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凤族族地，月栖就从人形变回了一只火红的小凤凰。她在空中轻盈地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
那声音清亮悦耳，在山谷间回荡开来。啾啾抱着小哥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只欢快的小凤凰，忍不住笑了。
“还挺高兴。”
小哥在她怀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没过多久，几道火红的身影从族地深处飞了出来。
是凤族的族人。
为首的是一位年长的凤凰，羽毛深红，气度沉稳。他落在月栖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惊喜。
“月栖！你回来了！”
月栖变回人形，笑着扑进他怀里：“族老爷爷！”
老凤凰拍拍她的背，眼眶有些湿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月栖巴拉巴拉的把她所遇到的事情告诉族老。老凤凰走上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上神救回我族孩子。请上神入内休息。”
啾啾点点头，抱着小哥跟着他往里走。
月栖跟在旁边，叽叽喳喳地给他们介绍族里的情况。啾啾一边听，一边打量着四周。凤族的族地比她想象的要美，满山的梧桐树，到处都是火红的颜色。
小哥窝在她怀里，偶尔探出脑袋看一眼，然后又缩回去并不感兴趣。老凤凰把他们领进一座宽敞的树屋里，让人端来茶水和点心。
“上神请先用茶。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啾啾点点头，在软榻上坐下。
月栖挤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啾啾把少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族长和在场的几位凤族族老。说完少绾，她又提起折颜。“折颜这些年，一直被人算计着。”啾啾语气平静，“算计他的人，是白止。”
族长眼神一凝。
啾啾继续说：“因为折颜被算计，凤族的气运一直在被盗走。”
族长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暗沉的恨意。
恨白止，也恨折颜。
恨白止的算计，恨折颜的糊涂。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带几个人去查。确认之后，立刻回来报我。”
他儿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族长又看向啾啾，语气低沉：“若此事为真，凤族从此与折颜再无干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凤族，不想再被他牵连了。”
啾啾放下茶盏，看向族长。
“麻烦带我去梧桐林。”
族老微微一怔。
啾啾解释道：“少绾的神魂需要找个地方温养。梧桐林灵气足，适合她恢复。”
族长点点头，起身带路。
五千年，转眼就过去了。
梧桐林里，那盏存放着少绾神魂的灯，一直静静地悬浮在梧桐树间。五千年的温养，让那团虚弱的神魂渐渐凝实，终于恢复了基本的状态。
啾啾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那盏灯，弯了弯嘴角。
“差不多了。”
她抬手一招，灯落入手中。少绾的神魂在灯里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啾啾轻声说：“别急。再等等，带你去凡界攒功德。攒够了，就能涅槃重生。”
灯里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应。
啾啾把灯收好，转身往外走。
凤族这边，千年前就和折颜彻底掰扯开了。
确认了气运被盗的事后，族老亲自出面，断了折颜和凤族的一切联系。顺便还把白止如何算计他他的功德和气运是如何丢失的。折颜来过几次，都被挡了回去。后来听说他独自住在桃林深处，不怎么出门了。
凤族没人同情他。自己被人算计，连累全族，还有什么脸回来？
啾啾走出梧桐林，月栖迎了上来。
“恩人，你要走了？”
啾啾点点头：“带少绾去凡界攒功德。”
月栖眨眨眼：“我能跟着去吗？”
啾啾看了她一眼，笑了。
“等你再长大点。”
月栖瘪瘪嘴，但也没再说什么。啾啾抱着小哥，身影一闪，消失在梧桐林外。
又是千年过去。
这一日，昆仑虚上空，两道身影正打得不可开交。
摇光手持长剑，剑光如虹，招招凌厉。墨渊周身神光涌动，掌风如山，步步紧逼。
两人从山巅打到云端，又从云端打回山巅，打得风云变色，山河震动。
就在两人一剑一掌即将再次碰撞时——
天空忽然变了颜色。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遮住了阳光。整个四海八荒都陷入一片昏暗。
墨渊和摇光同时停手，抬头望去。
乌云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显现。
是一只凤凰。
通体雪白，羽翼舒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光。她从天际飞来，所过之处，乌云退散，光芒重现。
墨渊手中的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那道身影，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少绾……”
摇光也愣住了，手里的剑忘了收。
折颜正独自坐在桃花林里喝酒。
酒还是那个熟悉的桃花陈酿，却喝不出半点滋味。
他仰头望着天空那突如其来的异象——乌云翻涌，白光破云，那道涅槃重生的凤凰身影，清晰得刺眼。
少绾。
她回来了。
折颜手里的酒壶顿了顿，又继续往嘴里灌。回来就回来吧，反正他早就没脸去见任何人了。
青丘
白止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天际那道消散的白光，脸色阴沉得可怕。
少绾回来了。
涅槃重生，完完整整地回来了。他的计划，又一次被打乱了。先是折颜那只老凤凰，莫名其妙地跟凤族断了联系封闭了桃花林，让他多年的布局功亏一篑。
现在又是少绾……
白止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还好。还好浅浅已经拜墨渊为师了。
只要这一步还在，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眯起眼，心里盘算着。看样子，得用一些特殊手段了。比如——让浅浅和墨渊彻底捆绑在一起。
师徒？那算什么。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墨渊想赖都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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