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东宫门前紧绷的空气。
数千名杀红了眼的士兵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惊恐地看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疯太子”。
只见萧逸缓缓举起手中那个造型怪异的金喇叭,放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都给孤听好了——!!”
轰隆隆!
这声音根本不像是人嗓子喊出来的,简直就像是雷公在耳边敲了一记响锣!
经过【超级扩音大喇叭】百倍增幅的声浪,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甚至连风声都被硬生生地吼断了!
前排的几十个士兵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两腿发软,差点没给这一嗓子震跪下。
全场死寂,唯有萧逸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看着这些银子!”
萧逸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也不装瘸了,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喇叭,指着那二十口敞开的大箱子,满脸的愤慨与“痛心”。
“你们以为这是孤的钱?”
“放屁!”
“这是你们的钱!是你们这三个月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此言一出,数千士兵面面相觑,眼中的贪婪瞬间变成了迷茫。
我们的钱?
萧逸冷笑一声,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透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二十箱白银,整整十万两!是孤昨晚刚刚带人从三皇子府,还有你们那位赵统领的家里,连夜抄出来的!”
“你们在前面卖命,他们却在后面喝兵血!”
“你们家里揭不开锅,老婆孩子饿得哇哇叫,可你们的赵统领,却拿着你们的军饷在外面养小妾,喝花酒!”
“放屁!你胡说!”
赵铁躲在人群后面,脸色煞白,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弟兄们别信他!那是他在挑拨离间!那是太子的私房钱!”
“私房钱?”
萧逸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压得赵铁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银锭子底下,是不是还印着户部的官印!是不是还带着没干透的库银封蜡!”
“孤一个被禁足的废太子,去哪弄这么多带官印的新银子?”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截留了拨给你们的军饷!”
这一番话,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士兵们的眼神变了。
原本看向东宫的仇恨目光,此刻正在慢慢发生偏移,带着怀疑和愤怒,扫向了身后的赵铁。
难道……真的是统领吞了咱们的钱?
眼看军心动摇,赵铁急得满头大汗,手都在哆嗦。
萧逸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直接抛出了那个足以摧毁人性的“囚徒困境”。
“弟兄们,孤知道你们也是被逼的。”
“孤想把钱还给你们,但是……”
萧逸故意拖长了音调,一脸的为难。
“这里只有十万两。”
“而你们,却有五千人。”
“这点钱,不够分啊!”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些银子,呼吸粗重得像是一群饿狼。
不够分?
那谁能拿到?
萧逸看着那一双双充血的眼睛,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千人!”
“孤只发两千份!”
“而且,这不仅仅是发还军饷,更是孤赏给弃暗投明之人的安家费!”
“听孤号令!”
萧逸的声音骤然变得冷酷肃杀。
“现在!立刻!扔掉兵器!”
“站到左边空地上去!”
“谁能指认长官贪污,谁能揭发赵铁的罪行,谁就能现场领钱!而且是——加倍领!”
“只有两千个名额!先到先得!发完为止!”
“晚一步的,那就只能把命留在这儿,给赵铁陪葬了!”
轰!
这简直就是一颗扔进人群的炸弹!
两千个名额?
五千个人抢?
还是加倍领钱?
人性的贪婪和自私,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当啷!”
不知是谁,手一抖,兵器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脆响,就像是发令枪。
原本铁板一块的军阵,瞬间出现了裂痕,有人开始迟疑,有人开始后退,更有人的目光已经开始在身边的同袍和长官身上游移,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许动!都不许动!”
赵铁被那喇叭震得耳膜生疼,但他毕竟是带兵多年的老油条,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攻心计!
这是要让他不战自溃啊!
“这是太子的缓兵之计!他在拖延时间!”
赵铁双目赤红,拔出腰刀,歇斯底里地嘶吼。
“冲进去!只要冲进去,银子全是咱们的!根本不用抢!”
“谁敢扔兵器,就是逃兵!就是叛逆!”
“督战队!给老子上!”
“后退者斩!动摇者斩!扔兵器者——斩立决!”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直护卫在他身边的数百名亲兵督战队,面露凶光,毫不犹豫地挥起了屠刀。
“噗嗤!”
“啊——!”
几名刚刚扔掉兵器、想要往左边跑的士兵,还没迈出步子,就被身后雪亮的钢刀砍翻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东宫门前的青石板。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喧哗。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士兵们,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向后退缩,眼中的贪婪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那可是朝夕相处的兄弟啊!
真杀啊?!
“我看谁敢动!”
赵铁提着还在滴血的刀,狞笑着站在阵前,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
“谁敢往前一步,这就是下场!”
局面,僵住了。
银子虽好,但命更重要。
在死亡的威胁下,没人敢当那个出头鸟。
东宫门内。
萧景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低声道:“皇兄,他们被吓住了,怎么办?”
萧逸看着门外那血腥的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沈万三,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门槛!
他就那么站在了两军对垒的最前沿,站在了那几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旁。
“赵铁,你真以为,靠杀人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萧逸的声音没有用喇叭,却依旧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他弯下腰。
从那一箱白花花的银子里,随手抓起了一锭沉甸甸的大元宝。
那银元宝足有五十两重,在阳光下折射着诱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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