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想要，那她就给。
各种视频在她眼前刷得飞快，突然，一个视频让她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拍摄粗糙的短视频，背景看起来像某个城中村的巷子，画面晃得厉害。
几个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年轻人在跳“社会摇”，动作浮夸，背景音乐嘈杂。
视频点赞有好几十个，评论也不多。
阎灵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画面最右侧，背对着镜头的一个男孩。
看背影也就十六七的样子，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跳得很卖力。
死亡之眼开启。
【高子豪，16岁，倒计时：？，死因：？，罪恶值：79。】
79！
阎灵瞳孔一缩，一个16岁的孩子，罪恶值竟然高达79，这得做了多少恶？
她当即花费10点功德，查看对方的业力闲话。
画面快速在她眼前铺开。
一年前，太阳刚升起来，十五岁的高子豪坐在一辆租来的轿车驾驶座上，车里还坐着三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混混。
“豪哥，真敢开啊？”副驾驶的小混混有点怂。
“怕个屁，我开我爸的车开过好几次了，要不是年龄不够，我早就拿到驾照做了老司机！”
高子豪一边说，一边猛踩油门：“再说了，这跑车能跑多快？”
车速飙升，仪表盘指针疯狂转动。
“一百码了豪哥！”
“爽！”
车子在清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狂飙，引擎轰鸣刺耳。
一圈下来，高子豪还不过瘾，只是路边开始多了许多要去学校上学的学生，和送学生去学校的家长，他开得越来越不爽。
没办法，他拐进了一条学生不是很多的大路，继续以一百码的速度狂飙。
就在一个路口，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牵着两个孙女过马路，祖孙三人东看西看，确定没有车，还是绿灯，才说说笑笑往前走。
姐妹俩，大的看着十来岁，小的七八岁的样子，都背着书包。
跟随着劲爆音乐舞动的高子豪几人在发现三人的瞬间，高子豪慌了，车速太快，踩刹车已经来不及。
他猛打方向盘，“砰！”剧烈的撞击声。
老奶奶和姐姐被撞飞出去十几米，当场不动了。
妹妹被卷入车底，车停下来，挡风玻璃破裂。
“豪……豪哥……撞，撞人了……”副驾驶的小混混吓傻了。
高子豪脸色惨白，手在抖，但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下车查看，而是……
“快跑！”
他倒车，想把车从女孩身上挪开，但车轮卡住了。
“妈的！”他踹开车门，看着车底下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腿一软。
小女孩还在微弱的呼吸，眼睛半睁着，看着他。
“救……救命……”
高子豪后退了两步，突然转身就跑，其他三个小混混也跟着跑。
他们跑到远处，躲在巷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哭声，但谁都没有报警。
等路人打了120和报警电话，但已经晚了。
奶奶和姐姐当场死亡，妹妹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小时，最后还是没撑过去。
医生说如果能早来十分钟，妹妹一定能活。
但最后，祖孙三人，全没了。
高子豪很快被抓，但因为未满十六周岁，且认罪态度良好，最终只判了半年少管所。
他的父母到处活动，花钱找关系，却连民事赔偿都拖着不给受害者一家。
半年后，高子豪出来了。
他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条动态：“白白浪费小爷半年时间，就当度了个假，那家人自己不长眼，怪我咯？{吐舌头}”
配图是一张在KTV的自拍，笑得很灿烂。
一些知道这件事的人在评论区骂他，他直接回怼：
“老子未成年，杀人不犯法，懂？”
阎灵本以为画面到此结束，没想到会看到另一幅画面。
一个简陋的自建房里，一对中年夫妻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三张黑白照片。
两人面前的地上躺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正好是高子豪发布的动态。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妈……婷婷……丹丹……我对不起你们……”
男人抱着妻子的肩膀，眼睛血红，但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已经哭干了。
男人是单亲家庭，母亲辛辛苦苦把他拉扯长大，帮他娶了一个好媳妇，媳妇也为了她生了一对可爱懂事的女儿。
因为他和妻子都有工作，母亲就这样帮他们拉扯大了两个女儿，让他们能安安心心上班赚钱，家里家外孩子的事一手抓，孩子也被母亲教育得很好。
没出事之前，在所有人眼中，他们一家五口最幸福不过了，羡慕嫉妒的人比比皆是。
但好人没好报，一个半大小子，彻底毁了他们的家。
男人喃喃道：“一年了……一年了啊，为什么，为什么杀人凶手还能逍遥法外？”
“为什么……连句道歉都没有？为什么？”
画面里，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但看了看妻子，又放下了。
他不能死，他死了，妻子怎么办？
这个公道，谁来讨？
画面结束在这对夫妻灰暗死寂的双眼中，阎灵低着头半睁眼，眼神冰冷得可怕。
十六岁，罪恶值79，三条人命，毫无悔意。
这已经不是“不懂事，还是个孩子”了，这是骨子里的恶。
当你发现孩子有问题的时候，他家里的人肯定更严重，阎灵一想到高家人嚣张不知悔改的嘴脸，不由得咬了咬后槽牙。
自己查太慢了，她在心中说：“系统，帮我调出高子豪和他父母的所有信息，需要多少功德值自己扣。”
【收到！扣除100功德值，资料调取中……】
几秒后，大量信息涌入阎灵脑海。
高子豪，东山市某职高学生，父亲高望龙是包工头，手底下养着一帮人，专门做暴力拆迁的活儿，手上至少有两条人命，对外都是意外事故，很少人知道是出自他手。
母亲葛红，开了几家美容院，实际上是放高利贷的，逼死过三个借贷人。
果然，一家三口全是恶棍！
高子豪从小耳濡目染，觉得欺负人是本事，觉得有钱就能摆平一切。
撞死祖孙三人后，高家不但没赔钱，还找人威胁过受害者家属：“再闹，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一家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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