮玉打算装老实,先把他骗到手再说。
她低着头,嫩生生的小手捏着秦淮的领带,先前还规整的领带都被她拽歪了。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只是满心沉浸在骗人的紧张里。根本看不见头顶危险的眼神。
男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每一秒都玉气横生,如同汹涌的浪潮席卷海平线,却克制的压抑在海面之下。
“没有。”
她远远比自己描述的一切都要生机盎然。她是很会撒娇的幼猫,时刻缠在蓝仁腿边,咪咪喵喵的,太吵。
但她如果不在这,又太安静了。
秦淮因为积威甚重而无人敢冒犯。遇见小夜莺后总是对她跳脱的话语接受不良。
并不是嫌弃她,而是活泼直白的话语太过有趣,以至于让他失去应答的能力。总是会呈现出罕见的失语。
像是这样的活泼与生机让他难以招架。
秦淮虎口张开,掐着少女软嫩的腮肉,深邃的眼眸望进少女净透的眼睛。试图通过这样一个简单的凝视窥视她的真实想法。
“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嗯。”
小宝贝的回应又糯又娇,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机会。
她仰着头,白嫩的后颈纤细脆弱,也被全然掌控。她却怕这个进程太慢,一头钻进男人为她做好的金笼子,乖的不像话。
秦淮勾起唇角,“如你所愿,诚实的乖孩子。”
琮玉开心坏了。
在她心里,成为姨太太似乎需要付出特别大的努力才能达成所愿,可是秦淮实在是个太温柔的人了,她随便一问就同意了。
真的特别好。
她一定要和秦淮天下第一好!
——
秦时月的耐心堪比一只成年香蕉。他站在人群中间,不显眼的位置。不落后也不拔尖,悄默声干自己的事。
这次任务的第一负责人是周楚昀,他算是场外援助。
看看周楚昀怎么谈,谈的好就没他什么事。谈不好他就出去大杀四方。
与周楚昀对峙的人群发生小范围骚动。他们隐晦的指了指秦时月的方向,都是一脸震惊。
这么严肃的场合,他掏出一支护手霜?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始涂?
这人谁啊?
神经病吗?
不是战局一触即发,马上要拼个你死我活吗?他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而且他从哪掏出来的啊,他们怎么没看见?
……
笑话,让他看见还了得?
秦时月眼皮都懒得撩,血有腥味,他家宝宝闻不了。他只是很会时间管理。争分夺秒的完善自己。
秦时月眼角眉梢都透着焦躁,看不见宝宝真的很难忍。只有做点无意义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他才能稍微安心一点点。
至于护手霜是从哪掏出来的?
他能从哪掏出来,当然是从兜里掏出来的啊。
不然呢,还能从哪?说起来,他兜里还有香水,手帕,发带,还有一条叠成小方块的旗袍,满足他的乖宝宝日常需求的同时,还能让他偷偷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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