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到声音跑了过来，看见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一个个惊呼出声围上去。
“还有气，快送医院！”有人说。
张父抱起悦悦，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山下走。
但走了几步，他就以让大家帮忙开一下路的借口，走在最后面，趁没人注意，用手捂住了悦悦的口鼻。
很用力。
悦悦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小手努力抓挠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不动了。
张父松开手抱着悦悦跟在大家身后，快出山的时候才惊慌失措的哭喊道：“没气了……悦悦没气了！”
画面陷入无尽的黑暗，然后是一点很微弱很微弱的光。
悦悦的声音出现，很轻，很稚嫩。
“妈妈，别哭……”
“悦悦不疼了……”
“妈妈要好好的，和爸爸离婚……爸爸不好，爷爷奶奶更不好……”
“妈妈要找一个真正对妈妈好的人……如果有下辈子，悦悦还想做妈妈的女儿……”
“下次，悦悦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慰灵师阿姨，麻烦您了，也谢谢您……”
光灭了，阎灵睁开眼，阎灵已经流了满脸。
她松开悦悦的手，缓缓站起身，看向张家三人，眼神里的寒意，让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打了个冷颤。
“阎师傅？”罗雅颤声问，“悦悦，说了什么？”
阎灵没回答，她一步一步走向张父张母，两人被她看得发毛，不断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张母吓得发抖。
阎灵站定，看着他们，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她猛地冲上前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张父脸上。
力道之大，把张父打得一个踉跄，嘴角瞬间渗出血。
“啪！”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张母脸上，张母尖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但这还没完。
阎灵再次突然上前，一手掐住张父的脖子，一手掐住张母的脖子，把两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她的力气在此刻大得惊人，两个成年人竟然被她掐的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
“阎师傅！”警察连忙上前。
“放开我爸妈！你想杀人吗？”张毅也冲过来。
但阎灵看向他们的眼神太可怕了，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杀人？”阎灵笑了，笑得阴森恐怖，“你们，也配说这两个字？”
她反手一甩，两人飞出去砸在树干上，痛呼不断。
“悦悦什么都告诉我了，全部。”
罗雅冲过来：“她说了什么？阎师傅，悦悦都说了什么？！”
阎灵看着罗雅，眼神里充满了不忍。
“你真的……要听吗？”
“要！”罗雅咬着牙，“我要知道我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阎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开始复述，从张母威逼利诱悦悦劝说妈妈生二胎，到那些外人看不见的虐待，张毅的打掩护。
罗雅和罗父罗母，以及直播间几十万的观众眼睛越睁越大，身体开始发抖。
当说到张父的猥亵且成功的行为时，罗雅发出猛兽一般的尖叫。
“你胡说！”张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红脖子粗的大喊，“我怎么可能对她做那种事？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阎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们一直拦着不让尸检，不就是怕查到悦悦被侵犯过的痕迹？”
“你的手背上有抓挠的痕迹，悦悦的指甲里应该也还有你的皮肤组织，只要做DNA对比，就能知道是谁的，你敢做吗？”
张父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晃瘫坐在地。
张母也慌了：“那是……那是悦悦和她爷爷玩的时候不小心抓的，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是吗？”阎灵转向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悦悦去找妈妈的借口，连续两天带悦悦走同一条山路？为什么要骗她妈妈来了，让她自己跑出去，伪造出孩子自己乱跑的现象？为什么要推她下坡？”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那为什么这个老畜生在抱着悦悦下山时，要趁人不注意捂住她的口鼻？”
阎灵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的怒火再次燃起：“为什么？！一起去找她的村民都知道她还有气！还有救！你为什么要把她最后一点生机也掐灭了？！”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罗雅愣愣地看着阎灵，又看向张父，嘴唇哆嗦着：“悦悦还有气？是你？是你捂住了悦悦的口鼻？”
“没有！我没有！”张父疯狂摇头，“她胡说！她是个疯子！”
阎灵深吸一口气：“你手背上的抓痕，是悦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的，她指甲里的皮肤组织，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是疯子还是你们是疯子，法医一检测一对比便知，还有，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的手背？”
张父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给我看看！”罗雅冲过去，抓住张父的手，用力拽出来。
右手手背上，果然有三道已经结痂的抓痕。
不长，但很清晰，间隔也不大。
“这是……”悦悦盯着那三道伤痕，又看了看悦悦小小的手指，“这是悦悦抓的……”
小孩子的指甲很锋利，稍微用力一点，很容易抓出这样的伤痕。
“不是！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划的！”张父想抽回手。
但罗雅死死抓着不放，她看着那道伤痕，又看着在母亲怀里女儿小小的身体，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悦悦小时候淘气，抓伤了她的手臂，她假装生气，悦悦就哭着说：“妈妈对不起，悦悦不是故意的，悦悦给妈妈吹吹。”
那么怕妈妈疼的孩子，最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伤害她的人手上留下了痕迹。
“啊！！！”
罗雅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甩开张父的手，转身抄起地上的锄头，朝着张父就砸了过去。
“我杀了你！！！”
“住手！”警方连忙阻拦。
但罗父和罗母还有阎灵也动了，阎灵张开双手拦在警察面前。
罗母拿起铁锹，罗父抓起一块锋利的石头，三人像疯子一样扑向张家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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