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警官猛地回头，瞳孔紧缩。
七八条疯狗，竟然从他们刚才走过的后山冲了下来！
这些狗的状态明显不对，一只只双眼通红，嘴角流着涎水，毛发脏乱打结，跑起来歪歪扭扭，但速度奇快。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眼睛全都死死盯着张父。
“警戒！”警官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疯狗群像离弦的箭，直扑张父。
“啊！”张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他一个五十多岁，只有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狗？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张父惨叫着倒地。
更多的狗扑了上来，咬手臂，咬大腿，咬肩膀，眨眼之间就血肉横飞。
警察们和张毅冲上去试图驱赶，没有枪，他们只能用石头砸，用警棍打，但疯狗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死死咬住不松口。
很诡异的一点是，这些狗只攻击张父一人。
罗雅一家就站在几米外，但疯狗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阎灵举着手机，冷静地直播着这一切。
她退到安全距离，把罗雅一家护在身后。
直播间里，网友们都看傻了。
【我的天，这些疯狗太凶残了，而且它们就像从天而降突然出现一样，把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奇怪了，疯狗不是见人就咬吗？它们被打得头破血流，竟然还只咬张父一人，不对其他人下嘴。】
【你们看那条黑白花的狗，那不是上个月在青鸟市咬了人还逃之夭夭的疯狗吗？它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那条黄狗是我们这边的，昨天才咬了一个孩子被人追捕，我们都以为被打死了，一天时间它竟然跑了几千公里，辗转去到了云雾县？】
【还有那条……】
【等等！你们的意思是不同城市的疯狗，全都聚到了云雾县？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狗，怎么可能跑得比高铁和火车还要快？】
【所以，阎王之眼不止能预言死亡，还能操纵死亡？】
这名网友的猜测一出，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是没这个可能！
阎王之眼给两人的死亡预言中，疯狗咬死张父这条，肯定需要疯狗出现，且直播间现在出现的疯狗，全是有人知道，来自不同城市的狗。
正常情况下，它们根本不可能聚集在一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阎王之眼有可能还拥有某种超自然的能力，能让被他预言的人，百分百按照他说的方式死亡。
张父要被疯狗咬死，所以这些疯狗才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结论太惊人了，震惊到梁国栋等人都张大了嘴巴。
神秘就算了，还可能拥有超自然能力，这让他们怎么查？
现场一片混乱，距离两人死亡只剩下几十秒。
张母的咳嗽声越来越急，她弯腰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水……水……”她挣扎着说，手指着喉咙。
见没什么人注意她，她从一警察手中抢过水杯猛灌几口，却突然剧烈呛咳起来。
水从鼻腔喷出，她咳得直不起腰，眼泪鼻涕一起流。
阎灵把镜头对准她，两个警察来不及管张父那边，手忙脚乱地把张母按在地上，一个拍她的背，一个试图再次清理她的口腔。
但张母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满是惊恐。
她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她那刚出生不久的大女儿，被她“不小心”翻身压在了身下。
小小的身体微弱地挣扎，就像她现在一样，喘不过气，四肢乱蹬。
“报应……”
她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
“嗬……嗬……”她想喊，想求救，但喉咙被粘稠的痰液堵死了。
她看着天空，阳光刺眼，周围的声音却渐渐远去。
最后看到的，是几张焦急的脸，然后，无边无尽的黑暗。
张母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没呼吸了！”年轻警察惊呼，“快！人工呼吸！”
阎灵一看就知道人没了，快速把镜头转向张父。
张父这边的情况惨不忍睹，阎灵怕直播间被抬走，只能直播一点点。
警察们拼命相救张父，但疯狗太凶了，张父在地上翻滚惨叫，血染红了地面。
他也想起了三十多年，那个被狗咬死和吃掉大半的二女儿。
是他养的狗，也是他让妻子在孩子身上放的肉，让妻子故意没关好门。
等他们被人呼喊，赶到现场的时候，孩子只剩下一点点身体。
他当时什么感觉？
好像……松了一口气。
孩子意外没了，终于可以再生了。
“报应！报应啊！哈哈哈……”张父嘶哑地哈哈大笑出声。
一条疯狗突然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咔嚓！”气管断了。
张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疯狗们也都纷纷松了口。
警察们连忙检测生命体征，一个接一个摇了摇头。
“没救了。”
两口子，同时死了。
张毅看着父母的尸体，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先是看了看母亲青紫的脸，又看了看父亲血肉模糊的脖子。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奇怪，像是哭，又像是疯。
“死了……都死了……”他喃喃道，“悦悦死了……你们也死了……都死了……”
他突然抬头，看向嘴角带笑的罗雅，眼神从迷茫，变成怨恨。
“都是你！”他嘶吼道，“如果不是你不肯生儿子！如果不是你非要查！他们不会死！悦悦也不会死！”
他像疯了一样扑向罗雅，但阎灵比他更快，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飞出去两米远。
张毅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蜷缩成一团。
阎灵冷冷地看着他：“张毅，你真的不知道你父母做过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
“知道你父母为什么死吗？因为他们得到了阎王之眼的死亡预言。”
阎灵一字一句：“在死亡预言中，我们得知在你之前，你父母他们生过两个女儿，一个，在月子里被他们故意不小心压死了，另一个，被他们设计让家中养的狗活活咬死，还吃掉了大半。”
“他们还打过一个女胎，他们手上，有三条人命，悦悦，是第四条。”
“你现在看看他们的死法，一个被狗咬死，一个窒息而亡，再想想你爸最后说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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