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开谋士的尸体,跌跌撞撞地走向书房角落的那面书架。
在那书架的背后,藏着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一直不敢触碰的禁忌!
“咔嚓!”
机关转动,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漆黑甬道。
一股腐朽、阴冷,夹杂着浓烈血腥气的风,从甬道里吹了出来,吹得烛火忽明忽灭。
萧诚没有丝毫犹豫,举着烛台,一步步走了进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完全由黑石砌成的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血红色棺材,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咒,四周还散落着无数森森白骨。
“醒来吧……醒来吧……”
萧诚走到棺材前,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一把撕下了棺材上的符咒!
“轰!”
棺材盖猛地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一只枯瘦如柴、指甲足有三寸长的手,缓缓从棺材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棺材边缘。
紧接着,一个身穿红袍、面容枯槁如骷髅的老者,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那一双眼睛没有眼白,全是漆黑一片,仿佛两个吞噬灵魂的黑洞。
红莲教大长老——血鸦!
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朝廷通缉、传说能以一人之力屠灭一城的魔头!
“是谁……唤醒了吾?”
血鸦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萧诚跪在地上,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是我!大夏三皇子,萧诚!”
“前辈!只要您肯出手帮我杀两个人,我愿奉上您梦寐以求的东西!”
“哦?”
血鸦转过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盯着萧诚,发出桀桀怪笑。
“你能给吾什么?金银?美女?那些俗物,吾早就玩腻了。”
“皇室秘宝!”
萧诚猛地抬头,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江湖人疯狂的筹码。
“只要我登基称帝,国库大门为您敞开!那传说中的‘龙脉灵玉’、‘长生丹方’,哪怕是传国玉玺,只要您想要,我都给您!”
“甚至……我可以立红莲教为国教!让您享受万民香火!”
轰!
血鸦身上的红袍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密室。
“国教……万民香火……”
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眼中的黑气翻涌。
“这笔买卖,有点意思。”
“说吧,你要杀谁?”
萧诚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太子萧逸!还有那个偏心的老东西……萧途志!”
“我要他们的血,染红这京城的每一寸土地!”
“桀桀桀……如你所愿。”
血鸦从棺材里飘了出来,如同鬼魅般悬浮在半空。
“不过,光凭吾一人,杀进皇宫或许有些麻烦。吾需要血食,需要祭品。”
“我有!”
萧诚立刻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毒计。
“三日后!便是那个疯太子的大婚之日!”
“那天,东宫会大开宴席,防守虽然严密,但也正是人员最杂乱、最容易混进去的时候!”
“我会安排一百名死士,伪装成送贺礼的队伍,护送前辈进宫!”
萧诚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那天,全京城的权贵都会去。”
“前辈尽管杀!尽管吸!”
“我要让那场喜事,变成大夏皇室的……丧事!”
“我要拉着所有人,给我那个该死的太子哥哥……陪葬!”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支跟随了萧途志十几年、批阅过无数奏章的紫毫御笔,被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截!
墨汁溅在明黄的龙案上,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你说什么?”
萧途志死死盯着跪在阴影里的暗卫首领,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
“你是说,那个逆子……他在东宫门口,当着几千人的面,直接用银子……砸晕了五千个兵?!”
“是……”
暗卫首领把头埋得极低,连声音都不敢大出。
“太子殿下当场烧毁了巡防营的名册,宣布成立‘神策军’,军饷翻倍,且……只认东宫手令,不认兵部调令。”
“甚至……”
暗卫吞了口唾沫,颤声道:“那些士兵对太子殿下……感恩戴德,山呼万岁,那架势,仿佛太子才是……”
“闭嘴!”
萧途志猛地将手中的断笔狠狠砸向地面,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这位帝王的心脏。
造反?
不,这不是造反。
如果是萧诚那种带着兵马逼宫,他萧途志有一百种方法能将其镇压。
但萧逸干了什么?
他用钱,买走了一支军队!
他用最简单、最粗暴、却也最有效的方式,直接绕过了皇权,绕过了兵符,把那五千个大活人,变成了他私人的死士!
这比造反更可怕!
这是在挖大夏的根基!这是在公然挑衅皇权的威严!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萧途志气极反笑,笑声阴冷刺骨。
“朕以为他只是个会装疯卖傻的无赖,没想到,他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朕给了他钱,是想让他安分点,结果他拿着朕的钱,去买朕的兵,来对付朕?!”
杀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萧途志的手已经按在了桌案下的机关上,只要轻轻一按,御林军就会冲进东宫,将那个逆子乱刀分尸!
但下一秒。
他的手僵住了。
不能杀。
至少现在不能杀!
三日后就是大婚,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着京城,各国使节都在驿馆候着。
而且萧逸刚刚平定了“兵变”,在百姓和士兵心中威望正盛。
这时候动手,那就是逼着那五千刚拿了钱的“神策军”当场哗变!
到时候血洗京城,他这个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这大夏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呼……”
萧途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硬生生将那股滔天的杀意给压了回去。
但他眼底的寒光,却越发森冷。
“忍。”
“朕忍你三天。”
“等大婚一过,等那些使节一走,朕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传!”
萧途志猛地转身,对着空气低喝。
“宣御林军新任统领,林啸天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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