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记者冷冷地问：“那你有艾滋病和梅毒是真的吗？你吸毒是真的吗？你隐瞒病情和多人发生关系是真的吗？”
陆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如果不被警方抓去警局，她肯定反驳都不是真的，现在被抓，警方一定会让医生强制对她体检，暴露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狼狈不堪地低下头，浑身害怕到颤抖，因为她突然想起死亡预言家给她的死亡预言，明天中午十二点，她就要死了。
镜头记录下她狼狈的样子，各个报道被传到网上，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针对她问阎王之眼凭什么那样对她，网友们全都在骂。
【还凭什么？就凭你害人！】
【活该！你这种人渣就该被曝光！】
【真不知道那些被她传染的人该怎么办，更不知道我们这些无辜的百姓该怎么办。】
警察开走后，围观的人群还没散。
陆娜的团队偷偷溜走，生怕被拍到，但已经晚了。
网上，已经有人整理了一份“露娜密切接触者名单”。
名单上的人，全都慌了。
一些觉得自己没和陆娜有过关系，各方面应该都没问题的人，也都咬着牙往医院跑。
不去不行了，这份名单现在就跟病毒一样，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病毒携带者。
不想往后余生都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被人远离和排斥，他们只有去检查，用医院的报告为自己正名和说话。
一夜之间，全国各地几十家医院的急诊科和皮肤性病科，挤满了来做检测的网红、模特、十八线小明星。
有人拿到阴性报告，喜极而泣，当场发朋友圈：“老天保佑！我没事！”
更多人拿到阳性报告，瘫坐在医院走廊里，哭都哭不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炫耀自己没事，太阳升起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那批人，也迎来了反噬。
他们的社交账号开始大规模掉粉，合作的商家连夜发解约，以及要起诉让他们赔偿的通知。
广告被撤，代言被取消，综艺镜头被剪，各平台辛苦经营的账号活粉库库掉。
有的人直接崩溃，在各平台发长文控诉陆娜，说自己是被骗的，是无辜的。
但网友不买账。
【被骗？你的裤衩是人家强行给你脱下的？】
【都是成年人了，乱搞的时候没想过风险？】
【网红那么多，怎么就你们被骗，其他人都好好的？自己管不住自己，就不要后悔！】
【玩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伤心吧？晚了。】
整个网红圈被这场风暴席卷，人人自危。
而始作俑者陆娜，此刻正坐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她脸上惨白，眼神涣散，双手被拷在椅子上。
真实身份被曝光后，警方当着她的面联系了六年多没见过的父母，结果父母也都知道了她现在做的事，谁也不愿意来见她最后一面，还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对面坐着两个经常，其中一个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根据阎王之眼说的死亡时间，你还有五个小时可活。”
陆娜浑身一颤。
“说说吧。”警察打开记录本，“你是怎么染上艾滋病的？为什么要隐瞒病情回国当网红？你又发展了多少个药友？”
陆娜低着头，不说话。
警察敲了敲桌子：“不说话没用，你的手机我们都查过了，那个群聊，那些聊天记录，还有你买药的渠道，证据确凿。”
陆娜还是不说话，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有五个小时。
她真的会死吗？死在这个派出所里？
不，不可能，阎王之眼只是吓唬人的，一定是。
但她又想起之前被预告的那些人，吃蝎子的主播、毒发小、家暴男……
每一个都死了，每一个都死得和预言一模一样。
陆娜开始发抖：“我……我要去医院，我病了，我要治疗。”
警察看着她：“我们会安排你去医院，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把事情交代清楚，那些被你传染的人，那些跟你一起吸毒的人，名单，联系方式，活动地点。”
陆娜咬着嘴唇，她不想说。
说了就是死罪。
故意传播性疾病罪，贩毒罪，组织吸毒罪，够她坐一辈子牢的。
但不说，她看了看墙上的钟：七点零五分。
离十二点，还有四小时五十五分，未知的死亡恐惧，让她感觉心口堵得慌，呼吸困难。
不行，她不能死在派出所，她必须去医院！
只要去医院，有那么多医生护士，她随便发生了点什么，都会有人救她，有人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说……”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都说。”
同一时间，阎灵正在赶往殡仪馆的路上，开车之前，她刷了刷新闻，了解了一下进度就不再关注。
到了殡仪馆，赵警官和陈主任等人，已经在停尸房门口等她。
“阎师傅，又麻烦你了。”赵警官神色疲惫，眼里有血丝，显然有一两个晚上没睡。
“不麻烦。”阎灵问，“死者是什么情况？”
赵警官推开停尸房的门：“进去说吧。”
停尸房里冷气很足，正中一张不锈钢台子上，盖着白布。
赵警官掀开白布，下面是一个年轻女孩的遗体，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清秀，但脸色清白，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
“她叫乔雨，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三天前被发现吊死在自己租的出租屋里，现场看起来是上吊自杀。”
阎灵仔细看了看脖子上的勒痕：“确实是上吊造成的、”
“但奇怪的是……”赵警官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我们在她手机里发现了这个。”
照片是乔雨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一个备注为“峰哥”的人的对话。
峰哥：“小雨，那个裸贷的钱快到期了，你还得上吗？”
乔雨：“还不上……能不能宽限几天？”
峰哥：“宽限可以，但利息要加，或者，你再拍一套更刺激的照片或视频，整张脸都要露出来的那种。”
乔雨：“不，不行！上次的照片已经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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