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接过白止递来的文书，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递给了啾啾。
“啾啾，收着。”
啾啾接过文书，随手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行，我帮你保管。”
白止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阴翳得能滴出水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啾啾，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都怪这个多管闲事的青玖上神。
要不是她，那一荒怎么可能还回去？
要不是她，少绾怎么可能被救出来？
要不是她，凤族怎么可能跟折颜断得干干净净？
白止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至少现在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转身朝白浅走去。身后，啾啾把文书收进怀里，弯了弯嘴角。
“走吧，”她说，“热闹看完了。”
一行人离开青丘，来到了刚到手的那片地。啾啾站在最高处，四下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儿了。”
她转头看向跟着来的那些仙、妖、魔、散仙们。
“想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以后想来的，随时欢迎。”人群里骚动了一阵，有些人互相看看，悄悄退了出去。
啾啾没拦。
等那些人都走了，她看向剩下的人。
“愿意留下的，就帮忙建学院。”
众人齐声应是。
建学院的事，啾啾早有打算。
她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座登天梯，又布置了几层筛选阵法。人品有问题的，心术不正的，一个都别想混进来。
学院的规矩也很简单：不看资历，不看种族。愿意学的，都能来。
众人热火朝天地干起来，没几个月，一座气派的学院就建成了。学院周围灵气满满，还种植了很多漂亮的植物和鲜花。主要啾啾觉得好好的神仙动不动就是白色的衣服，或者简陋的建筑太丑了。
学院落成那天，啾啾没急着开学。她带着摇光和少绾，来到三生石旁边。
三生石静静立在那儿，光芒暗淡。啾啾问清楚重新化形需要的功德数量后，心里有了数。
她转头看向摇光和少绾。“走，去太晨宫。”
摇光挑眉：“找东华？”
啾啾点点头，弯了弯嘴角。
“找他聊聊。他可是欠了人家三生石，等帮三生石化形后咱们就可以请天道完善六界了”
一行人来到太晨宫时，东华帝君正坐在殿中，手里捧着一本佛经，看得入神。
殿内檀香袅袅，清静得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来人，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坐。”
他抬手示意，四人便在客座落座。
东华的目光落在少绾身上，笑意温和。
“义妹回来这么久，怎么都不来看看兄长？”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跟兄长生分了？”
少绾没说话。
旁边的摇光先笑了。那笑声冷得能冻死人。
“呵。”
东华眉头微动，看向她。
摇光没理他，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少绾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生分？”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帝君这话，本魔尊可不敢当。”
东华的笑容僵了一瞬。
啾啾坐在一旁，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气氛。小哥正一口一口地给她喂糕点，她张嘴就吃，吃得眉眼弯弯，舒服得很。
东华的目光扫过来，又默默收回。他看向少绾，还想说什么，却被摇光的冷笑打断。
整个场面的气氛，微妙得很。
少绾拿着茶杯把玩，似笑非笑地看着东华。“义兄怕是早已忘了妹妹我了吧？”
东华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少绾继续说：“妹妹我是凤凰，可以涅槃重生。最多一万年，就能重新回来。”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凉意。“然而，都快过去十万年了，你们发现本魔尊没有回来，可有谁去找过？”
少绾笑了，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现在，义兄倒是嫌弃义妹回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义兄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再看他。
东华听完少绾的质问，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微微闪烁，眉头渐渐皱起。脑海中，一些原本模糊的念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是啊，他为何会忽略少绾这么久？十万年，整整十万年，他竟从未想过要去寻找这个义妹。
这不对劲。
东华闭上眼，开始查探自身。
神念在体内流转，一点一点扫过神魂、识海、命轮。
片刻后，他睁开眼，神色凝重了几分。
“少绾，”他看向她，语气认真，“义兄应该是被算计了。”
少绾挑眉。
东华继续说：“我身上有孽债，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问题。可这份孽债……足以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一些事，一些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比如，忘记你。”
少绾看着他，没有说话。
摇光在一旁冷笑了一声：“呵，倒是会推脱。”
东华没有理她，只是看着少绾。
“义兄不是故意忘记你的。”
少绾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义兄，就这样吧。”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我们来找你，是因为另一件事。”
东华看着她，没有插话。
少绾继续说：“当年你在三生石上划掉自己的名字，是为了消除自身弱点，避免被敌人利用，也是为了维护四海八荒的稳定。”
“但义兄你不知道，三生石因为你的行为，一直无法化形。”
东华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少绾的声音沉了几分：“它生了心魔。”
摇光在一旁补了一句：“而且是因你而起的心魔。”
少绾看着东华，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希望义兄能还了这份孽缘。”
东华沉默了。
他坐在上首，面色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认真。刚才一直在推算。推算出自己有一劫，生死劫，避无可避。可就在少绾和摇光说出“帮三生石化形”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
那道悬在头顶的生死劫，好像……有办法了。
啾啾终于吃饱了，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抬头看了一眼少绾和摇光还在跟东华说话，气氛虽然微妙，但正事已经谈完了。
啾啾觉得，自己可以撤了。
她凑到小哥耳边，小声说：“夫君，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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